石屋內,應該有四男一女,均為天丹峰弟子,卻年紀修為各異。其中的兩人,昨日見過。另外一男一女,算是故人。另有一位年長的男子,以大師兄自居。
從五人的對話中得知,大澤道門正在遭受著又一場災難。
本以為北齊山之行能夠逼迫蘄州修士改弦更張、或者有所收斂,卻不想招來如此瘋狂的報複。
於野有些內疚,暗暗搖了搖頭,
死了那麼多人,皆與他於野有關。而他非但未能拯救大澤,反而使得蘄州修士更加肆無忌憚。
正當他自責之際,心頭又是一凜。
兩道強大的神識忽然穿過樹叢,死死罩在他的身上。與此同時,兩道人影掠過房舍直奔這邊而來。石屋裡的五人已有察覺,相繼衝到院子裡,卻被劍光攔住去路,各自抽出利器抵擋。
於野恍然大悟。
此前渡河之時,蘄州修士之所以放走了兩個道門弟子,並非追趕不及,而是欲擒故縱,隻為今晚聚而殲之。
於野尚在擔憂幾個道門弟子的安危,樹下突然飛出兩道劍光。他臉色微變,飛身躥起,人在半空,“啪”的祭出最後一張破甲符。
隻顧盯著院子裡的動靜,卻忘了院外的凶險。前後共有四位煉氣修士,兩人對付道門弟子,另外兩人專門衝他而來。
而他人在半空,已隱去身形。
兩道劍光偷襲不成,在夜空中橫掃盤旋,濃密的樹冠“劈裡啪啦”折斷,殘枝碎葉繽紛而落。
樹下果然站著兩個男子,一邊凝神戒備、一邊抬頭仰望。忽然光芒閃爍,兩人猛的僵在原地,繼而“噗噗”兩聲,各自眉心炸開血洞,仰麵朝天倒了下去。
於野偷襲得手,搶了納物戒子,收了無主的飛劍,直接穿牆而過。
卻見屋內衝出來的五人已倒下兩位,正是此前渡河所遇的兩個中年男子,雖然身手不凡,卻難擋飛劍之利。另外三人急於逃脫,卻被盤旋的劍光困在原地。不遠之外站著兩人,正是在北齊山見過的蘄州修士,一左一右驅使著飛劍,勢必要將三位道門弟子置於死地。
於野的破甲符威力尚存,急急衝了過去。他隱身衝到一位蘄州修士的背後,抬手祭出一張降龍符,屈指彈出一道七殺劍氣。“噗”的血光一閃,對方已撲倒在地。
“啊——”
與此瞬間,響起一聲慘叫。那位年長的道門弟子,已倒在血泊之中。另外一男一女驚慌失措之下,抵擋不住劍光的強襲,“砰”的飛了出去,雙雙摔在地上口吐鮮血。
蘄州修士並未趁機殺人,而是左右張望,神情戒備,卻為時已晚。他身形一僵,腦袋“噗”的炸開血洞,兀自瞪著雙眼,難以置信般的撲倒在地。
破甲符的隱身,降龍符的禁製,再有致命的七殺劍氣,可謂招招絕殺、鬼神難敵!
於野殺人之後,依然不忘搶奪納物戒子。而破甲符的法力已然耗儘,他也隨之緩緩現出身影。
一男一女,可謂是死裡逃生,各自匆匆起身,來不及悲傷,也顧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跡,均是微微一怔。
幾丈外,站著一個農家少年,身著粗布短衣,一頂鬥笠遮住了月光。卻並非陌生之人,一個多月前曾於北齊山相逢。而此時猶如彼時,他依然神情冷淡,隻顧忙著查看死屍,撿取地上的飛劍。
一男一女出聲道——
“你……”
“於野,又是你……”
“嗯,幸會!”
於野無奈的點了點頭,道:“兩位道友,告辭!”
重逢之時,便是告辭之時。他不願與兩位道門弟子打交道,轉身便要離去,卻又腳下一頓,竟然愣在原地。
年輕男女換了個眼色,忙道——
“於兄弟救命之恩,我兄妹二人定當銘記!”
“於野,此前多有冒犯之處,青青與你賠禮……”
卻聽於野猛然喝道——
“快走……”
兄妹二人麵麵相覷,不明究竟。
忽見一道光芒從天而降,便好似流星飛墜,卻又快如閃電,帶著淩厲的殺氣直奔院子裡的三人急襲而來。
兄妹二人猛然驚醒。
那並非流星,亦非閃電,而是築基高人的飛劍,並且到了頭頂之上,根本抵擋不住、也無從躲避。
正當此時,光芒大作,一塊數丈方圓的金甲霍然閃現,堪堪擋住了襲來的劍光。
“轟——”
光芒奪目,巨響轟鳴。攻守力道反噬之下,院牆“呼啦”崩塌半邊,高大的石屋也“砰”的掀飛了屋頂。
兄妹二人尚在目瞪口呆,忽然被人抓起手臂,一股詭異的法力瞬即籠罩全身,接著猛的沉入地下深處……(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