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巢鎮派出所。
也是見顧晨將PCR技術與大家分享出來,所有人也都相信,以市局技術科,劉法醫和高川楓團隊的技術,應該可以利用聚合酶鏈式反應技術,將袁嘉良和那名野墳死者的關係尋找出來。
但首先得需要前提條件,那就是將野墳中,那具死屍給挖掘出來。
扭頭看向老太太,顧晨再次確認的問她:“老太太,你確定那山上的野墳,真的沒有親屬在認領嗎?”
“沒有。”老太太搖頭,也是確認著說:“這野墳都存在多少年了?怎麼可能還有人過來認領?能知道具體方位就算不錯了。”
“那就好。”得到確切回複,顧晨也是看向張文霞道:“那就勞煩張師姐,幫我安排人手和工具,去把山上那座野墳挖開,將那具屍體給搬出來。”
“之後,我會送去市局技術科,讓法醫團隊進行檢測。”
“行。”感覺顧晨是鐵了心要挖墳,張文霞有些為難的看向村乾部,說道:“那就勞煩你們幫忙安排個人手,去山上把屍體給搬出來,費用呢,我們這邊出,你儘管請人。”
“行吧,那我問問。”村乾部聞言,也是掏出手機,開始聯絡起來。
一陣溝通,村乾部將電話掛斷,也是點頭回道:“有幾個人願意過來幫忙,我讓他們直接去山上,就是具體方位不太清楚。”
“沒關係。”見村乾部不太清楚具體方位,張文霞趕緊又道:“那座山上的古廟,位置知道不?”
“知道啊。”村乾部說。
“那邊有我們的警員留守在那,他們應該知道具體方位,你讓他們帶路。”
“再說了,聽說那座野墳的周圍,雜草都已經被清理過,現在一眼就能找到,應該就在去山上的路邊,很好找的。”張文霞說。
“那行吧。”村乾部聞言,立馬又道:“我待會兒再跟他們說一下。”
村乾部離開,大家又將目光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此刻成了這件事情的關鍵人物。
也是見顧晨盯住自己,老太太又道:“小夥子,你還有什麼需要問的嗎?”
“關於那個海綿廠,現在還在經營嗎?”顧晨說。
老太太搖搖腦袋:“現在早就沒開了,自從那場大火之後,海綿廠老板也是損失慘重啊,後來就沒開了,但是廠房也被燒成廢墟。”
“後來吧,也有人想要把這些廢墟整理一下,重新建個新廠房,但是有人說,這裡著過大火,也燒死過人,所以不吉利。”
“反正,就這麼一傳十,十傳百的,後來這塊海綿廠舊址,就一直荒廢在那,沒人再去打那的主意。”
“那海綿廠老板後來去做什麼工作?”盧薇薇也是好奇的不行,趕緊追問老太太。
老太太撓撓後腦,也是輕輕抿上一口茶水,這才說道:
“聽說去做其他生意了,反正在這裡栽了跟頭,已經很多年沒有回來過。”
“他是望巢鎮本地人?”袁莎莎也問。
“是吧,就鎮子上的。”老太太說。
想著村乾部,已經開車離開,去處理野墳的事情。
顧晨感覺,有必要將老太太送回家,順便去看看海綿廠廢墟,於是跟張文霞說道:“張師姐,這個周正暫時先扣在所裡,等我們回來再說。”
“我先送老太太回去,順便去趟海綿廠舊址。”
“行。”見顧晨辦桉如此積極,張文霞還能說什麼?隻能全力配合。
告彆了張文霞,顧晨讓老太太坐上自己的車,準備送老太太回家。
但是在此之前,老太太必須先帶大家來到當年的海綿廠。
海綿廠位於望巢鎮邊緣地帶,周圍有一條小路直達。
附近都是一些小工廠,小作坊。
而在眾多建築的中間,有一處廢墟建築格外顯眼。
廢墟建築此時早已是破敗不堪,周圍到處都是雜草。
顧晨將車穩穩停住,下車之後走入廢墟。
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則陪同老太太來到身邊。
“就是這裡嗎?”顧晨問。
老太太默默點頭:“對呀,這地方,就是當年那個海綿廠,都荒廢好多年了。”
“以前這邊還算熱鬨,但是後來那場大火之後,說來也奇怪,都開始沒落下來。”
“許多工廠也都因為環保問題要關停,現在周圍都是一些家具廠。”
聽著老太太的一番說辭,顧晨走進中心區域。
這裡荒草叢生,周圍的牆壁早已倒塌,幾根橫梁也都是破損不堪。
“這裡就是當年燒死人的地方。”老太太走到廢墟邊緣,指著一處地點道:
“就是這裡,這裡之前是個倉庫,專門用來堆放海綿的。”
“我記得,那件事情發生在那年的冬天,可能是因為那個拉二胡的,晚上居無定所,所以才想到,躲在這個海綿倉庫裡取暖吧?”
“可原本好好的,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起火?那天晚上,望巢鎮火光衝天的,哎呀,周圍的狗叫了一整晚。”
“我也是聽見有消防車的警笛聲,這才爬起床,跟著我們周圍一些鄰居,過去看看情況,看看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那真的太可憐了。”聽老太太這麼一說,盧薇薇也有些惋惜,指著廢墟說道:
“如果那個躲在這裡,一旦海綿被點燃,那幾乎是沒有生還的可能。”
“走吧。”顧晨在幾人談話之間,已經大概看清楚了建築結構。
左側是倉庫,右側是生產區域,後邊還有個大院子。
周圍都是有圍牆阻攔,可即便如此,那名死者,就這麼輕而易舉的進入倉庫,很顯然,海綿廠的安保體係,幾乎成了擺設。
如果翻閱這種低矮圍牆,對於那名死者來說,並不是一件太難的事情。
可倉庫夜裡不鎖門,顧晨隻能說這海綿廠心大,還是感覺這海綿並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所以也沒人盜竊。
將老太太帶上車,顧晨朝外頭開了沒多久,便來到一座鄰近望巢鎮的村莊。
這裡的建築,跟望巢鎮其他區域如出一轍,都是大彆墅的構造。
家家戶戶都是大洋樓,而且裝修非常精美。
可顧晨很難想象,就這條件,老太太還堅持每天去鐵路兩側給蔬菜澆水。
“小夥子,快進來坐,我給你們拿點吃的。”老太太一下車,便自來熟的將大家邀請進屋,隨後便要去房間拿吃的。
“不用了老太太,我們馬上就走。”
顧晨剛想離開的意思,卻見遠處忽然駛來一輛白色轎車,似乎是朝著這棟彆墅開來。
一聽顧晨要走,老太太頓時不樂意了,趕緊勸說道:“小夥子,你們先彆走,我給你們那點吃的,都是自家種的。”
“哎幼老人家,您看你這麼客氣做什麼?”王警官見狀,也是趕緊過去幫忙。
而此時的顧晨就站在門口,看著這輛白色轎車,緩緩停在自己車輛的並排位置。
車輛熄火,車門打開,一名穿著白色T恤的年輕男子,下車之後,也是看向顧晨幾人。
由於顧晨幾人都穿著便裝,白衣男子還以為是家裡來了客人,也沒有直接跟顧晨幾人打招呼,直接目視著顧晨,朝著彆墅內走去,嘴裡也是喊道:
“奶奶,家裡來客人了?”
“對呀。”說話之間,老太太已經在王警官的幫助下,拿出許多特色小吃,全部擺放在客廳內的一張八仙桌上,並且對著眾人招招手道:
“大家夥快進來,吃點東西。”
“顧師兄,我們先進去吧。”袁莎莎也是提醒一句。
“行。”顧晨感覺,有必要跟這家人打聲招呼,於是便走動走進大廳。
此時的白衣男子,也是走到老太太身邊,手裡捏著幾塊糖糕平常起來,也是追問老太太道:“奶奶,他們是誰呀?”
“他們是警察。”老太太說。
“警察?”聞言老太太說辭,中年男子表情一呆,上下打量著顧晨幾人,也是好奇不已:“我看不太像。”
“那你覺得我們是乾什麼的?”盧薇薇也是好奇問他。
“我覺得你們更像是平麵模特。”白衣男子說。
“你可真會說話。”見白衣男子嘴甜,盧薇薇也是咧嘴一笑,又問老太太:“老太太,這是您孫子?”
“對呀,我孫子。”老太太笑嘻嘻道。
白衣男子頓時想起什麼,於是趕緊看向老太太道:“對了奶奶,您怎麼會發朋友圈了?還發了自拍照?這是怎麼回事啊?”
“害!”見孫子小題大做,老太太也是擺擺手,緩緩說道:“這不是看你老在朋友圈發動態嗎?我也想跟你交流一下,但是我也不會弄啊。”
看了眼身邊的顧晨和盧薇薇,老太太又道:“所以,我在路上,碰見了這兩位,是他們教會我的。”
“原來是這樣啊?”聽奶奶這麼一說,白衣男子也是看向顧晨和盧薇薇,感激著說道:
“謝謝你們,我說今天我奶奶的朋友圈動態怎麼這麼多,完全被霸屏的節奏,原來都是你們教的?”
“嗬嗬,不客氣不客氣。”感覺是幫助這祖孫倆建立了溝通渠道,盧薇薇也是擺手笑笑。
可回頭一想,盧薇薇又道:“誒?我今天隻教會你奶奶發送自拍動態,好像就一條動態吧?怎麼會霸屏呢?”
聽聞盧薇薇的一番說辭,中年男子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將自己的手機朋友圈點開,亮在盧薇薇麵前道:
“看見沒?醬油瓶,杯子,還有牆壁上的掛鐘,就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奶奶一口氣發了十多條,我整個朋友圈都是。”
“噗!”也是見到老年年的朋友圈不走尋常路,盧薇薇不由憋笑出聲:
“原來你奶奶這麼有趣啊?”
“哎幼,我這不是不知道發些什麼嗎?所以就拍一些家裡的東西,發送到朋友圈。”
“嘿,還真沒想到,我第一條醬油瓶的朋友圈動態,竟然有5個點讚也評論。”
聽著奶奶的一番說辭,白衣男子也是扶額說道:“這不是被您嚇一跳嗎?還以為家裡出事了呢?害得我連藍莓采摘節都沒心思參加,直接就跑回家看看。”
“這要再不過來看看,您該不會把您那些老舊的金銀首飾,全部拍了發朋友圈吧?”
“呃……”
感覺孫兒似乎不太高興的樣子,老太太頓時都著嘴,也是有些不悅道:
“平時你們一個個的,也不知道經常跟我聯係一下,我無聊啊。”
“你爺爺去世之後,我就一個人守著這麼大一棟房子,平時的社交,就是隔壁那幾個老太婆,多無聊啊。”
“你要是不喜歡奶奶發送的朋友圈動態,那你就教教我,到底這朋友圈該怎麼發?”
“害,這個……”感覺有些說不下去,白衣男子也是擺擺手,無所謂道:“好吧,您愛發什麼發什麼?我每條都給您點讚行嗎?”
“行,隻要你經常跟我說話溝通,怎麼著都行。”見孫兒似乎也開始關心自己,老太太頓時心裡美滋滋。
但站在一旁的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心裡都清楚。
老太太哪裡懂朋友圈該怎麼發啊?隻不過是想讓孫子多和自己溝通交流。
也看得出,老太太的確閒得慌,一個人住在這麼大彆墅裡,每天跑去外頭澆水種菜,感覺純屬打發這枯燥無味的生活。
顧晨低頭看了眼手表,也是抬頭說道:“老太太,時間已經不早了,我們也得趕緊回去了,謝謝您的招待。”
“就走啊?不多坐一會兒嗎?”也是見家裡今天熱鬨的不行,老太太原本也想將大家留在這裡吃晚飯。
但是顧晨幾人卻依舊以工作忙為由,好意謝絕。
見大家致意要走,老太太此刻也不再要求,隻是在桌上的果盤裡,猛抓了幾把花生瓜子,分彆塞到大家的口袋中。
將每個人的口袋都塞得滿滿當當,她這才肯放大家離開。
返回望巢鎮派出所的路上,盧薇薇也是笑出聲道:“這老太太可太有意思了,一瓶醬油都能拍下來發朋友圈,可見她是有多無聊啊?”
“老人嘛,她們平常接觸最多的東西,不就是日常用品嗎?我估計待會兒晚些時候,她肯定會把上廁所的衛生紙拍下來,然後發朋友圈。”王警官說。
“噗!王師兄,你可彆逗了。”坐在一旁的袁莎莎也是憋笑出聲。
感覺被王警官這麼一說,沒準老太太還真會這麼乾。
返回望巢鎮的時候,時間也已經來到了下午5點左右。
由於上山挖掘的人員,還沒有任何消息,因此大家隻能坐在望巢鎮派出所稍加等待。
時間來到5點半。
眼看就快到晚飯時間,張文霞熱情的問道:“要不留在這裡吃晚飯吧?我也快下班了,請你們去家裡吃頓飯如何?”
“哎呀,這多不好意思?”王警官口是心非,心裡卻一直盤算著,能不能再嘗一嘗張文霞的手藝。
想當初集訓的時候,作為同屆入警的張文霞,憑借著自己的一手精湛廚藝,收獲了當時一眾男警員的味蕾。
王警官自從那次之後,就一直對張文霞的廚藝念念不忘。
聚餐的時候,也曾經建議過,如果張文霞不做警察,就憑她這一手精湛的廚藝,完全可以開店營業。
“怎麼?不給麵子?”張文霞也是挑眉問道。
王警官看看顧晨,也是假裝難為情道:“你看,你張師姐這麼熱情,要不,我看就……”
也就在王警官話音未落時,張文霞的手機忽然響起,直接打斷了王警官的說辭。
張文霞伸手示意自己接個電話,並很快劃開接聽鍵:“喂,什麼?”
回頭瞥了眼顧晨幾人,張文霞的臉色明顯變得難看起來,於是又繼續接通道:“你確定?”
也是聽見對方的回應之後,張文霞這才移開電話,對著顧晨幾人納悶道:“奇了怪了,上山的人說,那個野墳是空的。”
“空的?”
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聞言,幾人也是異口同聲,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沒錯。”張文霞也是深呼一口重氣,這才緩緩說道:
“他們說,挖開野墳的時候,的確發現有一具棺材,但是棺材蓋好像有些鬆動的跡象。”
“於是,他們就把棺材蓋打開,結果發現你們是空的,根本沒有屍體。”
“直接讓他們視頻通話吧。”顧晨說。
“行。”也是見情況出現新的問題,於是張文霞又拿起電話,提醒著說:“我給你打視頻電話吧,我們要看一下現場情況。”
見對方答應,張文霞便掛斷電話。
隨後,張文霞找到微信視頻通話功能,再次撥通過去。
此時此刻,山上的實施畫麵,頓時出現在大家跟前。
所有人頓時圍攏過去。
此時此刻,剛才那名帶人過去的村乾部,也是對著屏幕解釋說:“張警官,我們這邊的挖掘工作已經結束,隻挖到一具空棺材。”
“給個鏡頭。”張文霞說。
“行,你看。”聞言張文霞說辭,那名村乾部,頓時將鏡頭對準了野墳位置。
此時此刻,一名警員,可其他幾名群眾,正拿著工具站在一側。
而村乾部給出的鏡頭現實,一具開棺的棺材,此時就擺在其中。
然而裡邊現在卻是空空如也,幾乎乾淨的有些離譜。
顧晨也是好奇問道:“裡麵難道一點殘留都沒有嗎?”
“沒有啊。”村乾部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說來也奇怪,你們看這裡邊,好像是被人清理過一樣,一點碎屑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