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子收納著修士所需的丹藥、飛劍、陣法等物,另有數萬塊的靈石。
她稍作遲疑,收起戒子,沉默片刻,傳音道:「你已送我三個納物戒,靈石不過數千,此次的饋贈卻遠勝從前,莫非是離彆之兆?」
「你又想多了!」
「你在可憐我?」
於野皺眉皺眉頭,道:「你隨身之物儘皆丟失,又是孤身投奔而來,我力所能及幫襯一二,也是道義所在!」
「道義,唉……」
水芹垂下眼簾,歎息一聲。
星域,沒有道義之說,隻有利害衝突與生死之爭,卻偏偏有人信奉道義,是不是有些荒唐?
「曾幾何時,我自詡為仙門嬌女,靈山仙子,亦曾走遍幽冥,廣施善緣,閱儘苦難,挑動風雲變幻,如今卻要依賴他人的庇護與饋贈方能生存!」
水芹看似隨和、恬靜,而她的話語中卻透著孤傲與落寞——
「千百年來,是師兄寵著我、讓著我。你倒是與他相仿,待我也是這般寬容!」
「我不是水
軒!」
「哼,你也取代不了師兄!」
一個納物戒子,沒有換來感激之情,卻仿佛觸動了水芹內心的矜持,或是靈山仙子最後的尊嚴。尤其是提到水軒,她頓時變得偏激起來。
於野不願爭論,也不願提起往事。
他更為關切是此次的星城之行,記得有過相關的搜魂記憶……
「於長老——」
夜色漸深,卻見黑暗中站起兩道人影。
於野的眉梢一挑,道:「何事?」
一旁的水芹也頓時恢複常態,臉上帶著戒備之色。
「嗬嗬!」
石嬰笑了笑,道:「你我出門在外,妄城已形同空城,召集各堂弟子返回也是無奈之舉,你不會責怪石某擅作主張吧?」
「不會!」
「嗬嗬,於長老是個深明大義之人!而此地的靈脈,著實
棄之可惜,你我不妨查看一番,再決定取舍!」
「便依石長老所言!」
查看靈脈的大小,再決定采掘,或是丟棄,石嬰的說辭倒也無可厚非。
於野舒展雙袖,長身而起,卻又擺了擺手,輕聲道——
「在此接應!」
水芹尚未起身,隻得老老實實坐在原地。
石嬰不再多說,與宣愷閃身遁入地下。
於野隨後而去……
轉瞬之間,洞內隻剩下水芹一個人。她抬手打出禁製封住四周,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說是接應,無非是怕她的拖累,顧及她的臉麵罷了,想不到她竟然成了一個無用之人!
與此同時。
三道淡淡的光芒已遁入地下深處。
數百
丈之後,能夠清晰察覺到元氣的存在,卻依然稀薄。又去數百丈,黑暗之中出現了一塊巨石,有傳音聲斷斷續續響起——
「這便是靈脈……僅有百丈大小……」
於野翻轉身形,放慢了去勢。
土石的阻擋之下,神識難以及遠,卻能夠辨彆巨石的大小。而百丈巨石竟然裹著一層禁製,不僅屏蔽了神識,也遮住了元氣的外泄。
「為了保住靈脈,壽玨倒是煞費苦心……」
「他素來行事謹慎,尚不知靈脈的品相如何……」
兩團裹著光芒的人影圍繞著靈脈轉了一圈,再次回到於野的麵前。隻見石嬰祭出法訣,將封住靈脈的禁製打開一道縫隙,濃鬱的元氣頓時奔湧而出,他與宣愷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座靈脈雖然不大,卻也不差。」
「究竟如何,唯有入內查看,方見分曉。」
「嗯,倘若元石眾多,你我三人便采掘一番,以免便宜了他人。」
「所言甚是,於長老……」
話說之間,石嬰已失去身影,宣愷衝著於野招了招手,也迫不及待地遁入靈脈之中。
元石,乃是星域修士不可或缺之物,哪怕合道境界的長老,亦經受不住一座靈脈的誘惑。更何況這座為妄城所占有,自然歸妄城的三位長老隨意處置。
於野似乎不為所動,靜靜杵在黑暗之中。
他曾經采掘過靈石,熟知靈脈的禁忌。一旦陷入濃鬱的氣機之中,神識、神通難以施展,倘若遭遇兩
位合道高人的圍攻,他的後果可想而知。
而放棄進入靈脈,固然能夠避免凶險,卻也放棄了數千上萬的元石,他於野又豈能白白錯失一場機緣呢!
於野遲疑片刻,抬手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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