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出洞穴的一刹那,於野錯愕不已。
他怕雷劫殃及青蘿,急於遠離藏身之地,因而無暇顧及洞外的情形,不料迎頭撞上成群的修士,並且有人認出他的相貌,直接喊出了他的大名。
這是何處,滿山滿穀的修士在乾什麼……
卻無暇多想,無數的劍光、刀光已急襲而至。
於野離地騰空,雙手屈指連彈,“哧、哧”劍氣呼嘯,“噗、噗”血光迸濺,十多具死屍橫飛而去,頓時嚇得圍攻的修士四處散開。他趁機衝出重圍,而尚未遠遁,去勢被迫減緩,一股強大的威勢籠罩而下。
就此抬頭仰望,烏雲翻騰、雷光閃爍;轉而看向四方,置身的山穀足有數十裡方圓,眾多修士不敢近前,遠遠躲在山腳、或山頂圍觀,其中不乏熟悉的人影,當然也不乏強大的對手。
不用多想,此地仍在魔域之中,或許各方尋找狄欒的下落,結果是他於野一頭撞入了重圍之中。奈何運氣不濟,難得渡劫,竟強敵環伺,卻難以選擇時機,也無從更改天意。
且罷,不管是天劫,還是**,今日一並渡過!
念頭轉動之際,人已身不由往上飛去,直至百丈之高,於野踏空而立。隨著他緩緩舒展雙臂,周身頓時湧出一層赤紅的龍甲,並伴有一道淡淡的龍影環繞盤旋。而天上翻湧的烏雲更加猛烈,閃爍的雷光漸趨密集,隨之卷動的狂風氣機也愈發的凶猛,一場雷霆天劫
隨時降臨……
與此同時,數十裡外的山頂之上,聚集著一群圍觀的修士。
一位中年男子舉手示意——
“於野果然在此,各位見機行事!”
有人質疑道——
“未見狄欒……”
中年男子道——
“狄欒大勢已去,不必理會!”
幾位同伴點頭會意。
“便依曲風所言,卻要多加小心!”
“昆宿山的弟子已經現身,想必也是為了於野而來!”
“不管其他,搶先出手,死活不論……”
十餘裡外的一處山頂之上,也有人在觀望等待。其中的一位年輕女子與一位健壯的男子說道——
“初見之時,他僅為煉氣修士,年幼無知,身上卻有尚未煉化的妖氣。我好奇之下,便拿出龍甲試探,而他果然與眾不同,短短的三百年過去,竟然已修至煉虛境界,你我自歎弗如啊!”
“哼,抵達幽冥之時,若是將他帶往昆宿山,何來這麼多的麻煩!”
“師兄應該知曉,幽冥之門位於妖域,又有紅衣與歸元子的阻攔,你我著實不便出手!”
“今日也是高手眾多,昆吾山的宣禮、宣讚已經現身,蓋義妖尊或將隨時到來,形勢於我不利!”
“幸好留有後手,文桂……”
兩人看向身後的一位老者。
“我與師兄無意加害於野,無非借他的神器一用,事後必當原物奉還,而不管能否開啟星門,我昆宿山必有厚報!”
“開啟幽冥之時,他神器丟失……”
“當年的凡域流傳一
句偈語,天失神器,一為紫星,二為星矢,三為星海。三件神器,應該都在於野的身上。開啟結界門戶之後,紫星為青雲山的紅衣趁亂搶走,而星矢與星海的用途未明,想必與星域、神界有關。”
“唉,遵命!”
老者歎息一聲,點了點頭。
水芹與水軒,不僅是靈山高徒,也同樣來自凡域,熟知仙門恩怨與於野的過往,使他無從辯駁,也不敢抗命。
一處山腳下,聚集著數十個魔修、妖修。赤離與冠義躲在人群中,默默關注著天上的劫雲與那半空中的熟悉身影而心緒各異。
“哼,他已投靠了狄欒魔尊,否則他休想修至煉虛境界……”
“不,他並非趨炎附勢之輩!”
“嗬嗬,冠兄倒是對他推崇備至啊,而他能否幫你拜入靈山,又能否幫你遠離災禍?他不過是嘩眾取寵罷了,最終害人害己。兩大靈山的高人均已到場,他今日難逃此劫。你且依計行事……”
“嗯……”
與此同時,又有一群修士匆匆趕到山穀前,為首之人乃是屈誌與奎星、奎月。屈誌本想帶人返回妖域,又不敢得罪蓋義妖尊,便奉命來到祖庭秘境,不想遇到有人在此渡劫。
“於野……”
“天呐,真的是於城主……”
“哈哈,奎炎狼王與老狐必在此地……”
眾人吵吵嚷嚷,就近落在山頂之上。
而山頂已有人捷足先登,乃是一位少年與一位老者,相繼回頭一瞥,彼此換
了個眼神。
“於野的屬下!”
“一群妖修?”
“嗯,有前輩在此,料也無妨!”
“哼,你糊弄我老人家也是無用,誰能想到那個小子渡劫呢。而天劫倒也罷了,隻怕他難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