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吧小朋友,你家住哪?要不我送你回家如何?”
芙蓉分局大院停車場,顧晨也拿小男孩沒辦法。
這孩子估計是抵觸心理極強,似乎一直想表達什麼,但又不太信任他人。
可即便自己穿著警服,也沒能給這孩子帶來足夠的安全感。
顧晨也不知道問題到底出在哪,想著也隻好將孩子送回家,順便在跟小男孩的父母聊聊。
但是小男孩卻忽然猶豫了起來。
站在原地,低著腦袋,似乎欲言又止。
“顧晨,乾嘛呢?”
此時此刻,丁亮和黃尊龍剛好從外頭巡邏回來,見顧晨蹲在草坪,跟一名五六歲的小男孩待在一起,也是一臉好奇。
丁亮下車之後,也是直接走向顧晨。
“這個小男孩你見過嗎?”顧晨隨口一問。
當然,也並沒有報太大希望。
丁亮搖了搖頭。
倒是隨後走來的黃尊龍,眯眼一瞧,啊道“我認識他啊,他不就是昨天劃破人家那輛寶馬車的小男孩嗎?”
“劃破人家寶馬車的小男孩?”顧晨和丁亮異口同聲。
丁亮思考了兩秒,又瞥了眼小男孩,這才一拍腦袋,啊道“我也記起來了,那輛車好像就停在我們芙蓉分局外頭,不是很遠。”
“車主來我們警局報警,然後調取了監控,找到了這個小男孩,然後調度室那邊的同事,聯係到小男孩的爸媽,讓他們過來協商處理了這件事情,好像……好像最後賠了4000多吧。”
“是這樣啊?”聞言丁亮說辭,顧晨這才恍然大悟。
合著這個小男孩今天鬼鬼祟祟的來到警局,似乎還是為昨天的事情而來的。
可既然證據確鑿,為什麼小男孩又說不是他乾的呢?
還有小男孩這身上的傷勢,到底是不是小男孩父母揍的呢?
要知道,突然某天自己兒子犯錯,一下就賠了4000塊,這要是對普通家庭來說,的確是筆大數目。
就這不揍一頓這熊孩子,似乎都說不過去。
了解到情況後的顧晨,也是蹲下身,輕聲問道“小朋友,你身上的傷,是不是你爸媽打的?”
“嗯。”小男孩默默點頭,似乎還有些自卑。
腦袋不自覺的就低了下去。
丁亮有些不爽道“這怎麼還打小孩呢?就算孩子犯錯,那做父母的也有責任吧?”
“就是啊。”看到小男孩身上的傷勢後,黃尊龍也有些不淡定道“做父母的不告訴孩子,哪些是對,哪些是錯,就這麼把孩子往死裡揍啊?”
“你看看這小胳膊小腿的,哪能經得住這種暴力?這也太狠了吧?”
見顧晨蹲在原地默不作聲,丁亮又道“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孩子也太皮了,人家寶馬車停在那裡好好的,他跑過去瞎湊什麼熱鬨呢?”
“現在好了,人家車也劃了,爸媽也賠了4000多,這就是貪玩的代價。”
蹲在小男孩麵前,丁亮頓時又安慰道“所以小朋友,這就是教訓,以後可彆再劃人家的車了。”
“要是再劃車,看你這傷勢,你爸媽非得把你吊起來抽不可,聽見沒?”
“我沒有劃車,不是我乾的。”小男孩在聽完丁亮的說辭後,竟然開始掉下眼淚,用手背擦著眼角,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丁亮一瞧,也尷尬了,趕緊又道“可是我聽說,昨天可是調取過監控的,發現就是你乾的,小朋友做錯事可以,但要勇於承擔責任,可不能撒謊呢。”
“不是我乾的,就不是我乾的。”小男孩似乎被傷了自尊,聽丁亮這番“教誨”,頓時更加傷心了。
這一次,小男孩趁著幾人沒有防備,拔腿就跑,很快便消失在了芙蓉分局大院門口。
“嘿!這孩子,說他幾句怎麼還跑?”丁亮也是尷尬的不行。
感覺自己又沒說錯。
黃尊龍則是嘿笑著說道“小孩子嘛,畢竟也不知道事情會這麼嚴重,爸媽被罰了4000多賠償,估計把他也罵得夠慘,有點傷自尊了,對吧顧晨?”
瞥了眼顧晨,黃尊龍卻發現,顧晨此刻卻依舊站在原地,思考著什麼。
於是黃尊龍碰碰顧晨肩膀,問他“想什麼呢?”
“我在想,是不是我們真的冤枉他了?感覺這孩子好像挺委屈的樣子。”顧晨說。
“裝的,八成是裝的,現在的小孩子,可比我們當年機靈多了。”丁亮雙手抱胸,感覺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難伺候。
而顧晨則是反問二人,說道“你們有沒有在監控親眼看見,劃破那輛寶馬車的就是這個小男孩?”
“這……”
被顧晨這麼一問,丁亮和黃尊龍麵麵相覷,似乎有些小尷尬。
黃尊龍笑嗬嗬道“顧晨,這件事情你就彆管了,調度室那幫同事都看過了,證據確鑿,不會錯的。”
“是啊。”丁亮也附和的笑笑“這個……是有監控的,即便有人想撒謊,但那些畫麵是不會騙人的。”
“那小男孩口口聲聲說不是自己,可昨天那幫調度室的同事,還有小男孩的爸媽,以及那名寶馬車主,人家全都看過監控,不會有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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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說那小男孩在撒謊,隻是不甘心罷了,你想想看,被爸媽這麼一頓胖揍,他能甘心嗎?”
“我還是想去看看監控。”顧晨聽聞二人的說辭後,依然往辦公大樓走去。
丁亮和黃尊龍麵麵相覷,也是小步快跑的跟了過去。
二人一左一右,也是不由分說。
丁亮笑道“顧晨,你就這麼確定那小男孩是冤枉的?”
“對呀,眼睛是不會騙人的。”顧晨邊走邊說“那名小男孩的眼睛不會撒謊,他還隻是個五六歲的孩子,沒那麼多城府。”
“萬一有呢?”黃尊龍加快腳步,也是走到顧晨麵前,倒退著說“現在有些小男孩,思想就很早熟的,他們受環境影響,也很聰明,善於偽裝撒謊。”
聞言黃尊龍說辭,顧晨忽然又停住腳步,這讓一旁的丁亮走出兩步之後,又走了回來。
三人麵麵相覷,似乎都在堅持各自的觀點。
顧晨猶豫再三後,繼續說道“或許你們說的情況的確存在,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話音落下,顧晨繼續往調度室走去。
“害,你怎麼就不明白呢?”感覺顧晨這是自尋煩惱,明顯是要被調度室的同事打臉。
黃尊龍有些無奈,但還是選擇跟在顧晨身後。
丁亮也是二話沒說,歎息一聲,一路小跑過去。
就當顧晨推開調度室大門時,一名三級警司,正在跟兩名見習警調侃著日常。
見顧晨帶著丁亮和黃尊龍匆匆闖了進來,一時間也是愣了一下。
三級警司趕緊站直身體,向顧晨打招呼道“顧隊,您來這裡有何貴乾?”
“昨天是不是有個小男孩在我們分局外頭劃破了人家的寶馬車?”顧晨問。
三級警司想也沒想,直接點頭承認道“沒錯,是有這事。”
“監控你們都看過了?”顧晨又問。
三級警司依舊點頭“看過了,證據都挺齊全的,就是那小孩乾的,他用自己衣服上的拉鏈,一直圍繞著寶馬車轉圈,監控拍的很清楚。”
“而且作案時間也吻合,沒有任何爭議。”
“你看吧?”感覺事情總算搞清楚了,丁亮有些為顧晨的執著感到不值。
又怕調度室的同事有些抱怨,於是趕緊打圓場道“剛才在大院停車場,顧晨碰見一個小男孩,就是昨天那個劃破人家寶馬車的那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