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館房間內。
大家聽聞盧薇薇說辭,這才將目光投向那撞壞的門鎖。
老舊木門,除了從內部反鎖的門鎖之外,還有一個老古董式的門栓,用於從內部反鎖。
而此時的門栓,還掛在鐵抽之上。
“的確是反鎖。”趙國誌在反複檢查之後,這才確認著說道“這種老舊木門,一旦從內部反鎖,很難從外邊打開。”
“可是排氣窗……”袁莎莎抬頭看了眼門上的排氣窗,也是提醒著道“可是這排氣窗是開著的。”
“難道凶手可以利用排氣窗將門鎖打開?”王警官遲疑了一下。
但很快被顧晨搖頭否決“可能性不大,因為即便你能從排氣窗將門打開,可是又如何將門反鎖呢?”
“我們剛才破門而入,大門屬於反鎖狀態。”
“而且就在剛才踹門的瞬間,我也感受到一股強大的阻力,說明這些門鎖並沒有提前被破壞,而是在我踹門之後才遭到損毀。”
“沒錯。”
聽聞顧晨說辭,趙國誌再次對著門鎖檢查一番後,這才確認著說道“門鎖並沒有出現二次破壞的痕跡,說明顧晨破門而入的時候,大門屬於正常反鎖狀態。”
“可是……”王警官回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何西洲,也是一臉疑惑道
“可是這家夥在這好好的睡覺,頸部位置又怎麼會被一把利刃紮入呢?這沒道理啊。”
“而且顧晨剛才也說了,這也不像是自殺,畢竟自殺之後,有必要再將自己的雙手埋進被褥中嗎?”
“或許自殺之後,直接躺回到床上?”一旁的盧薇薇突發奇想。
可很快顧晨便打消了這個念頭“我看著床上的各種形狀,不像是自殺之後躺在上麵。”
“因為人在自殺時,雙手根本做不到這種狀態。”
話音落下,顧晨走到床邊,也是指著何西洲屍體道“你們看,死者何西洲,手臂埋在胳膊部位,說明是深度睡眠。”
“而且更像是遭到突然襲擊,根本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從現場動作來看,或許有過短暫的掙紮,但那可能是因為疼痛產生的肌肉抽搐。”
“但由於凶手下手快準狠,所以死者何西洲隻是在做了一個無用功的掙紮之後,直接死於非命。”
顧晨這邊話音落下,趙國誌那邊卻皺起眉頭。
按照顧晨的推理,似乎一切都說得過去。
可是如果是他殺,房間又是一間密室,這很難讓趙國誌想到,凶手是如何在何西洲睡夢中將他突然擊殺。
看著房間內不遠處的窗戶,趙國誌戴上白手套,將推拉窗栓打開,推至一側。
伸出腦袋在外頭觀望左右,發現並無異常。
站在趙國誌身後的顧晨則是提醒道“窗栓是沒有問題的,雖然這是一棟老舊建築,但是這裡的窗戶都被重新安裝過,全部都是推拉結構。”
“一旦窗栓被鎖,窗戶是很難從外邊打開的,剛才我就已經檢查過。”
“沒錯。”趙國誌默默點頭,重新將窗戶關閉,這才走回到門口位置。
“可是,地上怎麼會多出這麼多帶血的麵具?而且這些麵具上,似乎都殘留著鮮血,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麵具的確很古怪。”顧晨半蹲下身,也是將其中一具麵具拾起,拿在手中端詳一番。
隨後遞給趙國誌道“趙局你看,這副麵具的嘴口部位。”
“有鮮血。”趙國誌說。
顧晨微微點頭,隨後又拾起另外一隻,同樣指著嘴口部位“這副麵具也有,還包括這地上,幾乎每副麵具上,嘴角位置都有鮮血。”
“還真是。”
“沒錯,這隻也有。”
“還有這隻。”
……
被顧晨一提醒,眾人紛紛看向地上的麵具。
發現所有麵具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嘴角位置,殘留著一絲血跡。
“這是怎麼回事?”王警官眉頭一蹙,感覺現場布置過於詭異。
要知道,何西洲死於床榻之上,也就是半個鐘頭的事情。
可要在短短半個小時內,讓所有麵具都沾上血,似乎也是不可能的。
但現場唯一的血源,來自死者何西洲。
大家不免將這些麵具上所殘留的鮮血,跟何西洲傷口處留下的血跡聯係在一起。
“把這些麵具全部收集起來,一起帶回市局技術科,看看這些血跡,到底是不是何西洲的。”
趙國誌目前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至少現場留下的這些麵具,是目前來說唯一的線索。
其他警員默默點頭,開始將取證袋掏出,將這些麵具依次疊加收集。
這一切都被顧晨看在眼裡。
而就在此時,站在門外觀察的一名警員,突然拿著一根帶血的繩子,直接走到趙國誌麵前。
“趙局,這根帶血的繩子,是從門外走廊附近找到的。”
“帶血的繩子?”見突然有了新線索,趙國誌趕緊接過繩子檢查一番,隨後走出房間,來到走廊上左右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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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晨見狀,也跟了過去。
“你是在哪裡找到的?”趙國誌問。
“就這裡。”年輕警員指著一處走廊角落。
順著角落位置,大家將手電燈光全部打開,開始沿著四周繼續搜查。
由於走廊位置,處於旅館的後頭,因此光線不是特彆好。
但大家在發現繩索的地點附近,還是找到一些血跡的殘留。
顧晨根據微弱的嗅覺,一直尋到走廊儘頭。
這才發現,三樓走廊位置,正好與另外移動兩層樓建築相隔不遠。
從三樓走廊位置,對應的正好是隔壁兩層樓建築的樓頂。
看到這種情況,顧晨用手電燈光對著走廊扶手位置掃射過去。
果然發現,走廊扶手位置,有多處摩擦的痕跡。
由於扶手上頭是鐵護欄結構,雖然老舊,但也被旅店老板重新刷上油漆。
可就在走廊與隔壁建築相鄰位置,摩擦痕跡還是非常明顯。
顧晨掏出手機,將現場情況拍攝下來後,這才一個翻越,直接倒掛在護欄之外。
“顧晨,你要乾什麼?”趙國誌提心吊膽道。
“上去看看,凶手可能就是從這裡爬進旅店,然後再全身而退。”顧晨說。
趙國誌眉頭一蹙,但考慮到顧晨在警校時期,就是攀爬高手,因此也沒那麼多顧慮。
隻是道了一聲“注意安全”之後,命令所有警員,給顧晨燈光掩護。
刹那間,走廊儘頭與隔壁建築樓頂之間的位置,被手電燈光照得一片光亮。
顧晨來不及多想,在測算了大概距離之後,左腿直接向後一蹬。
利用反作用力,顧晨輕鬆跨越,直接來到了隔壁建築的樓頂上。
隨後,顧晨將手電燈光打開,開始按照樓頂上的腳印痕跡,一直追蹤到樓頂中間位置。
這才發現,原來從這裡,可以沿著老舊台階,直接下到建築一樓。
由於這裡是一座廢棄建築,因此並沒有住人,隻有少量流量動物蝸居於此。
當顧晨來到一樓時,趙國誌也帶著其他警員一起趕到。
“怎麼樣?”見顧晨眉頭緊鎖,趙國誌趕緊追問。
“凶手肯定是從這裡逃走的,你們看腳印。”顧晨讓出一塊區域,繼續解釋著說“從現場情況來看,這處老舊建築沒人居住。”
“因此我剛才從樓頂上,一直沿著樓梯走下來,發現厚厚的灰塵中,殘留著陌生腳印。”
“當然,這個腳印我敢保證是凶手留下來的,但是從這裡開始,全部都是水泥地,而且周圍也沒有監控,所以……”
看向四周,顧晨也是無奈搖頭“所以線索在這裡就已經中斷。”
“或許這個時候,我們正好趕到鎮上,還跟凶手碰過照麵也說不定呢。”盧薇薇提醒著說。
趙國誌聞言,立馬轉身問眾人“下車的時候,大家的執法記錄儀有沒有開啟?”
“我的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