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盧俊豪的演技還差那麼些火候,王警官不由搖了搖頭,也是嗤笑著說“所以幾次你們都不期而遇,隻是為了相逢在麵館,而且是同一個地點,同一個座位?”
感覺這也太扯了吧?
真當警察是傻瓜?
很顯然,盧俊豪的表現太過浮誇,以至於他自己都有些沒信心。
“盧俊豪。”顧晨盯著他,也是語重心長道“你就是參與者之一對嗎?你現在不承認,沒關係,我們有很多方法對你進行調查。”
“你幾天內,就已經頻繁與這名神秘男子有過接觸,往前推,你見過哪些人,每天都在乾些什麼,我們完全可以掌握。”
“而且我現在也知道,這些物品就藏在展館內,隻要你交代物品藏匿地點,和那名神秘男子的下落,那你就是戴罪立功。”
“警察同誌,我……”
盧俊豪還想再狡辯幾句,可顧晨直接打斷道“上次坐牢還不夠嗎?”
盧俊豪“……”
二人四目對視,忽然間沉默了下來。
知道警方對自己的調查足夠徹底,如果警方動用監控力量24小時對自己不間斷監控,盧俊豪感覺自己會瘋掉。
所有人當中,警方唯獨找到自己。
可見自己已經是警方的重點調查對象。
顧晨說道“我勘察過現場,物品從搬出車廂到進入庫房,如果人員安排得到,中間是不可能出岔子。”
“可是你卻在中途訂購外賣夜宵,導致整個工作流程忽然中斷,之後大家在吃完夜宵之後,也沒有按照之前的部署繼續工作。”
“如果是這樣,那文物必定就是在這時候出的岔子,那個神秘男子偽裝成你們的工作人員,趁著混亂之際,混在你們的隊伍中,在通道那處盲區,將文物依次搬到左側通道以作掩護。”
“等10件文物到手後,他便悄悄離開,將文物藏匿在展館的隱秘角落,等待風聲一過,在想辦法偷偷運出,我說的沒錯吧?”
“這……”
就在顧晨解釋的同時,盧俊豪愣了愣神,顧晨幾乎將問題的根源展現出來。
盧薇薇也趕緊接話道“你也非常清楚,文物唯一可以被盜走的時間,就是在夜宵之後的崗位混亂,而且被盜走的地點,屬於監控盲區,隻有在那處地點容易動手。”
“而且這名神秘男子,前幾天曾來過展館,對展館內所有監控攝像頭,都有實地勘察過,他的目的不外乎就是想要知道監控盲區在哪裡。”
盧俊豪不傻,他知道盧薇薇說的一點沒錯。
正常情況下,隻有那處監控盲區是最佳作案地點。
而現在,警方又找出了作案人,也就是那名神秘男子。
而恰恰是這名男子,幾次在麵館與自己接觸,隻要不傻,都能看出貓膩。
想著狡辯也是於事無補,盧俊豪索性交代道“沒錯,我就是那個內鬼。”
“真的是你?”王警官聞言,有些喜出望外,於是趕緊又問“那這些丟失的文物在哪裡?”
盧俊豪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這叫什麼話?”袁莎莎一聽,也是憤慨著說道“你既然跟那名神秘男子是同夥,你怎麼會不知道文物放在哪?”
感覺盧俊豪還是沒有老實交代。
這家夥在跟大家玩心眼。
但盧俊豪卻給出自己的解釋“警察同誌,我跟那人也不是很熟,我隻是個跑腿給人乾活的。”
“不熟?”感覺盧俊豪似乎前後矛盾,顧晨又問“那我問你,你跟那個神秘男子,究竟是怎麼認識的?”
“呃……”盧俊豪沉默了幾秒,見警方人員都盯著自己,隻能坦白交代“我是在一場牌局上認識的。”
“因為自己喜歡打牌,所以經常會去一家棋牌館,當時在牌局上打牌,就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但當時也沒怎麼注意。”
“後來有人離開,他補上,一來二去也就聊開了。”
頓了頓,盧俊豪仔細回想著當晚的情況,說道“他說他是做生意的,而且在牌局上,我也贏了他不少錢,大家一直打到淩晨2點。”
“我正要回家,他找到我,說他請客,一起去吃點東西。”
“當時我挺高興的,感覺這家夥挺好相處,便答應了。”
“所以你們就是這時候認識的?”顧晨問。
盧俊豪默默點頭“對,但是當時我並不知道,其實他是早有預謀的,後來我們邊吃邊聊,他告訴我,他做一些灰色生意,還挺賺錢的,想帶我一起。”
“我當時有些心動,但是之前的牢獄之災,讓我有些顧慮,他見我不願入夥,就給了我另一個方案,那就是幫忙做點事情。”
顧晨將這些記錄在案,又問“他要你做什麼?”
“搞一份江南市東區老街展覽館的平麵圖,以及監控分布圖,還有就是,物品運送時間通報,以及運送過程,提前訂好外賣。”
“等一下。”顧晨忽然打斷他,說道“按照常理來說,外賣送到的時間會有出入,送早送晚都可能影響到整個計劃的實施,那你們是怎麼把控好外賣送到的時間?還是說……那個送外賣的,也是你們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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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現場所有人不寒而栗。
盧俊豪愣了愣神,不由豎起大拇指道“看來警察同誌不愧是行家,沒錯,那個外賣是提前預定好的,被他的同夥存放在某處地點。”
“隻要我們的車隊一到,我找準時機發送信號,他就會立馬送過來。”
“屆時,我就可以催促大家先吃夜宵,隨後打亂整個工作的部署。”
“而那名你們所說的神秘男子,便可以趁機穿著工作人員的製服,混跡其中。”
“隨後趁著大家回崗的機會,溜進到展館內,偽裝成一名工作人員。”
抬頭看了眼顧晨,盧俊豪也是實話實說道“後麵所發生的情況,的確如警察同誌所說的那樣,他在接力傳遞的同時,偷偷將一些文物運到通道的左側存放,以躲避監控。”
“等一下。”顧晨再次打斷了盧俊豪說辭,問道“就他一個人負責搬運?沒人配合難道不會露出馬腳?”
“當然不止一個人。”明白顧晨的顧慮,盧俊豪又道“難道你忘記了之前那個外賣小哥嗎?”
“他可以化妝成外賣小哥,其實就可以化妝成工作人員,沒錯,他在送外外賣之後,又在隱秘地點,換好工作人員製服,和那名你們所說的神秘男子一道,混進了工作隊伍中。”
“由於天黑,光線比較昏暗,他們隻要將帽簷壓得很低,沒人看清他們的臉頰,所以,其實是他們兩個緊密配合,再加上我的外圍輔助,才能將這些文物給偷偷運走。”
顧晨將這些記錄完整後,又問“可是現在最關鍵的是,找到這批丟失的文物,我想知道它們在哪?”
盧俊豪搖了搖頭“這個我也不知道,因為這些涉及到他們的機密,首先我不是他們的核心成員,他們不會告訴我,隻是在行動之前,給了我兩萬元現金。”
“我隻要動動嘴皮子,配合他們行動,這錢就是我的。”
“想著輕輕鬆鬆賺兩萬,我當時的確挺心動,便答應了下來,所以你們要問我他們是誰?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也不知道。”
“該死!”
聞言盧俊豪說辭,王警官氣得一拳砸在操作平台上“這幫狡猾的家夥,跟泥鰍一樣不好對付。”
“這麼大一個展館,這麼多乾安保和搬運的家夥,竟然讓這三個人給耍得團團轉。”
顧晨默默點頭“沒錯,這也客觀上反應出,你們這個團隊的不專業。”
“如果一切都按照流程來操辦,這種丟失文物的事情,完全就可以避免,但是你們的工作水平,是在不敢恭維。”
“我知道,我們是業餘的,都是混口飯吃,經理讓我們乾啥我們就乾啥,就是打打零工,工資也不是很高,乾一次給一次錢,所以大家都沒那麼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