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胡芳的各種介紹,顧晨也大概猜出桑吉當初所運營的項目到底是什麼?
於是顧晨再次確認的問她:“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你就加入到了桑吉的詐騙團夥?”
“沒錯。”胡芳先是點頭,可回頭一想,感覺哪裡不對?於是趕緊又反駁道:“不不,剛開始,我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些什麼?”
“我們隻知道,他是個富家公子,而且靠著自己創業,賺到了第一桶金,就感覺挺神奇的。”
抬頭看著顧晨,胡芳繼續解釋著說:“你知道嗎?當你身邊出現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時,你會不由自主的向他看齊。”
“而桑吉當時就是我們眼中的大神,大家都想跟他一樣,賺大錢,當然,這裡麵也包括我。”
在說出自己的想法後,胡芳短暫性的哽咽了一聲。
盧薇薇則是沒好氣道:“可難道你就不知道,那其實就是電信詐騙嗎?”
“我真的不知道。”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胡芳便猛的抬頭看向她,也是情緒激動道:
“我隻知道,我想賺錢,賺大錢。”
“我非常清楚,在國外讀的這些書,其實步入社會,一點用都沒有,還不得靠人脈?”
“而我,隻是普通的一名留學生,對於國內的那些普通家庭來說,我家算是富裕家庭。”
“因為當初父母在企業裡當領導,所以家底還是有的,跟那些人比,我會有一種天然的優越感。”
“可是,當你一個人來到國外,你就會發現,其實留學圈也分三六九等,有些圈子,你壓根也擠不進去。”
“而那個時候,我當初的那些驕傲,那些所謂的優越感,到了國外,幾乎是蕩然無存。”
“我突然感覺,我好自卑,我從來都沒有那種挫敗感。”
頓了頓,胡芳努力擦拭著眼淚,好讓自己的情緒能夠穩定下來。
短暫的平複下心情後,胡芳再次抬頭看著眾人,也是不由分說道:
“其實我知道,那個時候我就清楚,我也並不傻,我知道桑吉乾的是什麼?”
“但是,因為我跟桑吉熟悉的緣故,加上我們都在同一所大學念書,多少也算是校友。”
“再加上同胞的關係,就有種天然的親近感,再加上,他交朋友,好像並不在乎你的出生,這點對我來說很友好。”
深呼一口重氣,胡芳緩緩抬起腦袋,目光看向頭頂的大燈,這才又道:
“他桑吉的出現,仿佛就是我那段黑暗生活裡的一束光,他照亮了我,讓我忽然有了目標,那就是,要跟他一樣,成為一個能賺大錢的成功人士。”
低頭看向顧晨團隊,胡芳也是情緒激動道:“要成功,先發瘋,不顧一切向前衝,這是他告訴我的東西。”
“而桑吉就是靠著這些東西,很快賺到了一大筆錢,不僅將當初賣掉的豪車給贖了回來,他還買了更多的豪車,還有彆墅,這些都是我想擁有的東西。”
“可你明知道這是在犯罪,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跳進去,跟他同流合汙,你這麼做,對得起那些被你們欺騙的家庭?”
“那些人,哪一個家裡的錢是大風刮來的?你害得人家家破人亡,這錢你賺得安心嗎?”王警官見過太多因為電信詐騙,而被騙得傾家蕩產的家庭。
因此當得知胡芳和桑吉,串通一氣,做著詐騙的工作時,王警官心中的怨氣就無從發泄。
胡芳看著王警官,也是不由冷笑出聲:“大家都這麼乾,你不乾,自有人乾。”
“那些被騙的人,哪個不是想著占便宜,說到底,他們就是太貪心。”
“他們以為自己下注,每次都能贏,但實際上,所有的一切,都得是我們這些莊家在操控。”
“就算你贏了,那些錢也根本取不出來,賠率設定,全靠我們來決定。”
說道這裡,胡芳不由哼笑出聲,也是搖頭歎息道:“我當初就是跟那幫被騙的人是一樣的。”
“我太貪心了,我什麼都想要,所以,我才決定,加入桑吉的團隊。”
“就這樣,我很快取得了桑吉的信任,因為我學的就是金融專業。”
“如果進不了一些金融機構,那我也可以在桑吉這裡賺大錢。”
“所以,你就是在那個時候,成功加入了桑吉團夥?而實際上,你就是桑吉團夥的其中一員?可以這裡理解嗎?”顧晨右手轉筆,也是冷靜的問她。
胡芳默默點頭:“沒錯,當時的桑吉團隊,一共才50多人,而我們這批人裡,大部分家庭條件都很不錯。”
“可是,當看到桑吉開派對,直接用鈔票點煙,直接將手裡的鈔票,肆意揮灑在客廳裡時,我們都知道,這才是我們想要的生活。”
搖搖腦袋,胡芳一臉憔悴的看向顧晨,也是哼笑著說道:
“我們當時也不清楚,為什麼會變成那個樣子?可能是桑吉的炫富行為,深深的刺痛到了我們每一個人。”
“大家其實都想成為想桑吉那樣的人,可以將鈔票肆意揮灑,這種感覺,如果你不在現場,你根本無法想象那種震撼程度。”
“加上酒精的麻醉,還有各種動感音樂的加持,所有人都跟發了瘋一樣,儘情的狂歡。”
“可能是桑吉開闊了我們的眼界,這才讓我們感覺,跟著桑吉,能賺大錢,學習都感覺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深呼一口重氣,胡芳忽然自嘲的笑笑,也是搖頭說道:
“所以,從那之後,我成功的加入到桑吉的團夥,主要負責客服的項目。”
“因為我氣質還不錯,他們甚至會給我拍寫真,做成宣傳海報,用來吸引那些賭徒下注。”
“於是,就在那短短的半年裡,我的業績,竟然做到了同組的第一,當時光提成我就賺了幾百萬,是幾百萬啊。”
說出這些金額時,胡芳的眼神中,似乎魔怔一樣,仿佛又回到的當初那種幾乎是撿錢的狀態。
袁莎莎見狀,也是繼續追問:“那後來呢?根據我們對你的調查,你之前是在英格蘭開了一家咖啡屋,但是經營不善而關門,隨後你才回國的。”
“難道說,當初的那個咖啡屋,也隻是個幌子?”
“沒錯。”麵對袁莎莎的質問,胡芳也是毫不避諱的道:
“當初因為大家都在倉庫裡工作,但是由於我們的規模就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