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奎的一番話語,很快引起了顧晨的警惕。
畢竟這跟自己之前想象的情況完全不一致,尤其是周曉彤的去向問題,很顯然,從這封邀請函來看,更像是一個圈套。
可是,簡短的幾句話,就能讓周曉彤離開海東市,奔赴江南市。
如果說,不是周曉彤特彆熟悉的人物,估計也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顧晨之前在高鐵列車上,曾經與周曉彤溝通過她離開海東市的情況。
那時候,顧晨以為,周曉彤離開海東市,或許是因為感情受挫。
畢竟那天在餐廳裡的具體情況,顧晨和同事們都看在眼裡。
受到這般委屈,如果不想男友阿豪家要回錢財,那最好的辦法,就是消失在海東市。
很顯然,當時的顧晨,以為周曉彤離開的目的就是如此,可現在看來,顯然還有其他問題。
“警察同誌。”也是見顧晨愣在原地,安靜的思考,完全忽視了在場所有人的存在。
周奎有些疑惑,便又多問了一句。
“啊?”顧晨從恍惚中回過神來。
“那什麼?能找到我女兒周曉彤嗎?”周奎一臉期待的問。
顧晨深呼一口重氣,這才語重心長道:“周先生,請你放心,如果你女兒周曉彤是在江南市失蹤的,那我們一定會竭儘全力,幫你把她給找出來。”
“可是,具體要多久時間啊?”周奎現在也是心急如焚,便又多問了一句。
一旁的盧薇薇則趕緊回道:“周先生,這個得具體看我們調查的進度如何?畢竟,我們也是剛接到海東市那頭警方的通報。”
“許多線索,我們這邊還沒準備,但是請你放心,我們是一定會幫你把周曉彤找到的。”
“是啊周先生,請你放心。”見周奎表情凝重,袁莎莎也是安慰著說。
周奎歎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那就好,隻要能找到我女兒曉彤,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曉彤為了我,受了這麼多痛苦,我這個做爹的,真的愧對於她,是我沒用,沒本事,可我隻希望她能好好的。”
說道最後,周奎直接擦了擦眼角的淚珠,似乎有太多心事想跟女兒訴說。
由於顧晨知道周奎之前的種種劣跡,因此也是多問一句:“對了周先生,你女兒周曉彤幫你還清了這些借款後,你現在還在賭博嗎?”
“不不,我已經不賭了,賭博害人啊。”聞言顧晨說辭,周奎也非常清楚,顧晨對於自己的情況,基本上是了解的。
因此當顧晨問起此事時,周奎的反應明顯過激。
王警官微微點頭:“不賭就好,你說這好端端的一個家庭,本來可以過上安穩日子,可一旦沾上賭,那可就是家破人亡啊。”
“是,警察同誌說的是。”也是聽著王警官的教誨,周奎點頭附和:
“年輕的時候,就是因為好賭,所以弄得跟老婆離婚,讓曉彤成了一個單親家庭的孩子。”
“這些年來,雖然也去找過一些正經工作,可就是戒不掉賭博,最後,弄得負債累累。”
“不僅讓曉彤在街坊麵前抬不起頭,還讓她經常被同齡人歧視,給她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
“我知道,其實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就不配做她的父親。”
吸了吸鼻子,周奎哽咽了一聲,這才又道:
“就是因為我的緣故,曉彤變得格外堅強,她經常利用讀書的間隙,各種兼職,就是想補貼家用。”
“你女兒是挺獨立的。”聽著周奎的訴苦,顧晨也表示認同。
因為從周曉彤的眼中,顧晨看出了她對生活的那種無力感。
思考片刻後,顧晨又道:“那不這樣吧,您留個聯係方式,先回去。”
“我們這邊會立刻展開搜查,一旦找到你女兒周曉彤,立馬會跟您取得聯係,您覺得呢?”
“可……可要是找不到呢?”
“會找到的。”這邊還不等周奎把話說完,盧薇薇也是保證著說:
“再說了,您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我知道您現在心裡著急,可著急也沒辦法,找人這個工作,得一步一步來。”
“我懂。”也是見盧薇薇把話說道這份上,周奎歎息一聲,這才緩緩站立起身,與顧晨幾人握手告彆:
“那就麻煩幾位警察同誌了,聯係方式,我已經留給了這名小袁警官,也請你們給我一個聯係方式。”
“拿著吧。”袁莎莎將刑偵隊辦公室電話名片交給周奎,解釋說:
“這是我們刑偵隊辦公室的電話,你要找我們,可以打這個電話,就說找小袁警官就行。”
“好。”雙手接過名片,周奎抬頭看向眾人,歎息一聲,便走出房門。
這一次,他沒有再跟顧晨幾人說些什麼?似乎內心一直壓著石頭。
顧晨見狀,也是吩咐袁莎莎道:“小袁,你去送他一下。”
“好嘞。”得到顧晨的指令,袁莎莎也沒廢話,直接將記錄本交給顧晨,這才追趕著周奎,漸漸消失在大廳的拐角位置。
顧晨則看著手中的記錄本,這才說道:“走,去刑偵隊辦公室。”
……
……
刑偵隊辦公室,顧晨根據自己出差回到江南市的時間點為基礎,將時間寫在了辦公室裡的戰術白板上,這才看向何俊超:
“何師兄,這個時間,是我們在江南市高鐵北站,與失聯人員周曉彤的最後會麵地點,你跟進一下,看看周曉彤下一步去了哪裡?”
“沒問題。”根據顧晨的交代,何俊超立馬開始調取係統監控,對周曉彤的行動軌跡展開搜查。
而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三人,則始終站在白板周圍,安靜等待。
沒過多久時間,何俊超便說出了調查的具體情況:
“離開江南市高鐵北站,這個叫周曉彤的女子,坐上了一輛車牌尾號為223的出租車。”
“之後,這輛出租車,將她帶到了城西的一處旅館,名字叫鑫鑫旅館。”
“三個‘金’的那個鑫嗎?”顧晨問。
“對。”何俊超確認著說。
隨後,顧晨將這條線索寫在了白板上,並且將時間線的尖頭順序標注出來。
“那後來呢?”王警官又問。
“後來,也就是當天晚上,這個叫周曉彤的女子,曾經出過這家鑫鑫旅館,進入到了附近的小商圈,可能是去吃飯吧,我估計是這樣,畢竟,這個時候正好是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