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小峰不傻,麵對此番情景,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可是麵對桑吉的壓迫感,盧小峰似乎又有些膽怯。
顧晨冷靜的問他:“怎麼?桑吉有這麼可怕?”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此時此刻,盧小峰似乎盯著巨大的壓力,雙手抱頭,也是一臉躊躇。
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你殺害十幾年前那名小混混,還有現在的何俊龍,也沒見你這樣猶豫過,一個桑吉,就讓你害怕成這樣?你該不會是在跟我們耍花招吧?”
“我沒有。”盧小峰抬頭看向盧薇薇,也是一臉肯定的道:
“桑吉在國內什麼情況?我不清楚,但是,他們在菲國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
“那種殘忍程度,根本不是你們能想象的。”
深呼一口重氣,盧小峰努力讓自己平複下心情,這才又道:
“就是因為見識過桑吉的手段,所以,我害怕他們,也是理所當然。”
“如果他們知道我已經被你們警方抓住,並且背叛了他們,他們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嗬嗬。”也是聽到盧小峰如此一說,王警官整個人沒好氣道:“他們就這麼大膽子?敢在這裡撒野?”
甩了甩手指,王警官又道:“我告訴你盧小峰,有本事,你把他們在江南市的情況告訴我們,否則,你自己也是死路一條。”
“你現在認為自己還有逃脫的可能嗎?光是你犯下的那些罪行,就夠你受的。”
“如果你能提供桑吉犯罪團夥的重要情況,並且配合我們抓住那名接頭人,你也算是戴罪立功,你現在沒有選擇,我們隻是在給你一個重要的機會。”
“能不能抓住機會,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把握。”
王警官話說的很重,但是道理就擺在盧小峰麵前。
的確,盧小峰現在麵臨的隻有死路一條,不管怎麼做選擇,最後的結果對自己都不利。
短暫思考了幾秒後,盧小峰重重的歎息一聲,也是無奈說道:
“行吧,我知道了,你們說吧,要我怎麼配合你們?”
也是見盧小峰改變了態度,顧晨幾人麵麵相覷。
隨後,袁莎莎趕緊問道:“你是怎麼跟這個接頭人狐狸見麵的?”
“我會主動去一個地點,把一麵紅色旗幟插在某處顯眼的位置。”
“如果狐狸看見,他會在第二天的下午4點,到某個咖啡廳等我。”盧小峰說。
“就這麼簡單?”王警官感覺似乎過於簡單,跟自己想象中的似乎有些出入。
但盧小峰卻是一口肯定道:“就這麼簡單。”
“可是你耽誤這麼多天的時間,難道狐狸會一直等下去嗎?”顧晨問。
“不會。”盧小峰搖頭,繼續解釋:“因為我們有個時間範圍,如果超過這個時間範圍,我還沒有把紅色旗子插在某處顯眼的位置,那麼,狐狸就知道情況有變。”
“那情況有變,狐狸會怎麼做?”袁莎莎問。
“很簡單。”盧小峰輕歎一聲,繼續解釋:“他會選擇暫時躲避一段時間。”
“因為他跟我們桑吉的高層有一些特殊渠道可以聯係,所以,桑吉會根據他的要求,做出相應的改變。”
“那你還剩下幾天時間?”顧晨又問。
盧小峰眯眼思考,短暫的停頓之後,盧小峰說道:“如果明天下午4點之前,他還沒有看見紅色旗子,那麼就說明這次的交易取消。”
“狐狸會暫時離開江南市,去往下一個地點,畢竟,要是在這裡被警方抓住,那麼,事情可就嚴重了。”
“明天下午?”聽著盧小峰的說辭,顧晨右手轉筆,也是冷靜思考。
顧晨清楚,現在留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如果不能讓盧小峰配合警方,那麼這個代號“狐狸”的接頭人,可能就會離開江南市。
到時候再去抓他,恐怕比登天還難。
可是抬頭看了眼麵前的盧小峰,此刻的盧小峰,雖然滿口答應,有意願配合警方。
但是顧晨對他還是有一定的防備心理。
畢竟,對於這個手上有幾條命案的人來說,那是一個相當危險的人物。
一旦在行動中,盧小峰突然反悔,趁亂逃走,那麼對於自己而言,也是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所以,現在擺在顧晨麵前的隻有兩條路,一條是抓住盧小峰,讓盧小峰接受審判,從而失去桑吉犯罪集團與接頭人狐狸之間的所有聯係。
還有一條就是讓盧小峰配合警方,從而引蛇出洞,抓住接頭人狐狸。
再通過狐狸,審訊出狐狸與桑吉犯罪集團的犯罪證據。
可以說,後一條是最優解,但是也需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並且這種風險還相當不可控。
一旦在行動中,哪怕是盧小峰突然挾持無辜群眾,那麼,這也是非常危險的因素。
此時此刻,壓力全部轉移到顧晨的身上,可是,如果就這麼把眼前的機會給放棄,那麼,桑吉集團或許會繼續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顧晨重重的歎息一聲,感覺這是自己最艱難的抉擇之一,但是,怕冒險從來就不是顧晨的風格。
在短暫的權衡利弊後,顧晨還是果斷說道:“盧小峰,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明天,你配合我們警方,去把那名紅色旗子給掛上去。”
“後天下午4點左右,再配合我們警方一起,抓捕那名接頭人狐狸,你明不明白?”
麵對顧晨的質問,盧小峰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點頭默認。
王警官皺了皺眉,也是對著顧晨提醒著說:“顧晨,這麼重要的事情,我們需要請示趙局。”
“我知道,立刻聯係趙局,就現在。”顧晨說。
……
……
淩晨兩點,芙蓉分局局長辦公室。
當趙國誌推開辦公室大門時,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早已在這等候多時。
也是見趙國誌帶著疲憊走進辦公室,大家立馬站直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