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月光下,通體散發著湛藍色熒光的玻璃碎片交相輝映、閃閃發亮,如同繁星的羅網,與褻瀆者的血與骨融為一體。
“艾德加,你在乾什麼?!彆出去,外麵很危險!”
海怪在後麵吼道。然而此時艾德已經翻過了家具堆成的掩體,用手肘撞開了回彈至半掩的房門,衝向了走廊,將他的話甩在了身後。
“彆擔心海怪先生,請相信我,隻管相信就好了!”
艾德把這句話留在了上一個房間。
失去了藍色紋路的其他窗戶開始一個接一個地破碎,仿佛傾倒的多米諾骨牌。隨著玻璃碎片的劈啪作響,走廊裡的三道窗戶幾乎被同時打破。
遍體漆黑的絨毛、四足行走的野獸,張開血盆大口湧入房屋內。他甚至能感受到離他最近的一隻那粗糙灼熱的吐息。
艾德不進反退,快步向前走去,右手舉槍抵近射擊——
砰!
特製的大威力晶塵子彈從槍膛激射而出,幾乎將狼人的整個頭顱轟碎,半空中爆裂起一團血紅與灰白色交錯的漿糊。
槍口帶來的後坐力讓被撕裂的肌肉猛地一顫,隨之而來反饋在精神層麵的痛感讓艾德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嘶……忍一忍就過去了,反正夢裡的物理層麵創傷都是暫時的。艾德從心理層麵給自己打了一針治療劑。
儘管右手有傷,但經過長期以來的射擊訓練,這樣近距離的射擊他是沒可能打空的。
隨著屍體和幾灘碎屑一起落在地上,第二隻長著棕色鬃毛的巨型狼人已經伸出兩隻如剃刀般鋒利的巨大前爪,朝著他撲了過來。
灰白色的鐮刃沿著鴉喙凝結,艾德向右側閃轉、回旋,鋒利的爪子幾乎是與他的胸膛堪堪擦過,回旋而至的鐮刃卻勾住了狼人的左腿。
在兩股力量的交錯下,棕鬃狼人那巨大的軀乾與左腿分成了兩片,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割斷的肢體在地上滑稽地旋轉了幾圈,帶著鮮血的軌跡滑向角落。
這並不是致命一擊,但已經足夠了。
艾德沒有再去理會斷肢的棕鬃狼人。他轉過身來,中指扣住扳機護圈的指環,火山手槍在他的手中優雅地旋轉了一周,完成單手上膛。
食指扣動扳機,子彈沒入準星儘頭的血盆大口,最後一隻狼人的腦袋爆裂出一團朦朧的血霧,藉著慣性和艾德擦肩而過。
再次轉過身的時候,棕鬃狼人已經掙紮著用僅有三條腿站立起來。
艾德再次轉槍上膛,扣動扳機,卻聽見右耳傳來微弱而粗亢的喘息聲,『湖泊』秘文構成的翠綠屏障霎時間封住了他身旁的窗口。
它起身的時間要比艾德想象得要快一些,隻見它猛踏地板用全身的力量躍了過來,壯碩的雙臂仿佛一道巨鉗,想要將他攏入死亡的懷抱。
耳旁傳來咚地一聲巨響。果不其然,又一隻巨型黑狼出現在了窗口前,與屏障撞了個人仰馬翻。
這次緊急情況下的防禦令他有些手忙腳亂,右臂的傷口肌肉也因為兩次射擊產生的後坐力不受控製地痙攣。槍口在開槍的瞬間偏移了一分,子彈僅僅命中了棕鬃狼人的右肩。
於是,艾德丟下火山手槍向前撞去,避開了巨狼揮來的左爪,同時一頭撞進了它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