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在胡明的房間內等了許久,也不見胡明的蹤跡。
而且不僅是望江賓館,附近的幾條道路,也都有便衣在值守。
可以說,隻要胡明一出現,大家可以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將他就地抓捕。
然而當大家已經等到淩晨兩點,卻依然沒有發現胡明的蹤跡。
胡明的賓館房間內,顧晨一直趴在窗口,看著身邊的繩索愣愣發呆,也在等待胡明被捕的消息,可卻遲遲沒有。
再次低頭看了眼手表,此時的時間顯示為淩晨2點10分。
顧晨站起身,扭頭看向眾人道:“看來這個胡明是知道自己這次在劫難逃,所以溜了。”
“放心,跑不了。”王警官打開隨身攜帶的警用水壺,不由喝上一口水,這才又道:
“我已經讓何俊超這個大笨蛋,把胡明逃跑的周邊區域的所有監控都利用起來。”
“隻要在這片區域,出現黑衣人的蹤跡,就可以聯係在附近巡邏的同事對他進行抓捕。”
聞言王警官說辭,顧晨也是微微點頭,表示滿意。
此時此刻,一通電話再次打到盧薇薇的手機裡,盧薇薇拿起手機便問:“什麼事?啊?是嗎?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盧薇薇立馬跟顧晨彙報道:“顧師弟,你猜得沒錯,這個跟陸元有染的外地女子莊可,的確有吸食白麵的情況,化驗結果可以確定。”
“看來這個陸元也需要去化驗一下,跟這種女人待在一起,難免也會受到影響。”
顧晨想了想,又道:“對了,陸元現在在哪?”
“還在我們芙蓉分局待著呢。”王警官說。
“那我們現在返回分局,把陸元再審審,看看這個胡明跟他之間,或者說跟萬小敏之間,到底還有什麼秘密沒有透露。”
“也行。”聽顧晨這麼一說,王警官也是點頭附和:“這些人之間的秘密太多了,不好好審理一下,這幫人還真不會開口。”
說話之間,大家也都陸續的走出發房間。
顧晨來到門口,也是叮囑吳小峰和另外一名輔警,繼續在房間裡守株待兔。
而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員,直接返回芙蓉分局。
……
……
淩晨2點45分。
芙蓉分局一號審訊室。
此時此刻,陸元早已是筋疲力儘,麵對顧晨幾人,時不時的打著哈欠,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與莊可接受審訊時的模樣,倒是頗有幾分相似。
雖然現在已經快到淩晨3點,是一個人一天中最為疲憊的時刻,但是陸元那憔悴的麵容,還是讓顧晨有所懷疑。
“顧警官。”陸元打著哈欠,看向一旁的時間提示,不由分說道:“現在都已經快淩晨3點了。”
“你們就算有什麼需要問的,明天行不行?我現在真的是困得不行,你們讓我去睡一會兒好嗎?”
“莊可,我們已經帶她去抽血化驗,化驗結果顯示,莊可有吸食白麵的情況。”話音落下,顧晨抬頭看著麵前的陸元,又道:
“你明白我意思嗎?”
“是……是嗎?”一聽警方對莊可進行了抽血化驗,陸元頓時有些慌張。
盧薇薇則又道:“莊可當時的樣子,就跟你現在的模樣一模一樣,整個人憔悴的不行。”
“可是盧警官,現在已經快淩晨3點了,我……我實在困得不行,我跟她莊可不一樣。”
“是不是一樣?待會兒跟我們一起去化驗一下就清楚了。”王警官也是毫不客氣道。
似乎是心虛,陸元在短暫沉思了幾秒後,這才點頭承認道:
“沒錯,跟莊可在一起的日子,我知道她有這種不良習慣,所以,也沾染了一些,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陸元感覺現在已經生無可戀,感覺自己的生活竟然一夜之間變得一團糟。
顧晨與同事們對視一眼,這才說道:“這件事情,我們會持續調查,但是你現在得回答我們,萬小敏與胡明之間,到底還有什麼秘密?”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聞言顧晨說辭,陸元緩緩抬起腦袋,也是好奇問道。
“沒什麼意思。”顧晨搖搖腦袋,繼續說道:“我們懷疑,綁架萬小敏的人,或許就是胡明。”
“而且現在,我們也有一些確鑿的證據,隻是胡明現在已經逃脫了我們警方的監控,下落不明。”
“你說什麼?你們掌握了胡明綁架我老婆的證據?胡明現在還下落不明?”
聽顧晨這麼一說,陸元整個人都愣在當場。
似乎這一切,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複雜許多。
見陸元依舊呆滯在那,王警官不由拍拍桌子,提醒著說:“陸元,我們在問你話呢?胡明跟萬小敏之間,到底還有什麼秘密你沒有跟我們說起過?”
“我……我也不知道。”陸元搖搖腦袋,似乎不願提及。
盧薇薇則繼續追問:“那胡明從高中時期,舉家搬回魔都之後,真的就再沒來過江南市嗎?”
“這……”
抬頭看著盧薇薇,陸元頓時陷入沉思。
也是在反複思考之後,他這才不確定道:“我也不知道,或許……他胡明來過江南市吧?或許他跟萬小敏私下見過麵吧?但是……”
“但是什麼?”盧薇薇又問。
陸元搖搖腦袋:“我不清楚,其實萬小敏一直都有很多事情在瞞著我,這點我是清楚的。”
“隻是,一直不想說破,所以我才假裝不知情。”
頓了頓,陸元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又道:“所以,為了讓萬小敏收心,我接手了三元巷的一家寵物店,交給萬小敏經營倉鼠,也是想讓萬小敏收心。”
“看來你們夫妻之間的感情有問題啊?”王警官也是有一說一。
而陸元也是並不避諱,苦笑著說道:“其實,我太了解萬小敏了,沒結婚那會兒,她就跟很多人交往過,那時候,我隻是她身邊的發小。”
“可是後來結婚之後,我發現我自己也是個混蛋,莊可的事情,小敏可能並不知情。”
“了解。”顧晨做著筆錄的同時,抬頭又問:“我現在隻想知道,胡明從搬回魔都之後,他有沒有來過江南市?”
“可……可能有吧?”陸元說話吞吞吐吐。
袁莎莎有些無語道:“什麼叫可能有?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難道你不知道?”
“我是真不知道。”陸元幽幽的歎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
“就前幾個月,我忽然發現,小敏變得神秘兮兮,時不時的會翻看之前大家的合影愣愣發呆。”
“起先我還以為,她這是有些懷舊了,也沒當回事,可有時候常在耳邊聽到她說,要是能回到從前該多好之類的話,就感覺怪怪的。”
“當時沒什麼感覺,就感覺她萬小敏神經質,可是現在發生這麼多事情,我越來越感覺,或許小敏在那段時間的神經質,可能跟胡明有關?”
“畢竟,胡明當初的離開,讓大家心情都不好,本該經常聯係的胡明,卻又漸漸的跟大家斷了聯係。”
“可如果不是胡明的突然出現,小敏或許也不會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的猜測?”顧晨問。
“可以這麼說吧。”陸元並沒有避諱,而是直截了當道:
“憑我的直覺,我感覺在兩個月前,他們或許是見過麵,或者聯係過。”
“不太可能。”這邊陸元話音剛落,顧晨便搖頭否認:“如果胡明跟萬小敏,在兩個月前聯係過,或者見過麵,那為什麼兩人那天晚上見麵的時候,還需要通過阿哲?”
“而且,胡明似乎根本就不知道萬小敏結婚的情況,更不知道她萬小敏的丈夫是你陸元。”
“好吧。”聽聞顧晨的一番解釋,陸元也是默默點頭:“或許是我想多了,但不管如何,小敏既沒有牽扯到什麼經濟利益,那胡明為什麼要綁架小敏呢?”
想了想,陸元又道:“難道跟阿哲有關?我倒是聽阿哲的合作夥伴徐平在前段時間說起過,好像是他們的經營出現點問題。”
“可具體是什麼?他沒說,我也沒多問,但我感覺狀況應該不好。”
“那除此之外呢?”顧晨又問。
“除此之外?我真的不清楚還有什麼異常的地方。”陸元雙手抱頭,也是一臉沮喪。
盧薇薇則是歎息著問道:“難道你跟小敏的關係一直不好嗎?你對她這段時間的了解,難道僅僅停留在兩個月前的那段反常時間?”
“也不是。”陸元搖搖腦袋,也是一臉慚愧道:
“這不是莊可的事情讓我焦頭爛額嘛,所以我也沒有過多的注意小敏的情況。”
“直到這次小敏的失蹤,才讓我亂了方寸,不知道該怎麼去找到她。”
“但是,如果綁架小敏的人是陸元,我實在是有些想不通,他陸元為什麼要這麼做?”
整個審訊下來,大家一直忙碌到淩晨3帶你20分。
對陸元的審訊中,大家也都沒有得到太多進展。
但是可以從陸元的話語中看出,兩個月前的萬小敏,似乎變得開始懷舊起來。
從這點不難看出,這必然是某個人的出現,影響到了萬小敏的情緒。
但那個人是不是胡明?顧晨現在還不好判斷。
由於時間已經來到深夜,所有人也都筋疲力儘。
於是顧晨在溝通協調了望江賓館附近的蹲守警員後,便要求其他人回去休息。
……
……
翌日清晨,下著綿綿小雨。
整個江南市都被一股悶熱的氣息所籠罩。
自從昨天晚上與黑衣人交手之後,大家便再沒發現胡明的蹤跡。
因此,所有人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那個消失的黑衣人就是胡明。
而且證明胡明單獨離開城西化工廠家屬區,打車離開之後,萬小敏繼續折返回家屬區的關鍵人物老太太,如今也麵臨著生命危險。
因此老太太成了關鍵人物。
如果老太太撒謊,那麼胡明就是最大嫌疑人。
在這之前,顧晨也曾懷疑過自己的判斷,可是當昨天晚上,大家一起救下老太太之後,顧晨才清楚,這裡麵或許還有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
……
上午9點,人民醫院IUC病房。
當死裡逃生的白發老太太緩緩睜開雙眼時,發現身邊坐著一群警察。
所有人都在交流著事情,似乎沒有人注意到自己。
老太太眼皮沉重的閉上雙眼,再次睜眼時,身邊已經是空無一人。
由於過於疲憊,老太太再次閉眼休息,感覺這一切都是幻想。
當老太太第三次睜開雙眼時,發現盧薇薇正雙手托著下巴,趴在自己身邊眯眼休息,表情時不時的打著哈欠。
老太太認識盧薇薇,因此嘗試性的,努力的伸出右手,在盧薇薇的手臂上碰了一下。
盧薇薇身體一顫,從剛才的打盹狀態中緩過神來。
再一瞧這躺在病床上的老太太已經睜眼,頓時咧嘴一笑,趕緊湊上前問:“老太太,能聽見我說話嗎?能聽見眨兩下眼睛好嗎?”
老太太聞言,聽話照做,對著盧薇薇眨眼兩下。
此時此刻,盧薇薇高興壞了,立馬跑到一邊,將顧晨拽了過來,指著老太太說道:“顧師弟你快看,她醒了。”
刹那間,不光是顧晨,袁莎莎和王警官也湊了過來。
四人將老太太團團圍住,也都在呼叫蘇醒的老太太。
“老太太,您沒事吧?能不能說話?”顧晨湊到老太太耳邊問。
老太太重重的呼吸兩下,也是吃力的緩緩說道:“我……我這是在哪?”
“醫院ICU病房。”袁莎莎趕緊回道。
“我……我……我是死了嗎?”老太太虛弱著又問。
盧薇薇咧嘴一笑:“哪能呢?您是在鬼門關裡走了一遭,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那個家夥,他要殺我。”
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老太太頓時有些焦急,說話也變得急促起來。
盧薇薇趕緊安撫的摸她腦袋,也是安慰著說道:“沒事了,那家夥已經沒辦法再傷害你了,但是就目前來說,我們還有幾個問題想問您一下,您能不能配合我們做個筆錄?”
老太太聞言盧薇薇說辭,也是緩了好幾秒,這才說道:“你……你們有什麼要問的,就……就問吧。”
“很好。”見老太太還算配合,盧薇薇立馬打開執法記錄儀,將鏡頭對準老太太,這才掏出筆錄本,主動提問道:“昨天晚上傷害你的人是誰?”
“是……是他。”老太太陷入回想。
“是胡明?”顧晨問。
“咳咳,對。”老太太咳嗽兩聲,也是趕緊嗯道:“就是他,他要殺我,他不講信用。”
見老太太反應如此激動,顧晨與盧薇薇對視一眼,感覺跟大家之前猜測的情況比較相似。
而王警官也趕緊湊過來問:“他為什麼不講信用?還是說,你們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
“是的。”老太太的眼角流出一道淚珠,也是滿臉驚恐。
“是什麼?”王警官問。
老太太緩了幾秒,這才說道:“因為那天,那天你們問我關於萬小敏失蹤的事情,我跟你們撒謊,其實……其實萬小敏的失蹤,根本不是我說的那樣。”
見老太太開始主動承認,顧晨也是眉頭一蹙,繼續追問:“那是哪種情況?當事情發生時,你是否在陽台晾曬衣服?”
“沒有。”老太太搖頭否認,這才又道:
“我當時在城西化工廠家屬區附近散步,因為我每天晚上,都需要出去走走,鍛煉一下身體。”
“畢竟,我一把老骨頭,平時都是需要運動的,可是那天晚上,我路過一處地點時,聽見鐵皮護欄那頭,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是什麼?”見老太太掌握的情況還不少,顧晨趕緊問她。
“起先我也不知道。”老太太深呼一口重氣,這才又道:
“後來,出於好奇心,我就偷偷的鑽過鐵皮護欄,爬到廢墟那頭去看看情況。”
“結果看見,一道黑影就站在廢墟當中,似乎在搬運著什麼?”
“我當時以為是外頭過來偷東西的,畢竟這邊在拆遷,許多破拆建築的內部,還有一些有用的東西。”
“所以,經常會有一些外麵的人,進來搬東西,搜羅各種有用的東西拿出去賣。”
“可是後來,人越來越多,管理方怕出危險,所以拒絕這些人入內。”
深深的呼上一口重氣,老太太這才又道:“所以沒辦法,這些人白天進不來,因為有人看著。”
“所以,不少人會選擇夜間跑來這裡偷東西,把破拆建築內部一些有用的東西,整理一下,偷偷的搬運出去。”
聽著老太太滔滔不絕的講述,盧薇薇將這一切也都詳細的記錄在案,抬頭又問:“那然後呢?那天晚上你所看見的是什麼?”
“那天晚上?那天晚上我發現,有道黑影扛在身上的東西,好像是個人。”老太太驚恐著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