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之上,尚在隨風起舞的青蘿忽然停了下來,回首之間,雙眸含怨,小臉兒透著失落之色……
魔塔的九重天。
星樞法陣的星雲之上,於野盤膝而坐,麵前漂浮著一尊金鼎,四周則是星光環繞、五彩閃爍。
抬手一招,金鼎中飛出一位老者,淩空漂浮,修為禁製,目瞪口呆。
“於野……”
“水澤城主。”
正是水澤。
之前趁亂偷襲,又有靈脈遮掩,與鬼魂的相助,水澤與木澤均被他的翻天鼎所吞噬。此時又置身於九天星樞,對方的生死已儘在他的掌控之中。
於野點了點頭,道:“說吧,是死是活?”
水澤猶自漂浮在兩丈之外,卻動彈不得,看著詭異的星光與陌生的所在,他愕然道:“所言何意,奚上天仙何在,還有多位長老,你豈敢……”
於野傲然一笑,道:“你,木澤,奚上,已被我生擒活捉。餘下的八位長老與兩位執事,儘數道隕。”
“啊,你生擒奚上……殺了四城的長老……”
水澤很是難以置信,道:“倘若加上之前的二十多人,如此殺孽,你萬死莫贖……”
聽到殺孽二字,於野不由得眉梢一挑,心頭頓然升起一股凜冽的殺意,他忍不住抬手一抓,水澤已飄過來被他一把扣住腦門,隨著劍氣吞吐,便聽慘叫一聲,對方已昏死過去。他順勢便要搜魂,卻神識受阻,索性心頭一橫,掌心再次吐出劍氣。
“噗——”
血光迸濺,肉身崩潰。
而水澤的肉身雖然崩潰,神魂竟然凝聚不散。繼而祭出真火,依然無濟於事。不僅於此,他崩潰的肉身已慢慢凝實,似乎他的元神堅不可摧、也難以毀滅。
咦?
於野驚訝不已。
他將水澤丟在一旁,又抬手一招。
翻天鼎中再次飛出一人,正是木澤,他看著端坐在星雲之上的於野,昏死不醒的水澤,以及重天星光,愕然失聲道——
“神器……你果然持有神器……”
“哼!”
於野有些氣急敗壞,叱道:“石嬰與宣愷對你恨之入骨,並且殺了你的長老與執事,他二人怎會出賣我,並與你聯手置我於死地?”
“這個……”
木澤轉動眼珠,道:“利之所在,生死趨之。本人助你成為賊星五聖,如何……”
於野伸手一指,金鼎猛然砸下。
若說幽冥仙域的修士都是人老成精,星域的修士尤為更甚,並且毫無人性,有關恩怨紛爭更是揪扯不清。卻正如所說,無非一個利字當頭。既然如此,他懶得理會,而隻要攔他去路、與他為敵者,隻管殺之後快。
“砰、砰、砰——”
金鼎狠狠砸向木澤,他動彈不得,也無從躲避,瞬間血肉模糊,慘叫聲響起——
“哎呀,手下留情……”
轉瞬之間,肉身崩潰殆儘,卻潰而不散,元神並無大礙?
於野又抬手一指。
真仙高人的肉身與元神合一,而翻天鼎有吞噬元神之能。果不其然,金光閃爍,水澤與木澤已雙雙消失。而他揮手抓住金鼎,又無奈地悶哼一聲。
並收入金鼎的兩位城主的元神並未消失,潰爛的肉身反而在慢慢痊愈。
莫非真仙的修為過於強大,致使翻天鼎也失去了神奇的威力?
於野揮袖一甩,閃身而去。
眨眼之間,他來到魔塔一重的宗動天,“砰”的一聲落在一處洞口前,怒道:“山農老兒,滾出來——”
洞內冒出一位老者,手中拿著一件火紅的羽衣,尚自滿臉喜色,又兩眼一瞪而惱怒道:“何故這般無禮?”
“哼,你知道血魂之煞?”
於野背著雙手,麵帶殺氣。
“血丹為活人精血煉製,自有血煞與魂煞存在,吞噬血丹愈多,血魂之煞愈甚,怎麼了……”
“何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哼,血魂之煞有何弊端?”
山農衝著於野上下打量,疑惑道:“凡事利弊參半,血丹亦然。其好處不必贅言,害處麼……輕則性情失常,喜怒難以自持,重則濫殺成性,血魂反噬,修為喪失……血丹的禁忌人人皆知,你應該知曉……”
“如何破解?”
於野已近乎於狂吼,兩眼閃過一抹血光。
山農似乎早有所料,翻著陰冷的雙眼,滿是皺紋的臉上帶著古怪的笑意,不慌不忙道:“破解之法,無非以人命抵消血魂之煞。嗯,以後多多殺人,便可安然無恙!”
他舉起手中的羽衣,又道:“你身上的血煞、魂煞如此之重,想必是吞噬多枚血丹,已境界有成,卻要小心天劫哦,這件火羽送你防身……”(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