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三麵色慍怒:“這是為什麼?我承認拿走仙符這件事,我們做錯了,但在這個福地裡,我並沒有主動坑害過你,你沒必要在我快死的時候,特意侮辱我吧?”
吳獻坐在了他的對麵。
“嗯……這也是讓我比較糾結的一點。”
“我這個人,自認為沒什麼道德潔癖,對一些壞事的容忍度相當高,如果我被逼到絕境,為了保護我自己的生命,我可能也會做出一些非常沒有底線的事情。”
“所以當豫讓讓我來處理你的時候,我其實有些想要擺爛的,舉個例子,我曾遇到過一個變態殺人狂眷人,我知道這人死有餘辜,但我也沒有刻意針對他。”
“如果你們都表現的惡劣一些,比如偷襲我,襲殺新人之類,我殺起你們兩個來絕不會手軟,但你們偏偏還算老實。”
“因此進入福地之後,我一直都在猶豫。”
馬三語氣虛弱的問:“那讓你不再猶豫的原因是什麼?”
吳獻思考了一會兒。
“前幾天,我殺了許慎。”
“在殺死他之後,我就開始思考,為什麼和你們相比,許慎做的壞事微不足道,但我殺他時卻毫不手軟呢?”
“後來我想明白了,這世上該死的人太多,壞事也太多,我不是判官,我沒有能力也沒有興趣去審判所有做了壞事的人。”
“我能管且想管的,隻有威脅到我的事情!”
馬三問:“我們牽扯到你了?”
“是的,你們牽扯到了,被你們毀掉的那個世界,最後的幸存者,也來到了現實世界,殺害了許多普通人,並偷襲了包括我在內的一些眷人。”
“你們做了天理難容的事情,並且牽扯到我了,這就足夠讓我有動力來殺死你們了!”
吳獻不知道馬三聽了這些話,是什麼心情,因為他已經沒有了回複吳獻話語的力氣了。
馬三被仙符吸乾,即將死亡,這樣的死亡沒有任何痛苦,對他反而算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他快要安息的時候,吳獻揮動著鬼兵的長刀,一刀一刀的砍下去,直到將屍體砍的血肉模糊。
馬三死了,死的很痛苦,尖叫聲不絕於耳。
吳獻卻麵無表情。
殺死這對夫妻,並沒有讓他產生什麼爽感,也沒有殺死壞人正義感得到滿足的心情。
說到底,吳獻不喜歡眷人之間互相殘殺。
他可以適應爾虞我詐,但他更喜歡現實世界裡眷人之間的關係,偶爾合作收收廢品,有時間在家裡聚餐吃一頓,就已經很好了。
至此。
馬三夫妻的事情,告一段落。
吳獻站起來,用兩顆頭,分彆查看這次獲得的戰利品。
最讓他感到心痛的是,血色羅裙碎片有大麵積的受損,原本隻是用來遮住脖子處傷口的,卻沒想到在神咒的攻擊中損壞,好在還剩下一些,不耽誤吳獻使用。
接著,便是康甜甜使用的那一節手骨。
經過度牒的查看,這手骨來自語言教練,就像是語言教練可以從手指裡射出手骨粉筆一樣,隻要將這手骨融入身體,就可以隨時將手骨發射出去攻擊敵人,現在還剩下一次使用機會。
最後,則是讓吳獻最為在意的東西。
那個仙符!
它的全稱是……三清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