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莊青沒有離開過公寓,那就說明莊青遇害地點在公寓,而絕不是在觀湖山崗上。
但同時,莊青也不是一個喜歡熱鬨的人。
正如莊強跟郝醫生所說,莊青在丈夫去世之後顯得格外孤僻,喜歡將自己關在家裡,不與人接觸。
這客觀上也是性格的表現。
可即便如此,如果凶手正如莊強所例舉的那樣,去過莊青所在公寓肯定不假,但去過莊青公寓的人卻是屈指可數。
如此一來,顧晨似乎又想起了公寓裡的隔壁鄰居。
顧晨跟何俊超交代幾句,讓何俊超密切注意昨晚9點之後離開公寓的可疑人員,包括從地下車庫駛出的車輛也不放過。
自己則帶著刑偵隊其他人員,再次趕往嘉禾公寓。
根據之前的地址,顧晨來到了嘉禾公寓莊青家隔壁,敲響了之前那名女子的房門。
這一次,開門的換成另一名男子。
“你們是?”男子眯了眯眼,趕緊扶了扶眼鏡。
“芙蓉分局刑偵隊。”顧晨往他身後瞥了一眼,問男子“你是這家房子的主人?”
“沒錯。”男子說。
“那之前那位女士呢?”顧晨又問。
男子猶豫了幾秒“你是說我老婆?她出去買東西了,你們找她?”
“準確來說,也是找你。”顧晨對男子有些好奇,至少現在他是自己眼中的嫌疑人。
男子撓撓後腦,有些摸不著頭腦。
盧薇薇則是上前一步解釋道“你鄰居莊青認識嗎?”
“認識啊,她跟我們是鄰居,而且我老婆之前也告訴我,說警察來找過莊青,說莊青自殺了。”
“不,我並沒有說她自殺。”感覺男子的妻子,似乎是誤解了自己的意思,顧晨趕緊予以糾正。
男子有些尷尬,不好意思的道“那可能是她聽錯了,可你們找我做什麼?”
“了解一下莊青這個人。”王警官往男子身後瞥了幾眼,問道“能進去說嗎?”
“呃……”男子有些遲疑,稍稍猶豫了片刻,這才嗯道“行吧,請進。”
大家來到男子家中,隨意看了一眼。
這邊的公寓結構,與莊青家極為相似,就連裝修也是像模像樣。
盧薇薇很好奇,便問了一句“你跟莊青家的公寓,是同一個裝修設計師?”
“你是說這裝修吧?”男子似乎猜到了盧薇薇意思,便淡笑著解釋“其實也沒什麼?因為我們買下這套公寓的時候,就是精裝修,所以裡麵的結構裝修都一樣,算是中檔裝修吧。”
將4名警察請到客廳沙發位置,男子又給幾人泡上4杯茶,親手送到幾人手裡。
顧晨將執法記錄儀打開,掏出筆錄本問男子“不知道這位先生,您怎麼稱呼?”
“我叫張凡。”男子說。
“那您是做哪個行業?”顧晨又問。
男子坐在沙發對麵,淡笑著回道“我是建築工程師,專門搞建築這塊,這棟公寓的建設,就有我們的參與。”
“那很不錯。”顧晨微微點頭,又問“你跟莊青做鄰居多久?”
“呃,大概……半年不到,4個月的時間吧。”張凡說。
王警官趕緊問道“那你對莊青很了解對嗎?”
“她?當然了解一些,畢竟……畢竟我們是鄰居嘛,也聽莊青的哥哥說過一些。”張凡坐在4名警察的對麵,顯得極不自在,說話也略顯緊張。
顧晨看出了貓膩,提醒著說道“不用這麼緊張,因為莊青的許多情況,我們還不是很了解,所以,作為鄰居的張凡先生,無疑對莊青這個人的了解,比我們警方要更加透徹。”
“過獎了,大家隻是鄰居……”
“你怎麼評價莊青這個人?”顧晨還不等張凡把話說完,下一個問題就拋了出來。
張凡隻能勉強回道“要說莊青這個人,其實怎麼說呢?之前她丈夫還在的時候,是個特彆開朗的人。”
“而且他們兩個特彆相愛,在哪都是黏在一起,可誰能想到,她丈夫幾年前出差,會突然因為車禍而去世,留下這個破碎家庭。”
“那時候,莊青和他丈夫結婚才一年多,原本都開始準備備孕了,可最終卻是這樣的結果。”
“莊青是個性格開朗的人?”顧晨將這條記上,又問張凡“那之後呢?她丈夫死後,她又是什麼樣子?”
“抑鬱,極度抑鬱,將自己關閉在房間,不願出門,不願與人接觸。”
“還有呢?”盧薇薇又問。
“還有就是,不相信任何人,沒有安全感,開始拒絕朋友的各種邀約,也不社交了,反正,感覺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說道這裡,張凡拿起水杯,輕輕抿上一口,這才又道“從她丈夫去世後,她的性格是相反的,當初的莊青再也回不去了。”
“那你們呢?你們會去她家裡嗎?”顧晨抬頭盯著張凡,一臉認真的問。
“我們?”張凡一愣,卻是很快點頭“對,我會,我老婆也回去,畢竟是鄰居嘛,有時候過節,家裡包餃子,會多包一些,叫莊青來我家一起,要不就是端到莊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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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除了你們,還有沒有其他人經常去莊青家?我說的是最近。”顧晨將剛才的筆錄記錄在案,又問。
張凡此刻遲疑了幾秒,他開始看向窗外,開始回想。
最後對著顧晨搖了搖腦袋“這個就不太清楚了。”
“好的。”顧晨將筆錄翻到下一頁,開始重新組織問題“張凡先生的身份證號碼報給我一下。”
“哦哦,我的身份證號碼是……”
張凡根據顧晨的意思,將自己身份證信息告知給顧晨。
隨後顧晨又問到張凡愛人的身份信息。
張凡愛人叫肖可,是個超市管理,顧晨將這些整理之後,直接用手機對二人身份證拍照取證,發送給何俊超。
讓何俊超儘快調查兩人的情況。
而顧晨這邊,則繼續跟張凡展開周旋。
張凡似乎也聊開了,對莊青的死,他很難過,也跟警方闡述了許多對莊青病情的看法。
沒過多久,顧晨接到了來自何俊超的電話,顧晨借故離開,走到外頭電梯旁接電話。
“何師兄,查的如何?”
“顧晨,我查過張凡這個人,你猜怎麼著?”何俊超故賣關子。
顧晨淡笑著說道“是什麼你就說吧,我這邊趕緊找線索。”
“張凡跟莊青老公是同學,兩人跟莊青還是同一所學校的,他倆都是莊青的學長。”
何俊超話音落下,顧晨忽然愣了愣神。
“你說……他們三個都是同一所學校的?”
“對呀,同一所大學,而且那個肖可,也就是張凡的愛人,她其實跟莊青也是同學。”
“等等,讓我緩緩。”顧晨走到電梯門口的窗戶旁,仔細思考了幾秒。
這麼重要的信息,顧晨在張凡家這麼久,張凡卻從不提起這件事,卻隻是一味的強調跟莊青是同學?這沒道理的。
更何況,張凡跟莊青死去的丈夫是同學,而自己愛人跟莊青也是同學。
可之前來到這裡的時候,打開門的就是肖可,但她也沒有提起這件事情。
“有點可疑啊。”
顧晨忽然感覺哪裡不對?至少自己心裡有些疑惑。
可此時,何俊超又道“還有一件事情,昨天晚上9點30分左右,張凡獨自開車離開了嘉禾公寓,具體方向,很奇怪。”
“很奇怪?你是指?”顧晨咦道。
何俊超說“就是路線很迷,從頭到尾,我都感覺這家夥在故意繞彎子,他開車出門,剛開始像是沒有目的地,就在城區各條道路繞了幾圈。”
“最後才開車前往觀湖方向,從這點可以看出,他開車路線就有問題。”
“因為他可以舍去幾條不必要的路線,直接去往觀湖方向,這樣更節省時間,也不必要繞很多彎路。”
“這給我的感覺,像是不知所措,毫無目的開車,後來似乎又想通了,然後加快車速往觀湖方向開去。”
“回來時間是幾點。”顧晨問。
“11點半的樣子。”何俊超說。
顧晨猶豫片刻,又問“那當時張凡的愛人肖可在不在公寓?”
“在的。”何俊超毫不猶豫的回答道“肖可晚上6點回到公寓,就再沒有她出去過的監控,應該是在家裡。”
“而且我也是今天早上7點左右,才發現肖可穿著休閒便裝出門。”
了解到這些信息,顧晨似乎對張凡的懷疑越加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