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似乎還沒從狀態中緩過神來,當顧晨問起此事,整個人還是懵圈狀態。
好半天後,他這才瞥了眼身後的車輛,緩緩說道:“那幾輛車啊?海東市發來的,怎麼了?”
“我是問,那幾輛,裡邊裝的那些貨物是怎麼回事?”顧晨繼續問他。
張達哼笑一聲,也是長舒一口重氣道:“你問這個啊?我還以為什麼事呢?”
“就那幾批貨,好像是之前那個辣條廠老板的,因為在生意上出了點問題,所以,那些貨被拉回來。”
“就這?”盧薇薇一聽,感覺似乎說的有些太勉強。
但張達卻是不以為然道:“就這,我說的都是實話。”
“拉過去又拉回來?”王警官瞥了眼身後的貨車,又看向麵前的張達:“你該不會是跟我耍花招吧?”
“哎呦喂,我說警察同誌,我用得著跟您耍花招嗎?”張達也是被王警官的說辭給氣笑了,不由乾笑幾聲,這才又道:
“這批貨也不是我的呀,我隻是負責幫忙在這裡交接一下。”
“因為,這批貨,都是從我們這個貨運站發出去的,老板也是我們這裡的人,所以……”
看看左右,張達攤開雙手,也是一臉無辜道:
“所以,這事跟我沒關係,你們怎麼會找上我?”
話音落下,現場氣氛變得有些詭異。
由於顧晨帶人大清早,將這四輛貨車給扣下,因此現在大家調查的重點,都在這四輛貨車上。
可想到張達的情況,顧晨感覺,情況絕非這麼簡單。
可現在,四箱貨物就擺在這裡,如果不抽查乾淨,恐怕會造成漏網之魚。
顧晨不是不懂這個道理,現在是開弓沒有回頭箭,不乾也不行。
思考再三後,顧晨果斷下達命令:“繼續搜查,把這裡的貨物,全部認真的搜索一遍,另外,從警犬中心,借調一些緝毒犬過來。”
“明白。”王警官聞言,立馬掏出手機,開始聯絡人員。
而顧晨此刻又對盧薇薇道:“盧師姐,讓我們的人,把這些司機都集中起來,好好調查一下,尤其是住在賓館的那些人。”
“明白,這事我來安排。”得到顧晨的命令,盧薇薇也開始掏出手機,傳達命令。
完成一切操作後,顧晨上下打量著張達,又看向一旁被控製的貨車司機,直接對著吉喆招招手。
吉喆秒懂顧晨意思,趕緊將貨車司機帶到跟前。
顧晨當著張達的麵,詢問貨車司機道:“這個張達你認識?”
貨車司機哪裡見過這陣仗?見顧晨問起,便也抬頭瞥上一眼,趕緊點頭承認道:
“沒錯,認識,就是我跟你說的那個人,我們隻負責把貨帶到這裡,其他的,不用我們管。”
“是交給他對嗎?”顧晨又問。
貨車司機狠狠點頭:“對,交給他就行。”
顧晨看向張達,張達此刻表情略顯尷尬,但還是趕緊替自己澄清道:
“警察同誌,我都已經說過了,這批貨,之前那個辣條廠老板跟我打過招呼,說這些貨物,可能在某個時間段送到。”
“如果送到我們貨運站,讓我們幫忙找幾個幫手,卸一下貨,然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我去管。”
想了想,張達掏出手機,趕緊又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現在就打電話,讓那個辣條廠老板親自過來一趟,你覺得呢?”
“暫時還不用你來聯係。”顧晨見張達想要打電話,但是現在還不清楚,辣條廠老板那邊的具體情況。
如果這兩人之間,還存在某些暗語,那麼,讓張達打電話給辣條廠老板,無疑是在暴露目標。
思前想後,顧晨還是果斷拒絕了這個要求。
而此時此刻,盧薇薇也完成了所有人員安排,重新返回到顧晨身邊。
顧晨則在盧薇薇耳邊小聲提醒,讓盧薇薇帶人過去,把辣條廠老板叫到現場。
盧薇薇默默點頭,直接帶著吳小峰和兩名輔警,朝著之前辣條作坊走去。
而根據顧晨的要求,巡邏隊的丁亮和黃尊龍,此刻也帶著巡邏隊警員,趕到現場進行支援。
王警官也來到顧晨身邊,提醒著說:“警犬訓練中心那邊,待會兒也會有派人帶著緝毒犬過來協助搜查。”
“這樣最好。”顧晨默默點頭,看向周圍。
此時此刻,整個貨運場,還沒進入最忙碌狀態。
許多工人,由於晚上忙碌,白天,尤其是上午,暫時還不算太忙碌。
因此整個貨運站看上去,也隻有顧晨所帶領的警隊成員,以及貨運站的張達,兩名卸貨工人,以及那名海東市的貨車司機。
不多時,一輛警車駛入貨運站,盧薇薇將那名辣條廠老板,直接帶到顧晨跟前:
“顧師弟,人已經帶來了。”盧薇薇話音落下,直接讓出一個身位,讓辣條廠老板走到跟前。
辣條廠老板見到顧晨,又瞥了眼身邊默不作聲的張達,還有那兩名卸貨工人,以及那名海東市的貨運司機,不由好奇問顧晨:
“警察同誌,我不清楚,你們找我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這四輛車裡拉的貨,都是你家的辣條?”顧晨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辣條廠老板瞥上一眼堆貨區,然後快步走到跟前,將其中一個紙箱打開。
掏出一包辣條,左右觀察之後,這才對著顧晨點頭確認:“對呀,是我家的貨,怎麼了?”
“你發出去的貨,為什麼又要退回來?而且,這幾天好像一直都在退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警官也不想跟他繞彎子,直截了當的問他。
辣條廠老板也是苦瓜臉道:“哎呦,這怎麼說呢?之前海東市那邊的一個經銷商,是我的大客戶,結賬一向很爽快。”
“可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賬款忽然就變得很難收了。”
“可畢竟,這也是我多年的老客戶了,我也很想維護這段生意往來。”
“但是,人總得吃飯吧?你那頭不給錢,卻一直讓我給他鋪貨,可我這邊,工人也得發工資啊。”
“這一來二去的,大家鬨得都不愉快,眼看這個客戶,可能要黃了,我雖然收不回該有的貨款,但是,那邊有多少貨,我得全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