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奎茵叫住了艾德,“你到底是怎麼想到這一步的?”
“你真想知道?”艾德微笑道。
“廢話。”
“把你盤子裡的烤香腸給我。”他指著奎茵盤子裡僅剩的半段香腸說道。
奎茵白了他一眼,隨後沒好氣地將自己的盤子摔在了他的空盤子上。
“餅乾,答案是餅乾。”
“……那個餅乾罐子讓我突然想起了最初那件案子,還記得嗎?‘地鐵大屠殺’,弗洛伊德想把這件事情偽造成一起神秘事件,就是為了讓皇家學會投資的氣動地鐵滾出銀霧市。”
“你還記得那個案子?”
“當然,如果你總共隻有幾個月的記憶,記性也會和我一樣好的。”
艾德重新舉起餐叉,剛要把烤腸插起來,卻被奎茵搶先一步送到嘴邊
“好了,我改變主意了,再見。”
“……”
……
男人蜷縮在床的角落裡,側著望向眼前的虛無,那裡原本是剝落的白牆。
他曾經有過名字,以及一個輝煌興盛的家族。但眼下他卻經常忘記,隻有偶爾才能記得起來。
他幾乎完全失去了視力,卻總能看到奇異的光。
光讓一切變得不同。光揭示了那些難以捉摸的、令人困惑的事物的本質,揭示出他在世界的位置,發光、然後死亡。
他和醫生談論那些日益疼痛的光。醫生告訴他,要從他的大腦切除一部分東西,如此他的痛苦便會減輕一些。
這令他感到焦躁不安,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往好的方向發展。
身體的疼痛可以忍受。真正讓他感到痛苦得喘不過氣來的,是另外一件事——
她正在褪去,逐漸消亡,就像世界上其他東西一樣——即使他已經付出了一切。
吱呀一聲,門開了。眼前浮現出淡黑色的恐怖輪廓,他辨認得出,那是護士的輪廓。
“有人來看望你了。”
他勉強發出了一聲難聽的嘶鳴,護士便把這當做是同意,轉身離去了。
金色的、璀璨的光芒從眼中湧現。仿佛雪崩一般,連續不斷的嗡嗡聲將世上的聲響都淹沒了,空間分裂成無數細小的碎塊,天空、大地、海洋,一切的色彩在他眼前飛旋,環繞著眼前的人影。
他記得這個人,他在腦海中不停地搜索著那個名字,世界上唯一能夠理解他的人,唯一能夠聽懂他言語的人——
“巴克。”他像僵屍般欣喜地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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