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我當然明白,要好好配合你們警方的調查工作。”彭羽吸了吸鼻子,感覺現在的自己有些難辦。
畢竟,在顧晨口中,自己的確有著重大嫌疑。
警方調查線索,向來都是以事實證據作為依據,而不會光憑對方一張嘴。
可現在,彭羽似乎是拿不出關鍵證據,來證明自己昨晚沒有任何作案時間。
於是又提議道:“警察同誌,如果你們不相信我,可以去問那小店裡的老板,我昨晚……”
“不用問了。”見彭羽還在解釋,盧薇薇則是趕緊回道:
“我們調查過,你昨晚的確去超市購買過物品,但是,這並不能說明什麼?”
“因為在劉易死亡的那段時間內,你有作案時間,並且沒有任何證據,證明你不在現場。”
“而這種巧合,似乎對你很不利啊。”
“我……”
似乎是被警方懟得無話可說,但現在的彭羽,又極力想要洗清自己,於是彭羽頓時又道:
“哦對了,劉易的女朋友,我差點把這事給忘了。”
似乎是想起什麼?彭羽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立馬抬頭看向眾人道:
“劉易新交往的女朋友,我有一次偶爾發現她在一條小巷裡,跟一個陌生男子商量著什麼?”
“兩個人的眼神,不停的看向周圍,非常警覺。”
“我當時就感覺,這兩人的關係不一般,而且非常害怕其他人發現。”
聞言彭羽說辭,顧晨眉頭一蹙,也是提醒著說:“你確定?”
“我確定,我非常確定,不過這事發生在幾天前,我也是現在才記起這些。”
似乎要不是顧晨幾人的逼問,彭羽到現在都還沒搞清楚狀態。
畢竟,劉易的死亡,警方首先要調查的,必然是這些天裡,跟劉易頻繁接觸的人,而自己又恰恰是其中之一。
顧晨看著彭羽一臉驚詫的表情,和剛才道出的情況,頓時產生了一絲懷疑。
顧晨的懷疑倒不是說彭羽撒謊,而是懷疑周敏的情況。
因為按照顧晨對周敏的了解,這應該是一個心機頗深的女人,能夠遊走在眾多男人之間。
其中許天凱和死者劉易就是最好的列子,周敏幾乎可以做到無縫對接。
可是,除了這兩人之外,周敏還有沒有跟其他男人有很深的關係?顧晨目前來說,也無法掌握。
但從彭羽口中,似乎周敏除許天凱和劉易之外,還在跟其他男子頻繁接觸。
於是顧晨再次確認的問他:“你那天是在哪裡看見的?”
“在……在我賣燒烤的必經之路上。”話音落下,彭羽立馬指著城中村入口方向道:
“就是,從這裡出去,需要經過那邊的一處路口。”
“而那天,我記得是下午4點半左右,那時候我正好出攤,所以經過那邊,偶然間發現,左側的巷子裡,劉易新交往的女友,在跟一名男子商量著事情。”
“然後呢?”見彭羽還是知道些情況,於是王警官趕緊追問。
彭羽也是撓撓後腦,努力回想著當天的情況,也是不由分說道:
“然後……然後我發現,這兩人像是老熟人,因為聊天的過程,兩人都非常放鬆。”
“那名男子坐在一旁的地上抽著香煙,而劉易的新女友,她則是靠在牆壁上。”
“而且,兩人非常警惕路過的來人,我也就是多看了兩眼,這兩人立馬警惕起來。”
“因為當初跟劉易吃飯,我是見過劉易手機裡他新女友的照片,所以我認識她,確定不會搞錯。”
“那這名男子,你認識嗎?”一旁的袁莎莎說。
“不……不認識,也沒見過。”彭羽忽然搖搖腦袋。
顧晨猶豫了片刻,又問彭羽:“那大概樣貌你總清楚吧?”
“清楚。”想著那天見到的情況,彭羽也是思考著說:
“我記得,這個男人長得高高瘦瘦的,穿著一條淺藍色牛仔褲,上衣是一件黑色西裝,裡麵配了一件白色打底衫的樣子。”
想了想,彭羽又道:“哦對了,那人的手背上,好像還紋著紋身,因為在吸煙的時候,手背上的紋身正好亮了出來,被我看見。”
“至於其他情況?不好意思,我隻看見這麼多。”
這邊彭羽話音落下,顧晨忽然猶豫起來。
畢竟,根據彭羽的講述,顧晨越來越發現,這名男子的樣貌特征,似乎跟許天凱有著相似之處。
因為顧晨跟許天凱,曾經在小巷一起待過。
當時的許天凱,也是坐在一處木箱上,抽著香煙。
而當時的顧晨,也是無意中發現許天凱抽煙的手背上,似乎有道紋身的圖騰。
想到這裡,顧晨趕緊掏出手機,將許天凱的信息圖片亮出道:
“你那天看見的男子,是不是這個人?”
“呃……”彭羽躬身向前,仔細觀察了幾秒,這才緩緩點頭道:
“沒錯,那個男子,好像就是你照片裡的這個人。”
“是他?”在了解到彭羽的說辭後,盧薇薇也是不可置信,趕緊又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似乎是被盧薇薇問的有些心慌,於是彭羽再次看了眼顧晨的手機屏幕,這才又確定的說道:“不會錯的,就是這個人。”
“具體是哪天?”王警官又問。
“三天前,因為那天我記得,在我出攤之前,出去隨便逛了逛,剛好看見有店麵出租,所以我對那天的時間還是比較清楚的。”
“好的。”見彭羽將該交代的情況,也都交代清楚。
顧晨收回筆錄本,這才提醒著說:“這段時間,不要隨便離開江南市,手機請務必保持24小時開機狀態。”
“如果有情況,希望你隨時配合我們警方的調查。”
“那是當然的。”聽著顧晨的說辭,彭羽總算舒上一口氣,也是附和著說:
“隻要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我一定幫忙,也希望你們快點找到那個殺害我朋友劉易的凶手。”
“我在江南市朋友不多,他劉易是最好的一個,雖然我對他的脾氣有些看不慣,但我倆是好兄弟,對於他的死,我很難過。”
“我理解你的心情。”顧晨將裝備收好,這才又道:“那就這樣。”
兩撥人在簡單寒暄幾句後,顧晨沿著來時的道路,直接走出了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