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峽穀中,慢慢走出一道人影。
正是於野。
他稍稍站定,左右張望,悄悄鬆了口氣。
身後的峽穀足有十餘裡長,並且布滿了禁製。或許是布設倉促的緣故,禁製留下多處破綻,他借助縱目神通,再次穿過了一道難關。
眼前又是一個山穀?
於野抬眼張望,禁不住眼瞳一縮。
天光奪目!
千丈之高的穹頂,不知是陣法所致,還是寶物的神奇,竟懸著一團詭異的光芒,並隨之卷起陣陣的清風。下方是一裡許大小的深潭,明鏡般的水麵倒映著天光,仿若日月爭輝而更為閃耀奪目。
潭水的四周,乃是大片的田地,長滿了奇花異草,再遠處則是草舍錯落,還有一個個山洞位於峭壁上。
潭水、明日,景象如此奇特。
這片占地數十裡的山穀,才是真正的陽泉山?
而峭壁上的山洞,顯然是修士的洞府。終於找到宮氏修仙者的駐地,人呢?
於野凝神張望。
神識所及,依然見不到一個人。
顯而易見,宮士已帶著他的族人離開了陽泉山。嗯,倒是避免了一場殺戮。
於野點了點頭,頓時輕鬆幾分。
與彆處不同,此地僅有潭水與天上的光芒籠罩在陣法之中,四周的田地、山坡、房舍與洞府,好像並無禁製的存在。
於野離地飛起,轉瞬抵近潭水。尚在數丈之外,便為陣法阻擋,卻見烏黑的潭水倒映著天光
,竟然黑白分明而倍添詭異。
他不敢莽撞,圍著潭水轉了一圈,轉而掠過田地、房舍,來到一塊山崖之上。山崖一側的峭壁建有石梯,連接著數十間洞府。他循著石梯飄然而行,逐一查看著每一處洞府。
既然宮氏的族人已逃離此地,不妨遊覽一番。
一群男女老幼,竟然躲在地下深處,常年難見天日,正如囚星之名,人人如同囚徒,可謂是度日艱難,卻依然不忘繁衍傳承,可見生之堅韌與執著。
峭壁上的洞府,均已撤去禁製,並且陳設簡陋,並無出奇之處。
片刻之後,於野沒有了興趣,當他離去之際,忽又轉身飛向另一間洞府。洞內一覽無餘
,僅有石幾、草席、木箱等物。而洞外的石壁上,卻留下一塊刻痕。
是個古體字符,宮。字符一旁,是個圓圈,當間一個淺坑,像是修仙者的隨手塗抹,卻又透著幾分古怪。
於野看著古怪的刻痕,禁不住想起之前所見。
來時的峽穀外,也刻著字符。倘若彼此聯係起來,是不是一個人名,宮雲?
於野的心頭一動,再次看向字符,與旁邊的圓圈,以及當間的淺坑,兩眼光芒閃爍不停。沒有發現異常,或著暗藏的禁製。
他抬腳走入山洞,繼續四處尋覓。
山洞雖然簡陋,卻隱隱約約殘留著一絲清香。
而兩丈方圓的所在,僅有草席、蒲團、石幾與木箱,除此再無他物。
木箱,空空如也;草席與蒲
團為蒲草編織,也是極為普通。倒是石幾為玉石打造,顯得有所不同。
於野凝神端詳,伸手挪開石幾。
石幾的下方,竟然壓著一塊青色的玉佩,卻為玉石擋住神識,若非留意,隻怕是難以發現。
於野撿起玉佩。
兩寸大小的玉佩,略顯粗糙,沒有紋飾與銘記,卻嵌有一層符陣。
禁牌?
用在何處?
於野轉身走出洞外,又回頭一瞥,揮袖一甩,石壁上的刻痕已消失無蹤。
他飛身往下躍去,轉瞬已抵達陣法籠罩的潭水邊,稍作遲疑之後,拋出了手中的玉佩。
「砰——」
一聲輕響,陣法安然無恙,玉佩卻倒卷而回。
於野急忙接住玉佩,禁不住一陣困惑。
莫非是他想多了,這塊禁牌並非用在此處,或是並非為他所留……
「於野——」
便於此時,遠處的峽穀中突然冒出一群人影。為首的兩位中年男子與一位老者,正是奚上天仙與木澤、水澤兩位城主,卻一個個麵帶怒容、殺氣騰騰。
於野收起玉佩,就地等待。
轉眼之間,三位高人與三十多位修士來到近前,卻四下散開,一個個飛劍在手,竟擺出圍攻的陣勢。
於野微微一怔,道:「奚前輩……」
「哼!」
奚上天仙在十丈外停了下來,怒哼一聲,冷聲道:「於野,你私通宮氏,通風報信,該當何罪?」
他身旁的水澤與木澤也是怒氣衝衝,相繼出聲道——
「於長老,你乾的好事啊!」
「如今
已是退路斷絕,數十位弟子身隕道消,你又該如何交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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