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氏的族人雖然躲在地下,卻知曉整個陽泉山的所有動靜。也就是說,此前的陣法陷阱,以及種種狀況,均在宮士、宮吉、宮安的掌控之中。
「如此便好!」
於野稍稍安心。
操縱陣法的宮氏族人皆修為不弱,再有族中長輩的相助,又占據地利之便,足以守住地下的陽泉宮。
不過,他此前遭到追殺,陷入絕境,這幫人豈不也是一清二楚?
於野微微皺眉,道:「各位倒是無恙,於某卻差點死得不明不白!」
「這個……」
宮士與宮吉、宮安麵麵相覷。
「前輩!」
清脆的話語聲響起,是宮雲,怯生生道:「之前我宮氏的族人忙於設置陣法禦敵,著實無暇他顧,卻怕殃及前輩,雲兒便在陽關峽留下暗示,又在洞府中留下禁牌。前輩也果然聰慧無雙,得以穿越陽泉而來此相見!」
「你這丫頭……」
宮士與宮吉、宮安錯愕無語。
宮雲,貌美如初,換了一身黑色長衫,臉色有些蒼白,更添幾分秀麗。她道出實情之後,又低著頭輕聲道:「於前輩為我宮氏舍生忘死,我宮氏豈能不仁不義……」
峽穀與洞府的字符、暗記與禁牌,果然是這個女子所留,卻並未得到長輩的許可,乃是她的擅作主張。
「雲兒,不得胡言亂語!」
宮士很是尷尬,急忙打斷道:「我宮氏並非忘恩負義,而事關族人安危,不敢有
絲毫僥幸……」
於野擺了擺手。
他雖然救了宮士,卻也跟隨賊星的修士殺到陽泉山。故而,宮士寧肯背信棄義,也不敢告知相關的隱秘。
恩人,與族人,孰輕孰重,宮氏自有抉擇。
於野的心頭稍有不快,卻並未計較,他與宮雲微微頷首,道:「雲兒姑娘,多謝了!」
「前輩……」
宮雲的臉色一紅。
便於此時,所在的洞穴震動一下。
與此瞬間,四周的修士打出法訣,光芒彙聚,陽泉所在的山穀清晰呈現出來,奚上、水澤、木澤等人的舉動一目了然。
「於道友,請稍事歇息!」
「雲兒,與於前輩安置住處!」
「此地乃是陽泉
宮的陣眼,由我等晝夜駐守。而若有不測,再請於前輩指點!」
「前輩,這邊請——」
或許是忙於操縱陣法,宮士與宮吉、宮安請於野離去。
於野看著破碎的道袍,擦了把嘴角的血跡,跟著宮雲走向一側的洞口。
數十丈之後,途經一個巨大的洞穴,洞壁嵌有照亮的明珠,可見一群男女老幼聚集,一個個雖然神色惶惶,卻也隨遇而安。
「前輩!」
宮雲帶著於野穿行在幽暗洞口中,許是放下心事,也許她身後的前輩為人隨和,使她漸漸腳步輕鬆,人也恢複常態,悄聲道——
「雲兒先後留下兩處字符,並洞府前刻下陽泉標記與禁牌施展之法,不想果然被您識破,嘻嘻……」
她忽然回頭一笑,眉目靈動,很是慶幸
而又欣喜的模樣。
於野的嘴角一撇,不置可否。
嗯,曾經琢磨許久,也沒弄懂刻痕的用意,竟然是陽泉的標記與禁牌施展之法?當時隻是覺得禁牌古怪,被逼無奈之下,便嘗試一二,結果卻誤打誤撞一頭紮入地下的陽泉宮。
又去百丈遠,穿過兩個洞穴,抵達一處僻靜的山洞前。
「前輩,您且在此委屈一段時日,雲兒相隔不遠,隨時聽候吩咐!」
宮雲舉手示意,話語神態倍顯親切。
於野走入山洞。
兩丈大小的一間石室,鋪著草席,有明珠照亮,並且彌漫著濃鬱的氣機。
此處,應該接近靈脈,再有陣法的加持,與十多位宮氏高手的防禦,陽泉宮應該安然無恙。
不過,奚上天仙已經知曉此地,他與兩位城主若是不肯離去,難道便這麼困守下去?
於野揮手封住洞門,麵前落下一尊青色的石塔。隨著五彩光芒閃爍,他人已失去蹤影……
數個時辰之後。
魔塔的火星天,多了一群魂影,原有的煉魂尚在遊蕩,突然受到驚擾,雙方頓時廝打起來。
於野沒有理會,閃身來到另一重天地之中。
一位老者獨守山洞,麵前擺放著數十個玉瓶。察覺有人到來,他兩眼冒著凶光,恨恨道:「老夫已幫你煉製了近百枚血丹,足夠你修至天仙境界,你還想怎樣……」
於野落下身形。
他收起玉瓶,拿出兩壇酒放在地上,然後撩起衣擺坐下,道:「煉丹辛苦
,我請山農長老飲酒!」
「哼!」
山農抓過酒壇,昂頭灌了一口酒,正要趁著酒興發作,又咂巴著嘴,驚訝道:「此酒香味醇厚,極為罕見,不知來自何方……」
「神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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