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長的搜尋,讓顧晨團隊在密林當中吃儘苦頭,可周曉彤的蹤跡卻並沒有發現。
眼看大家從白天搜到黑夜,顧晨清楚,夜晚待在林子當中,那是一件危險的事情。
因此,顧晨隻能在沿途做好標記之後,帶著大家原路返回。
……
……
晚上7點20分。
芙蓉分局刑偵隊辦公室。
顧晨,盧薇薇和王警官幾人,此刻正躺靠在辦公椅上休息,袁莎莎則提著幾份熱氣騰騰的牛肉麵,放在桌麵上。
“顧師兄,盧師姐,王師兄,你們的晚餐到了,康師傅親自做的。”話音落下,袁莎莎直接將其中一份牛肉麵端到顧晨跟前。
“謝謝小袁。”顧晨輕歎一聲,直接坐直身體,接過袁莎莎手中的牛肉麵。
見盧薇薇和王警官也沒動身,袁莎莎隻能再次將其他兩份牛肉麵,分彆端到了盧薇薇和王警官跟前。
按照之前的習慣,兩人要是看見牛肉麵,那都是第一時間衝向自己。
可這一次,袁莎莎深刻感受到,大家現在所承受的巨大壓力。
周曉彤毫無蹤跡,甚至無從調查,而跟蹤大家的神秘人,卻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那人就是何旭。
再加上清晨花費大力氣蹲守的那四輛貨車,甚至還調來了警犬協助,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疑點。
種種打擊,讓這支團隊身心疲憊,也難怪盧薇薇和王警官都沒了精氣神。
尤其是袁莎莎這一路走來,返回警員宿舍休息的其他警員,一個個也都麵露疲憊。
“嘶溜!”顧晨吸上一口牛肉麵,也是看向何俊超,問道:“何師兄,這幾個嫌疑人,都有什麼異常動靜沒?”
“沒有。”何俊超喝著從盧薇薇那裡騙來的牛奶,也是翹起二郎腿,不由分說道:
“說來也奇怪,這個張達,莊強跟何旭,似乎變得非常謹慎。”
“這些人今天壓根就沒有怎麼出門,都是老老實實的,待在自己的工作區域。”
“那辣條廠老板呢?”盧薇薇吃上一口牛肉麵,也是隨口一說。
何俊超繼續搖頭:“那個辣條廠老板,就更沒怎麼出門了。”
“從你們上午,帶人去他的辣條作坊核查發貨數量之後,這家夥就一直沒出門。”
“總之,現在仿佛這些人都開始變得小心謹慎,生怕自己惹上麻煩。”
“恰恰是因為這些人的過度謹慎,所以我們才很難找出破綻。”王警官頓了頓筷子,將牛肉麵卷在筷子當中,直接咬上一口,這才又道:
“在我們看來,這幫人都挺狡猾的,似乎之前的種種一切,都在給我們挖坑。”
“尤其是這個張達跟莊強,兩人都曾在監獄裡待過,而且張達跟莊強,還曾經因為何旭的事情,在樹林裡決鬥過。”
“不過後來,我們找莊強也去核實過,人家就是因為張達當初為了奪取師傅的產業,在他師傅的車子裡動了手腳,這才導致他師傅車毀人亡。”
幽幽的歎息一聲,王警官也是無奈搖頭:“可現在,時間都已經過去這麼久,當初那輛出事故的車輛,估計也早就報廢了。”
“而監獄裡聽說了這件事情的證人,現在要想讓人家作證,這種證詞可信度也不高。”
“可我現在更願意相信,張達跟莊強,其實是一夥的。”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盧薇薇便忍不住說。
王警官默默點頭:“或許吧,或許他們一直都在給我們演戲,把我們當猴耍。”
“這幫人,給我最直觀的感受,就是處理善後的能力非常強。”
“即便之前出現某些紕漏,他們也能利用自己的特長,迅速將線索抹除,不讓我們警方有出手調查的機會。”
“又或者說,他們想給我們製造一些假象,好讓我們走錯調查方向,這才是他們真正的目的。”
“那現在除了密切監視這些可疑人員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嗎?”袁莎莎有些坐不住了。
雖然待在辦公室,給大家提供各種技術支持,沒有直接參與顧晨團隊的線索搜集工作。
但是從大家疲憊的眼神中,袁莎莎也非常清楚,這次算是碰上硬茬了。
顧晨搖搖腦袋,直接接話說:“也不是沒有,就比如,海東市那個消失的副食品經銷商胡鵬,我覺得這個人才是關鍵。”
“因為不管這些人之前圓謊能力再強,隻要海東市的胡鵬這裡出現紕漏,那麼,之前這些人的所有說辭,就將全部推翻。”
“而這些天,為什麼頻繁會有從海東市退貨的車輛來到江南市,我想,這個秘密是瞞不住的。”
“可是,小璿警官那邊還沒有任何消息。”袁莎莎說。
“情理之中。”顧晨輕歎一聲,也是無奈搖頭:
“其實這個事情,我之前早就猜到過,我曾經跟小璿警官說起過,他們或許很難再找到那個經銷商胡鵬了。”
“因為如果我是這幫人的話,那麼,我肯定不會讓胡鵬看見明天的太陽。”
“因為胡鵬一旦被抓,那麼,江南市這邊的說法,還有海東市貨運公司那邊發貨的車輛,所有的事情都將真相大白。”
“胡鵬,如果是個死人,那麼,更符合這些人的利益。”
“所以顧師兄,你認為胡鵬已死?”聽著顧晨的分析,袁莎莎也是好奇問他。
顧晨微微點頭:“可以這麼理解吧,至少這些人在處理周曉彤的問題上,就做的非常乾淨。”
“幾乎是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線索,讓我們警方去深入調查。”
“我們隻能在密林當中,找到那個帶有周曉彤指紋的空置礦泉水瓶,除此之外,根本就是毫無收獲。”
“那也至少證明,周曉彤曾經去過那裡,我們也並不是一無所獲。”見顧晨也會有悲觀情緒,盧薇薇不由鼓勵著說。
但顧晨並沒有接話,反倒是王警官“嘶溜”一口,將最後一根麵條吸進嘴裡,這才砸吧嘴說:
“依我看,這些人處理善後的能力的確很強,周曉彤,我們肯定是很難找到的。”
“因為從一開始,他們就已經決定在江南市的地界上,除掉周曉彤。”
“這樣一來,比在海東市除掉周曉彤要更加保險。”
“可是,他們在海東市,處理掉海東市的經銷商,甚至是頭一天,還跟自己的員工溝通過的經銷商胡鵬。”
“我認為,他們或許會留下一些痕跡,至少時間上,這幫人或許並沒有充足的時間。”
“所以?”聽著王警官的解釋,袁莎莎頓時眼睛一亮。
王警官瞥了眼顧晨,也是提醒一說:“顧晨,我是覺得吧,與其在這裡做無用功調查,還不如去趟海東市,自己把經銷商胡鵬給找出來。”
“你我都清楚,這一切所有的環節,似乎都是環環相扣,彆看現在這幫人,每個人都有不在現場證明。”
“或者說,我們沒法證明他們不在現場,這樣一來,這裡反而成了一個死局。”
“不論是從哪方麵調查,人家都給你布置了一道棋局,準備好了一個麻袋。”
“我們怎麼調查都很被動,但是去海東市那頭就不一樣了,因為時間倉促,那邊不一定就能很好的掩飾他們的作案痕跡。”
“說不定,在小璿警官他們的配合下,還能自己找出一些可疑線索呢,你說呢?”
其實王警官太了解顧晨了,之所以這麼說,其實也是說出了顧晨的心裡話。
按照顧晨的習慣,當一段的調查出現死局時,就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旦從突破口找到線索,那可以說,死局將會被盤活。
跟顧晨搭檔這麼久,王警官早就能猜到顧晨的意圖。
隻是,這次借自己的口,將事情娓娓道來。
這邊王警官話音剛落,大家便用好奇的目光看向顧晨。
而顧晨在吃掉最後一根麵條後,端起一次性大碗,直接將麵湯一飲而儘。
將空碗放在桌麵,顧晨抽出紙巾,不緊不慢的沾了沾嘴,這才淡然說道:
“如果可以,我們今晚就動身去海東市。”
“今晚就走?”聞言顧晨說辭,眾人也是目光一怔。
可想想這就是顧晨啊,至少顧晨已經明確了調查方向,這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盧薇薇雖然有些疲憊,但還是滿心歡喜的答應說:“那就今晚出發吧,畢竟趕時間要緊嘛,能夠儘快找到線索,對誰來說都是好事。”
“調查那個海東市經銷商胡鵬,如果單純交給小璿警官,或許他們隻是抱著一種配合的心態在調查,時間上或許沒有那麼多緊迫感。”
見大家頻頻點頭,盧薇薇趕緊又替自己澄清道:“我先說明一下啊,我可沒有看不起海東市那邊同行的意思,我隻是想說,我們這邊的調查,或許是最有緊迫性的。”
“什麼都彆說了。”顧晨掏出手機,直接對著盧薇薇道:
“盧師姐,幫我跟王師兄,小袁,還有你自己,各訂一張高鐵車票吧,我跟小璿警官溝通一下,然後,我們立馬出發。”
“行。”見顧晨都這樣說了,盧薇薇感覺自己還能說什麼?直接掏出手機,打開火車票訂票軟件。
……
……
清晨6點,海東市北站出口。
當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出現在通道口時,小璿警官正對著大家招招手:“顧晨。”
“小璿警官,真是麻煩你過來接我們。”顧晨上前一步,也是主動跟小璿警官握手寒暄。
小璿警官也是咧嘴一笑,不由分說道:“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麵了?看來你們調查案子,還真是夠拚的。”
“之前隻是常聽我們李局經常說,你們芙蓉分局刑偵隊,調查案件效率很高。”
“當時隻是耳聞,並沒有親身感受到。”上下打量著顧晨,小璿警官也是笑孜孜道:
“現在我終於明白,你顧晨為什麼能夠年紀輕輕,就做上芙蓉分局刑偵隊隊長,現在又成了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了。”
“就你這種拚命三郎的工作習慣,我估計,我們海東市警方,大多數人都卷不贏你,你不做芙蓉分局的代理副局長,那還有誰能?”
“小璿警官誇獎了,先帶我們去那個經銷商胡鵬的檔口再說吧。”顧晨眼裡隻有工作,麵對小璿警官的恭維話,顧晨實在是不想說太多。
小璿警官在顧晨這裡碰了釘子,也是一臉尷尬,但她並沒有太在意,也是笑孜孜的解釋說:
“車子就停在附近,我現在帶你們過去。”
話音落下,小璿警官也隻是對著其他幾人簡單的打起招呼,隨後帶著大家往停車場走去。
車輛在清晨的街道一路飛馳,很快來到了一處副食品商店的門口。
小璿警官將車輛穩穩停在門口位置。
此時此刻,海東市的清晨,店麵門口的空地上,不少中老年人還在跳著清晨廣場舞,並沒有注意身邊的警車。
而小璿警官也是指著檔口大門道:“看見沒?這就是胡鵬在海東市最大的一處副食品檔口。”
“在你們打電話給我,調查之前的那一天,胡鵬還跟他的員工們通過電話。”
“可僅僅是過了一個晚上,這個胡鵬便不見了蹤跡,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
“不僅如此,所有檔口都就此關門,倉庫也都變得空空如也。”
“難道說,胡鵬的倉庫和檔口,所有商品都被搬空了?”顧晨順著小璿警官的介紹,不由好奇問她。
小璿警官搖搖腦袋:“也不是全部,有些檔口,聽說還有一些商品沒被搬空。”
“還有,他的一些檔口倉庫裡,還堆積著一些商品,並沒有全部清空。”
“這些都是你同事幫忙調查的結果多嗎?”盧薇薇好奇問她。
小璿警官默默點頭:“差不多吧,我同事調查的情況,基本上就是這些。”
“但是目前還沒有掌握到胡鵬的具體去向,目前懷疑他是去躲債了,畢竟,他炒房好像虧了不少錢,許多都是向彆人借的,因為銀行已經不會再給他貸款了。”
“可以理解。”聽著小璿警官的介紹,王警官摸摸肚子,也是不由分說:
“像他們這種玩杠杆,最後把自己玩進去的,我可是見過不少。”
“這要是在早些年,房地產市場好的時候,那他這麼玩杠杆,的確能賺到不少大錢。”
“可現在不行咯,再這麼搞下去,非得把自己玩死不可。”
“王警官。”見王警官不停的揉著自己的肚子,小璿警官咧嘴一笑:
“那什麼?你們還沒吃早餐吧?這檔口旁邊就是早餐店,要不?我請你們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