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了個乾乾淨淨。
本想著互有把柄,各有顧忌,石嬰與宣愷不敢泄露他的底細,誰料遇到此次的囚星之行,兩個老家夥竟然孤注一擲,將他出賣得乾淨徹底,隻為借助奚上、水澤、木澤三人之手將他置於死地。
於野的眉梢斜挑,嘴角上翹,說不清他在發怒,還是在自嘲冷笑。
正前方的山坡上,奚上離地數丈懸空而立,袍袖中閃爍著一道劍光,便如他暗藏的殺機,令人防不勝防。
那位天仙早已居心叵測,之所以隱忍至今,便是想要滅掉宮氏,或誘使他找到出路,再衝他痛下殺手。
左右的不遠處,乃是水澤與木澤。三番兩次威逼利誘拉攏不成,兩位城主終於露出了本來的麵目。
另有二十多位修士環繞四周,也是神色猙獰、殺氣騰騰,好像殺了他於野,便可擺脫眼前的困境。
身後的十餘裡外,便是禁製籠罩的陽泉。
此時此刻,巨大的山穀已變成絕地,麵對一位天仙、兩位真仙、八位合道長老與十數位合體、煉虛、化神的高手,僅剩下合道初期修為的他,如何才能殺出重圍逃出生天?
「天仙前輩,兩位城主,事已至此,請聽我一言!」
於野拱了拱手,沉重道:「石嬰、宣愷殺了象山城與雷城的杜見、方遠、單壬、啟玄,怕人告發,故而存心害我……」
此時揭露石嬰、宣愷,說是辯解、或補救,不如說是在求饒,卻為時已晚。
果不其然,他話音未落,便被笑聲打斷。
「嗬嗬!」
木澤搖了搖頭,譏笑道:「石嬰與宣愷以為出賣了你,便可將功折過,卻難逃忤逆之罪……」
「轟——」
忽然一聲驚雷炸響,強橫的雷威橫掃四方。
於野故意示弱,便是爭取時機,雷火符出手的刹那,人已失去蹤影。他雖然修為境界大減,而法力神通施展無礙。
奚上天仙與兩位城主始料不及,與眾人被迫後退躲閃。
而雷火之威尚未消散,數十道魂影呼嘯而出。
奚上微微一怔,怒道:「果然是他……」
宮氏兄弟大鬨星城,遭到追殺之時,正是鬼魂現身,救走其中一人。如今已確鑿無疑,暗中搗鬼的正是於野。洗劫寶會,殘殺同道,勾結賊人,通風報信,一件件、一樁樁,均是背叛賊星的死罪!
「啊……」
慘叫聲起,接二連三有人倒地,遂又消失無蹤。餘下的修士更是陷入重圍,而縹緲詭異的鬼魂殺不死、也難以擺脫。
「哼,鬼魂懼火!」
奚上稍作忙亂,怒喝一聲。
眾人猛然驚醒過來,四周頓時烈焰滾滾。鬼魂遇到真火,果然攻勢大亂。
便在這混亂之中,忽然金光閃爍,人影一個接著一個消失。
奚上不敢怠慢,與水澤、木澤衝入魂影之中,各自揮舞雙手,催動真火烈焰,一道道煉魂觸之即潰。卻仍未發現潛伏的對手,陰氣、殺氣遮住神識,任憑修為高強,全無用武之地。
「呼——」
奚上早已是怒不可遏,掐訣揮袖一甩,真火烈焰威勢大盛,頓作洪流席卷而去。尚在肆虐的煉魂要麼敗退,要麼崩潰消散,緊接著一道人影現出身形,尚在手腳忙亂地收取煉魂。
「於野!」
奚上大喝一聲。
水澤與木澤飛身撲了過去。
「轟——」
巨響聲中,人影崩潰。
卻不見血肉崩潰,於野再次失去蹤影。尚有幾道煉魂未及逃脫,相繼被烈焰焚滅殆儘。而二十多位長老、執事、管事
,僅剩下五六人。
奚上凝神張望,忙道:「攔住他——」
神識可見,一道淡淡的人影直奔峽穀撲去,顯然想要趁亂逃出此地。幸虧把守峽穀的兩位長老與兩位執事有所防備,及時催動了陣法,「砰」的一聲光芒閃爍,逼得隱身的人影踉蹌而回。
「於野——」
喊聲又起。
奚上、水澤、木澤飛撲而來,另有六位長老四處散開,各自劍光出手,淩厲的殺氣籠罩千丈方圓之地。
於野的身形未穩,神色焦急。
他的煉魂雖然眾多,卻適宜偷襲,不利於硬拚,況且已折損三成之數;穀算子與方堃等人修為不濟,難以相助,召喚兩頭蛟龍,隻怕也於事無補。如今去路斷絕,再無任何幫手,又該如何麵對三位高人與八位長老、兩位執事……
轉念之間,密集的劍光與淩厲的殺氣急襲而至。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