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在與徐有誌同行的過程中,也一直在觀察徐有誌的情況,感覺這是個老向導。
至少在山林當中,來來回回許多次,對於這片森林,徐有誌其實心中有數。
這一路上,要不是徐有誌幫忙探路,顧晨感覺自己非得迷路不可。
更何況,徐有誌還救過自己一命,可見這片密林的恐怖之處。
尤其是讓徐有誌也望而生畏的竹林。
當然,顧晨不清楚,這片竹林是否是真的有那麼恐怖?還是徐有誌心理作用?
但至少自己在這片竹林當中,險些丟掉性命。
“附近沒有燈光,胡鵬或許並不在這片地區。”顧晨短暫的觀察之後,也是隨口一說。
徐有誌則是哼笑點頭,確認著說:“那是當然的,胡鵬進入森林畢竟有很長時間。”
“我們現在追趕他,肯定是追趕不上的。”
抬頭看了眼天空,眼看太陽落山,周圍的環境也開始變得昏暗起來,徐有誌提議道:
“要不今天就在這裡露營吧,在這個山裡走夜路,那是很危險的。”
“也行。”顧晨之前已經見識過這片未開發森林野路的威力,自然清楚這裡的危險程度。
貿然走夜路,很有可能會丟掉性命。
可由於大家並沒有帶帳篷,因此丟在山間過夜,的確有些折磨人。
不過好在兩人都帶有外套保暖。
徐有誌主動走到顧晨身邊,問道:“你還有多少水?”
“還有一些。”顧晨將行軍包打開。
徐有誌瞥了一眼,提醒著說:“今天急速爬升高海拔,會消耗大量體力,水可能會喝的多一些,但是,一定要節約用水。”
“因為接下來幾天,這裡不會有任何補給,如果飲用水和食物都用儘的話,最好的辦法,就的穿過這片大山,來到海北市的地界,然後在那頭補給。”
“要麼就是原路返回,回到虎山鎮,沒有補給的徒步,那將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所以,這些天,一定要節約飲水。”
“明白。”顧晨當然明白這個道理,但出於對徐有誌的尊敬,顧晨還是附和一聲。
徐有誌沒有打開手電燈光,而是走到一處高地位置,朝著來時道路觀望起來。
片刻功夫,徐有誌露出一絲笑意,這才折返到顧晨身邊,提醒著說:
“我看到其他兩支隊伍的其中一支了,那肯定是中間的隊伍,目前還在山腰上,距離我們,可能有一個鐘頭的路程。”
“你看見燈光了?”顧晨猜測也是這樣。
徐有誌默默點頭,這才靠著顧晨並排而坐。
兩人取出行軍包裡的食物和飲水,準備在這裡簡單的解決一下晚餐問題。
徐有誌吃著壓縮餅乾,也是偷偷瞥了眼顧晨,這才隨口問道:
“話說,在找徐有誌的那幫人,真的有那麼危險嗎?”
顧晨眉頭一挑,瞥了眼身邊好奇的徐有誌,默默點頭:“沒錯,這幫人挺危險的,但是,到底有多危險?目前我們還不能確定。”
“感覺挺神秘的樣子。”徐有誌微微一笑,也是隨口說道:
“要我說,就是你們警方神經過度,或許那些隻不過就是胡鵬的一些債主罷了,沒什麼危險。”
“你想想看,債主想要找到欠債的人,那必然不會傷害他。”
“胡鵬現在最多算是還不清欠款,然後被債主追著要債,想辦法先躲一躲。”
“可你們警方愣是要說,這幫人可能會對胡鵬不利。”
搖搖腦袋,徐有誌歎息著說:“依我看,沒那麼嚴重。”
“這個不用你操心。”見徐有誌話多,顧晨隨口回應。
徐有誌看看左右,也是靠近顧晨,小聲提醒:
“顧警官,你說你們江南市的警察,跑到海東市這邊,來調查這邊所謂的犯罪團夥。”
“難道你們就不怕在這裡遭人報複嗎?”
“你是說,有人會對我們不利?”顧晨問。
徐有誌嘿嘿一笑:“我也就是好意提醒,畢竟,如果你真把那幫人給惹急了,沒準,人家會在你背後捅刀子也說不定。”
“那你是那夥人當中的一員嗎?”顧晨聽得出,這個徐有誌似乎是在試探自己。
但顧晨也沒有慫,直接用自己心中的想法,隨口說出。
徐有誌聞言,頓時愣在當場,很快便用笑聲化解尷尬道:“哈哈,顧警官,你說什麼笑話呢?”
“我徐有誌就是個一個做廢品收購的,我怎麼可能跟那夥人是一夥的呢?”
“我也沒說你是,我隻是隨便調侃。”見徐有誌似乎還認真起來,顧晨也是隨口一說,化解雙方的尷尬。
徐有誌嘿嘿一笑,也是默默點頭,隨後與顧晨保持距離。
兩人在一顆大岩石上,享用著各自的食物。
隨後徐有誌看了看天,又看了眼附近的地形,提議著說:
“顧警官,要不,晚上我們就在這顆大岩石上將就一晚?睡在地上比較潮濕,我們把東西拿出來,墊在這上麵,你看?”
“可以。”還不等徐有誌把話說完,顧晨便爽快答應。
很快,兩人分彆在行軍包內,取出保暖外套。
隨後,顧晨將一個睡袋取出,直接鋪在岩石上頭。
由於便攜式睡袋,攜帶比較方便,因此並不會占據太多空間。
好在是大家登山之前,已經看過最近的天氣。
而虎山鎮派出所的倉庫裡,也正好有一些睡袋,這才保證了大家在戶外能夠睡個好覺。
鑽進睡袋,躺在岩石上頭,顧晨忽然有種,以天為被地為床的既視感。
徐有誌就睡在岩石的另一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顧晨也漸漸眯眼休息。
由於手機沒信號,顧晨無法聯絡到自己的隊伍,隻能在這裡安靜等待,希望其他隊伍,也能找個合適的地點,解決夜晚的睡覺問題。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當顧晨睜開雙眼時,周圍似乎沒有半點動靜。
於是顧晨趕緊坐立起身,下意識的看向徐有誌的睡袋。
然而讓顧晨感到驚奇的是,徐有誌的睡袋空空如也,早已沒了徐有誌的蹤跡。
“這家夥到哪去了?”顧晨再一次變得警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