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許培文交流起來,比起偷偷摸摸的監視要方便許多,顧晨知道,自己這樣反其道而行之,有時候需要承擔一定風險。
可如果在自己正常職責範圍內,似乎就讓事情變得簡單起來。
首先許培文是來江南市參加美食節活動,而他也是將車輛停留在體育中心的停車場附近,並且在這裡進行野炊作業。
作為治安人員,過來檢查詢問一下具體情況,也是情理之中。
之前由於發現許培文防備心極強,因此顧晨不想偷偷摸摸的與他接觸。
這次的正大光明,反而讓許培文感覺比較舒服。
尤其是盧薇薇,作為一個資深吃貨來說,能夠跟美食家一對一交流,並且稱讚對方的美食可口,這等於是對對方的認可。
很顯然,在聊到吃方麵,盧薇薇是有一手的。
“哎呦,我說老板,你這水煮感覺跟彆人家的不太一樣啊。”盧薇薇隻是淺嘗了一下,瞬間也能感受到其中的分量。
許培文聞言,也是趕緊問道:“哦?你是說哪方麵?”
“味道。”盧薇薇對著許培文甩了甩手指說:“你這水煮的味道,感覺要美味許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哈哈,水煮嘛,不都這樣?”見盧薇薇一副質問的語氣,許培文也是隨口附和。
而此時的袁莎莎在用竹簽嘗了一口盧薇薇塑料碗裡的水煮後,也是不由分說道:
“不對,你家的水煮,味道要好太多了,難道是……調料?是調料對吧?”
“哈哈。”見兩個小女警,似乎對美食方麵頗有造詣,許培文也是默默點頭,不由分說道:“沒錯,是調料。”
“你們要知道,現在的美食小吃,競爭實在太激烈了,如果沒有自己的特色,那根本招攬不到顧客的。”
“所以,我的調料,也是獨家秘方,是我研究多年的成果,味道肯定更彆人家的不一樣啦。”
“所以,你在食材和其他商家大同小異的情況下,靠的就是秘方調料取勝對嗎?”顧晨說。
許培文默默點頭:“對,不然怎麼能做到獨樹一幟呢?我主打的就是一個與眾不同。”
“跟彆人賣同樣價格的情況下,嘿,我的水煮就是能夠留住顧客的胃。”
“所以,這也是我跟其他商家與眾不同的地方,做美食,最怕的就是同質化。”
“就比如,某家的煎餅賺錢了,那麼在那家煎餅攤附近,就會突然冒出許多煎餅攤。”
“某家的鴨脖好吃了,然後又會在附近,冒出許多鴨脖商家,這樣一來,大家就都沒錢賺了嘛。”
“所以,我也是在吸取經驗之後,開始在調料上下手,保證我加的水煮產品,讓顧客吃一次就流連忘返。”
說道這裡,許培文也是頗為得意,不由分說道:
“所以,有特色,才能賺錢,那些做水煮的,雖然都是做水煮,但味道肯定不一樣的。”
“顧客也不傻,隻要吃過我家的水煮之後,肯定還會再來買,買的人多了,我的攤位麵前排隊的人就多。”
“這排隊的人一多,嘿,人氣就得蹭蹭的往上冒,這樣一來,彆人家的水煮攤麵前,可能人數不多,我的水煮攤位麵前,肯定是排滿顧客的。”
“喲?你就這麼自信?”說話的是坐在車上的王警官,此刻的王警官也是大馬金刀的坐在許培文的麵包車後排,假裝休息。
並聽著許培文在這誇誇其談,主要是讓自己顯得比較隨意放鬆。
許培文瞥了眼坐在車上休息的王警官,也是隨口一說:“可不是嘛?你們也彆不信,等到美食節那天,你們再來看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我參加過很多城市的美食節,每次都是這種效果,想必征服你們江南市顧客的胃,那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說話之間,許培文也是識趣的拿出一個塑料碗,給王警官盛上一碗水煮後,抽出竹簽放在裡邊,然後親手送到王警官跟前。
王警官客氣的接過水煮,也是笑笑說道:“這水煮算我買你的。”
“害!客氣啥?你就放開吃。”許培文似乎也想跟當地的治安警察搞好關係,因此對於顧晨團隊,也是格外客氣。
加上顧晨團隊是巡邏至此,因此許培文也知道,這一片歸顧晨團隊管理。
如果顧晨團隊不允許自己在這裡住宿和做飯,那自己可能需要住賓館。
因此作為商人的許培文,頭腦還是非常清楚,尤其不清楚這邊警察的執法尺度,所以還是抱著一種小心謹慎的態度。
就怕待會顧晨團隊告知自己,這裡不允許住宿和吃飯。
所以,許培文感覺需要先下手為強,趕緊送上幾碗水煮。
想著你吃人家的嘴短,總不會為難自己。
當然,這些也不是顧晨管理的事情,在體育中心附近的停車場廣場,經常會有一些旅行客,晚上在這裡留宿,甚至還搭起了帳篷。
在不影響彆人停車的情況下,這邊基本上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此,顧晨也看出了許培文的焦慮,但是顧晨並不想為難他。
之所以下車與許培文交流,目的是能夠順手把監聽設備安裝在車裡。
看著王警官端著水煮,享受著品嘗模樣,隨後對著自己使了使眼色。
顧晨知道,王警官已經成功將監聽設備,安裝在許培文的車裡,這才放下心來。
隨後顧晨看了眼許培文,並且從許培文手中接過一碗水煮後,也是在品嘗之餘,與許培文交流著說:
“老板,那按照你這思路,你應該在不少城市,賺了不少錢吧?”
“哈哈,還行。”許培文默默點頭,也是笑嗬嗬道:“也就賺點小錢。”
“這可不是小錢啊,聽說做水煮生意的,很多都賺了大錢。”
“尤其像你說的那樣,經常參加一些城市的美食節,而且,你也說了,你家的水煮味道,那是獨一無二,擁有眾多回頭客。”
“那按照這麼個說法,應該是賺了不少錢啊,可你怎麼還住在車裡?這睡在車裡多難受啊?”
“哎呦不難受不難受。”見顧晨如此一說,許培文趕緊擺手說道:
“一把老骨頭了,都睡習慣了。”
“要不這樣吧。”顧晨假裝思考幾秒,然後提議著說:
“這體育中心附近,有幾家便宜的旅館,雖然是小了一些,但是價格比較實惠,還有熱水洗澡。”
“我看你整天住在這個麵包車裡,都快把這麵包車當自己家了。”
“加上你這車裡都塞滿了生活用品,還有這麼多食材,那味道肯定不好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