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回地鋪後,範清月第一時間重新看向門縫。
她生怕那些黑發趁著她開燈的時候鑽進來,可門縫依舊平整,隻是因為開燈了的緣故,影子的顏色變得深了一些,使得地板比之前更暗。
範清月繼續儘職儘責的盯著門,過了好一段時間,終於覺得有些困倦,於是她就看向手表,此時是十二點三十分,距離換班還有很長的時間。
所以她按動表盤,電流從身體流過,霎時間,她的身體就像剛從泥坑裡挖出來的鱔魚一樣劇烈的擺動。
在無聲且陰暗的扭曲過後,範清月舒爽的擦了擦汗,然後她忽然表情一怔。
剛剛她扭動身體的時候,也一直在盯著門縫,按理說黑發是不該有機會鑽進來的。
可她的手腳卻在地板上揮動,在揮動的過程中,她好像摸到了什麼東西……
“不好!”
範清月忽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裡了!
黑發恐怕在她剛剛開燈的時候,就已經鑽了進來,隻是分布的非常均勻平整,而台燈的燈光又照不到門口的地麵,因此範清月才沒有發現異常!
她張開嘴想要提醒吳獻和黑姑,但一坨黑發以更快的速度,鑽進了她的嘴裡,撐開了她的喉嚨,讓她無法發聲!
接著更多的黑發湧進來,捆縛住她的四肢,讓她無法製造出動靜驚醒吳獻和黑姑。
黑發越勒越緊,強烈的痛苦讓範清月忍不住流下眼淚。
咚咚,咚咚……
範清月心跳加快,在這種情況下,她的感官,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加敏銳!
她能聽到樓梯處傳來了兩個人的腳步聲,能分辨出房間內的光線正在變亮,她甚至還感覺到,這些黑發的捆綁非常不專業,再給她兩分鐘,她就可以空出一隻手來施展拜神能力……
可,這些黑發,會給她時間嗎?
就在範清月有些絕望的時候,原本應該熟睡的吳獻,突然從床上蹦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根針管,對著門縫的方向輕輕一推,便有一小股血液順著針頭呲了出去。
黑狗血落在地麵的頭發上,發出呲呲聲響,冒出了難聞的濃煙,黑發受到袪邪效果的損傷,開始無序的晃動。
趁著這個功夫,吳獻將手指上的戒指旋轉了半圈,從裡麵彈出一道短小的鋒利刀片!
他用刀片貼著地板縫隙用力一劃,頓時就有大量頭發被切斷,剩下的頭發也扭曲著逃了出去。
吳獻在進入福地時,身上通常乾乾淨淨,因為他即便帶著武器也沒辦法拿進去。
可在現實世界裡,他出門的時候,身上就經常帶著一些小道具。
比如小望遠鏡,比如用來開鎖的鐵絲,再比如……從他第一次進入福地之前,就一直戴著的,藏著鋒利刀片的戒指!
這些黑發縮回去之後,醞釀了十幾秒,便再度從門縫中鑽進來,這一次頭發的量甚至要比上一次更大。
但就在此時,一道黑色怪風吹過,進門的所有黑發全都被風刃切成了碎片。
原來是範清月有一隻手脫困,然後借著這隻手發動了‘罡風咒’!
之後這些黑發似乎是在顧忌著什麼,隻是小範圍的試探,沒有嘗試強行破門,幾次攻勢都被吳獻等人輕易化解。
最終,黑發也就放棄了。
門外傳來了郝玉蘭的聲音,她用幽怨的語氣問:“我的好弟弟啊,昨夜你都幫了大侄女,今天為什麼就不能幫幫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