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將抽屜中的物件一次拿出,挨個擺在桌麵上。
然而讓顧晨感覺驚奇的是,原本應該存放重要物件的抽屜,裡麵竟然隻放著幾本記賬冊。
所謂記賬冊,也就是普通的筆記本,隻是封麵上手寫的“記賬冊”三字。
顧晨隨意翻開其中一本,裡麵都是一些生活開支,幾乎精確到生活的方方麵麵。
從時間來看,顧晨發現王嘉耀幾年前就有記賬習慣。
盧薇薇湊到顧晨身邊,也是驚奇不已道:“這個王嘉耀哪裡是不會過日子?我看他比女人都更會過日子,看這賬目記得,工工整整,就連外出買瓶水都有記錄。”
抬頭看著顧晨,盧薇薇又道:“可這樣一個人,怎麼就會把生活過得如此糟糕呢?”
“我也不知道。”顧晨搖搖腦袋,否認著說。
顧晨當然不知道,在沒有來到王嘉耀的家中時,顧晨也曾對王嘉耀的生活背景產生好奇。
而當進入家門,看到房間內淩亂不堪,並且許久沒有打掃過。
顧晨就感覺王嘉耀生活墮落,似乎壓根就不像個會過日子的人。
但是當顧晨搜到這些記賬冊時,對裡麵精確到一瓶水的開支都要做詳細記錄。
顧晨此刻也有些為難,感覺這王嘉耀的生活似乎有些古怪。
要知道,記生活賬,一般隻有對生活精打細算的人才會這樣做。
可王嘉耀跟前妻離婚,就連孩子也被判給前妻,可見王嘉耀有多不堪。
一本記賬冊,讓顧晨對於王嘉耀的生活,似乎又有了一些新看法。
為了更加了解王嘉耀,顧晨繼續翻看著這些賬冊。
可以說,賬冊的記錄,基本上以日記為主。
有時候會跳過幾日,說明沒有消費。
一連兩本看下來,線索顧晨是沒有找到,於是便將幾本記賬冊放到一邊。
見盧薇薇還在看其中一本,顧晨便將最後一本拿在手中。
奇怪的是,最後一本厚厚的記事本,似乎與其他幾本並不相同。
原因在於封麵上,並沒有標注“記賬冊”三字。
顧晨好奇的翻開查閱,發現這是一本日記本。
或者說是周記本。
似乎王嘉耀每隔幾天,就會在這本記事冊上,寫下自己的一些工作感悟。
而且密密麻麻的,已經記錄許多。
顧晨大概的翻閱,發現王嘉耀記錄的多是生活日常,包括一些所謂的抱怨。
但總體來說,顧晨從王嘉耀的日記本中是可以看出,王嘉耀是一個高度自律的人,對待工作非常熱情,似乎可以用熱愛來形容。
看到王嘉耀用並不出彩的文字,講述自己工作的心得,顧晨不由搖搖腦袋。
而一旁的盧薇薇也被顧晨的微表情變化影響了一下,趕緊追問顧晨道:
“顧師弟,你手裡是什麼?”
“王嘉耀的日記本,記錄著他的工作和生活日常。”顧晨說。…
“那主要說些什麼?”已經檢查完記賬冊的盧薇薇,直接將記賬冊丟到一側。
顧晨抬頭回想:“都是一些枯燥的不能再枯燥的事情,包括同事欠他多少錢,他在路上遇見某些人吵架,日記本裡都有記錄。”
“哦。”盧薇薇“哦”了一聲,又問:“那最近幾天都記了什麼?”
也是受到盧薇薇提醒,顧晨便也沒再仔細查閱,而是快速翻到最新頁麵。
然而讓顧晨驚奇的是,在日記本的最新頁麵中,竟然被撕去幾頁,這讓顧晨頗感好奇。
盧薇薇也發現了端倪,趕緊從顧晨手中搶過日記本,一臉驚疑道: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最新頁麵會被撕去?王嘉耀為什麼要撕掉這些記錄?”
“或許這不是他撕掉的。”顧晨給出一種新的解釋。
盧薇薇道:“你是說,這是有人撕掉王嘉耀的記錄,可能最近幾天的記錄中,有王嘉耀記錄關於王欣雨的事情。”
“但是,卻被人提前發現,並且將記錄抹去?”
“差不多吧。”顧晨微微點頭,也是尋思著說:
“因為我大概的看了一下,王嘉耀在之前的日記中,基本上連細微的小事都有記錄。”
“可卻在他死前的幾天內,所有記錄都被抹去,有點耐人尋味。”
“按理來說,這幾天的記錄,應該對我們警方辦桉頗有幫助,但是現在,卻成了我們的麻煩。”
“該死。”看著原本的線索,忽然不翼而飛,盧薇薇氣不打一出來,剛想開口吐槽幾句,可忽然又想起什麼?
於是盧薇薇麵向顧晨,也是趕緊提醒著說:“顧師弟,你有沒有發現?”
“這個王嘉耀的離奇死亡,似乎跟之前王欣雨每次出現都會留下線索一樣。”
“每次當我們就快找到王欣雨的時候,她總能金蟬脫殼,就仿佛人間蒸發一樣。”
指了指手中的日記本,盧薇薇又道:“這次也一樣,你想想看,如果我們找到了這本日記本,並且將這幾日,王嘉耀記錄的東西翻閱出來,那基本上就清楚這幾日所發生的事情。”
“可就當我們,基本上可以找到線索的時候,可偏偏線索又再次中斷,有人將這幾頁的記錄撕去。”
“嗯。”聽著盧薇薇的一番說明,顧晨也基本同意這種說法:
“或許撕掉日記本頁麵的,根本就不是王嘉耀自己,而是另有其人,說明王嘉耀的家中,這幾日有人到訪。”
“我們去問問王嘉耀的鄰居?”盧薇薇說。
“正有此意。”顧晨也是附和著說。
在對王嘉耀家完成基本搜查之後,顧晨除了將這些記賬冊,還有那本日記本裝入取證袋中,其他物品基本沒動。
準備讓後續過來支援的同事,再對屋內搜查一遍,用來提取相關指紋。
但在這之前,顧晨需要了解,王嘉耀的家中,這幾日都有誰來過?…
來到門口,劉誌依然在那來回踱步。
見顧晨和盧薇薇出來,劉誌也是趕緊湊上前,詢問著情況:
“警察同誌,你們有沒有找到些什麼?”
“找到幾本冊子,後續我們需要跟進一下。”盧薇薇將證物收好,這才又問:
“對了,劉先生,王嘉耀的家中,這幾日,有沒有客人到訪過?”
“客人?沒聽說過啊。”劉誌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也是努力回想。
可片刻之後,劉誌還是搖頭否認:“應該是沒有的,如果有,他王嘉耀肯定會跟我說的,但是他卻並沒有。”
“那就奇怪了。”盧薇薇托腮思考,也是看向顧晨。
顧晨則是直截了當道:“感謝劉先生配合,你現在可以回去工作,有問題,我們會及時聯係你,也請你在接到我們警方的電話後,能夠予以配合。”
“那是當然的。”聽顧晨這麼一說,劉誌當即表示沒有問題。
似乎隻要能擺脫自己的嫌疑,其他的他都願意積極配合。
於是幾人在門口簡單交流幾句後,劉誌便要轉身離開。
眼看劉誌就要走遠,顧晨忽然將他叫住:“劉先生。”
“啊?”劉誌一呆,頓時愣在原地。
身體也是如機械般,緩緩轉身,看向顧晨:“警……警察同誌,還有事?”
“這幾日,你有沒有來過這裡?”顧晨說。
“嗬嗬,沒……沒有。”聞言顧晨說辭,劉誌當即搖頭否認。
顧晨默默點頭:“你可以走了。”
“謝……謝謝警察同誌。”給顧晨和盧薇薇鞠上一躬,劉誌再次轉過身去。
但這次卻是一步三回頭,生怕待會顧晨又得叫住自己。
於是劉誌加快腳步,很快便消失在拐角位置。
盧薇薇走上前,來到與顧晨並排的位置,也是雙手抱胸,好奇不已道:“我說顧師弟,你覺得這個劉誌有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