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續數月的狂奔,已踏遍了整個水星天,而一番辛苦沒有白費,今日終於有所發現。
於野的神色一凝,兩眼光芒閃爍。
前方乃是大片的寒冰,此時正在融化。可見彌漫的霧氣之中,隱隱約約浮現出重重的禁製。
奎炎卻不明究竟,抱怨道:“頭領啊,這般折騰下去,累死人了……”
“閉嘴!”
於野叱嗬一聲,道:“若不折騰一番,難道任由各位撒野?隨我來——”他揮袖一甩,將兩頭蛟龍收入禦靈戒。
奎炎與邛山換了個眼色,悻悻搖晃著大腦袋。
說起撒野,著實逍遙了二十多年,誰料招惹了兩頭蛟龍,也惹怒了於頭領,竟然將雙方整整折騰了三個月。不過,若非借助兩頭蛟龍的飛騰之快,隻怕難以尋遍水星天,如今九冥塔僅剩下最後一重天地,已然是脫困在望。
片刻之後,霧氣中出現一道黑暗門戶,而寒冰已融化崩塌,三道人影飛身往前……
“轟——”
轉瞬之間,景物變化。
忽然一道劍光急襲而來,於野首當其衝。他想要躲避,竟有心無力,急忙催動龍甲護體。便聽一聲巨響,人已橫飛出去。
“撲通——”
竟飛出去二十餘丈,狠狠摔在地上,於野尚未爬起,隻覺得頭暈目眩,嘴角溢出血跡。
朦朧的夜色之下,一位老者揮舞劍光撲了過來。
狄欒?
那個老兒雖然避開了水星天,卻並未罷休。誰想他竟然躲在此地偷襲,著實令人難以防備。
這是第九重天地的月輪天?
禁製之下,又一次陷入天地隔絕的境地,雖然神識堪用,卻施展不了神通,也難以吐納調息……
“砰——”
眼看著狄欒撲了過來,一道粗壯的人影與一根鐵叉擋住了他的去路。
緊接著又是一道人影衝到於野的身前,是邛山救了他,一把將他扯起來撒腿便跑。
奎炎則是及時擋住了狄欒,他顯然不是對手,邊戰邊退……
夜色朦朧,風聲呼嘯。
穿過山穀,越過丘陵,又是亂石成堆,四道人影追逐不停。
“砰、砰——”
連聲巨響傳來,邛山與狄欒失去了蹤影。
“老狐……”
“無妨,那夯貨死不了……”
邛山去勢不減,帶著於野衝向石碓。石碓過後,是一道峽穀。穿過了峽穀,前方矗立著犬牙交錯的巨石。兩人飛快地穿行在巨石之間,恰逢一道山澗,就近一頭紮了進去。
山澗僅有丈餘寬,卻深達百丈。
邛山放下於野,抓出鐵叉堵住了來路,喘著粗氣道:“於頭領,傷勢如何?”
“嗯,無妨!”
於野就地坐下,抹去嘴角的血跡。他前胸的道袍已經破碎,所幸有龍甲護體,並未傷及筋骨,而臟腑卻陣陣作痛,他顯然遭到了內創。
狄欒的出手極為凶狠,若非奎炎的挺身而出,與邛山的拚死相救,他斷難逃脫此劫。
於野緩了口氣,一時恨恨無奈。
那個老兒詭計多端,隻要他守著禁製門戶,便躲不開,也難以回避。而雙方已較量了近百年,在分出最終的勝負之前,隻怕是休想逃出九冥塔。
於野摸出一瓶丹藥吞入腹中,又拿出兩塊靈石扣入掌心。
此地禁製詭異,難以施展法術神通。狄欒應該也是如此,卻要更強一籌。一位合體境界的高人,不是偷襲、便是暗算,且熟知重天禁製,著實令人防不勝防。
而嘗試療傷之際,似有異樣的氣機入體?
玄氣?
據青蘿所說,月輪天,乃是玄氣濃鬱之地。而這所謂的通玄之氣,倒是與曾經的天神寺上古之境的氣機有些仿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邛山舉起鐵叉,嚴陣以待,忽又鬆了口氣,悄聲道:“夯貨——”
“老狐?”
一道人影衝入山澗,正是奎炎。
隻見他拎著鐵叉,衣衫破碎,嘴角掛著血跡,氣急敗壞道:“狄欒已追來,快走——”
邛山急忙轉身扯起於野,見他舉動艱難,且左右狹窄,索性一把將他背起來,直奔山澗的另一端衝去。
“砰——”
“轟隆隆——”
一聲巨響,隨之山石崩塌。
“哈,砸死你這個老兒!”
狄欒果然接踵而至,奎炎抵擋不住,揮舞鐵叉砸向石壁,崩塌的山石頓時堵死了山澗,他這才幸災樂禍般地掉頭追趕而去。
山澗不過百丈之深,轉瞬到了儘頭。
奎炎跑得飛快,幾個大步衝出山澗,忽然兩腳踏空,一頭栽了下去。他猝不及防,又身不由己,嚇得哇哇大叫——
“老狐、頭領……”(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