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明的確給了大家一種新的調查思路,那就是將懷疑對象,放在煎餅老板娘的丈夫和她閨蜜身上。
這個之前是顧晨沒有想到的,可就目前情況來看,趙德明也同樣具有懷疑特征。
不過,就目前情況來看,也無法確定,這些找到的帶血物件,就一定跟趙德明有關。
還是需要等市局技術科那邊,將檢測結果弄出來才好判斷。
“顧警官。”見此刻的顧晨還在思考,趙德明也是挑眉問道:
“怎麼?你還在懷疑我的說法?”
皺了皺眉,趙德明又道:“哎呦我說顧警官,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還不相信我呢?”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顧晨也是看向趙德明說。
趙德明立馬坐正身體,也是不由分說道:“好吧,雖然我知道,你們對我趙德明有成見,但我不怪你們。”
“畢竟,你們在我家搜到了許多連我自己都不知道的物件,也的確讓我很震驚,這件事情,我也希望能夠徹底調查清楚。”
“但是,我跟你們提供的這些線索,你們也總該考慮一下吧?畢竟我朋友跟我暢談這些東西,也並不是空穴來風。”
“她丈夫明明對她不好,可怎麼到了你們口中,反而讓她丈夫變成了一個好男人形象?我真不清楚,這種情況的顛倒黑白是怎麼產生的?”
“可是後來我想了想,感覺應該是你們聽信了某些人的說法,就比如,我朋友的閨蜜,應該是給了你們很多她的看法。”
“所以才導致你們,認為我朋友的丈夫是個好男人,對吧?”
見趙德明說出的這些情況,的確值得深思。
顧晨與同事們麵麵相覷,也在認真思考趙德明的這些問題。
盧薇薇道:“你說的這些也有道理,但是具體如何?我們還需要進一步調查,你也最好把知道的情況,全部老實的交待出來。”
“那是肯定的。”見盧薇薇如此一說,趙德明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
“我趙德明彆的不說,對我這個朋友還是不錯的,她離家出走,能來找我傾訴這些事情,足以說明她對我的絕對信任。”
幽幽的歎息一聲,趙德明又道:“隻可惜,我工作繁忙,竟然忘記與她溝通,以至於她現在下落不明。”
“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所以,我願意竭儘全力,配合你們警方辦案。”
“這既是對我朋友負責,也是對我自己負責,畢竟,我自己糊裡糊塗的,被卷入這件事情當中,我也感覺很意外。”
“尤其是你們在我家中搜到的這些東西,我真的是跳進黃河也洗不乾淨了。”
雙手搓了搓臉,努力讓自己平複下心情,趙德明又繼續說道:
“不管怎麼說,我也要為自己證明我的清白,所以,我會把我知道的東西,全部交代出來。”
頓了頓,趙德明再次身體前傾,也是不由分說道:“警察同誌,我現在嚴重懷疑,我朋友的閨蜜,在跟你們撒謊。”
“如果你們相信我,你們可以去重點調查一下她的閨蜜,看看她平時都在跟哪些人頻繁接觸?或許會有答案。”
“這個不用你擔心,我們自有打算。”聞言趙德明說辭,王警官也是隨口一說。
趙德明豎起大拇指:“我相信,我的直覺不會錯的。”
……
……
完成對趙德明的初步審訊工作後,顧晨,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也返回到刑偵隊辦公室。
大家也在反複思考趙德明所說的那些話。
王警官將那名麵館老板娘寫在白板上,用筆圈出,隨後麵向大家,問道:“你們覺得這個女人如何?”
“人不可貌相。”袁莎莎思考片刻,也是雙手抱胸,淡淡說道:
“正如這個趙德明說的這些東西,他認為,自己跟那個煎餅老板娘談話之後,感覺她丈夫對她不好。”
“但是從我們這裡聽到的,卻基本上是她丈夫是個好男人的形象,完全跟他印象中的情況是相反的。”
“也許是這種形象的反差,讓趙德明產生懷疑,加上我們從他家搜到的那些東西。”
頓了頓,袁莎莎抬頭看向顧晨,說道:“沒準,我們從他家搜到的那些東西,真的是被人放進去的也說不定呢?”
“有可能。”顧晨歎息一聲,也是實話實說道:
“趙德明說的義正言辭,感覺像真的一樣,既然他這麼肯定,必然有自己的理由。”
“如果他跟整件事情沒有關係,那麼,他的這些交代,可信度還是比較高的。”
“可難就難在,他深度接觸了煎餅老板娘,甚至還給煎餅老板娘安排了住處。”
“最後就是煎餅老板娘,其實是在他的地頭上失蹤的,多少跟他也脫不了關係。”
“對呀。”盧薇薇躺靠在座椅上,也是無奈說道:
“如果他跟整件事情沒有關係,那事情還簡單許多。”
“可現在,他家裡出現的那些帶血的物件,很難解釋跟他沒有關係。”
“可以說,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圍繞著趙德明,如果說他趙德明跟這件事情一點關係都沒有,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局外人的話,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王警官也是附和一聲,繼續說道:
“這個趙德明,怎麼看都不像個好人。”
“噗!”聞言王警官說辭,一旁的袁莎莎憋笑出聲:“所以王師兄,你還是以貌取人啊?”
“感覺吧,感覺他也不算個好人,而且,你們沒聽那些司機說嗎?這家夥八卦新聞還少嗎?”
“就這樣一個人,感覺也好不到哪去?至於他極力跟煎餅老板娘撇清關係,感覺也是在極力掩飾什麼?”
“至於是什麼?那就不得而知了,隻能慢慢調查。”
“嗯。”聽聞王警官說辭,顧晨將目光看向了何俊超方向,也是叮囑著說:
“何師兄,現在立刻馬上,對那個麵館老板娘重點盯防,如果這個麵館老板娘,之前跟我們說的那些東西,都是煎餅老板告訴她這樣說的,那問題就嚴重了。”
“至少說明,這兩撥人之間,似乎有著某些暗藏的關聯。”
“是啊。”這邊顧晨話音剛落,一旁的盧薇薇也是道出看法:
“如果這個煎餅老板娘的閨蜜,有意害她,那她可就危險了。”
“因為她丈夫的為人,我們隻能通過她閨蜜的口述得知。”
“可一旦人家撒謊,那這件事情,我們就無法判斷真偽,還是需要把這個麵館老板娘好好調查一下,看看她跟這個煎餅老板之間,到底有什麼很深的關係?”
“或者說,這兩人之間,到底藏著什麼秘密?需要對煎餅老板娘下黑手。”
“知道了。”聽著盧薇薇的這番說辭,何俊超有氣無力的點點頭,也是附和著說:
“我儘量吧,看看這個麵館老板娘到底什麼情況?”
“對於這種事情,最好是把調查時間,拉回到一周前。”
“要看看這個麵館老板娘,到底跟煎餅老板之間,到底有沒有其他關聯,才好下結論。”
“那就辛苦何師兄了。”見何俊超都如此一說,顧晨也是安慰一句。
何俊超苦笑一聲,也是無奈搖頭:“不辛苦,命苦。”
所有人在確定了工作方向後,瞬間變得忙碌起來。
何俊超也開始重點排查麵館老板娘的情況。
而顧晨這邊,也在梳理自己調查的各種線索,反複分析其中的貓膩。
就現在而言,大家懷疑過的對象有很多,像開車送水產的司機鄒耀華,還有礦場經理趙德明,以及煎餅老板,還有那位麵館老板娘。
似乎這些人每個人都有或多或少的嫌疑在裡麵。
但是,就目前而言,顧晨從趙德明的家中,搜到了一些帶血的物件,尤其是帶血的刀刃,這讓大家有了證據的突破。
因此,就目前而言,趙德明最有嫌疑,可是趙德明卻給出了自己的判斷,他甚至懷疑煎餅老板娘的閨蜜。
所以這也給了顧晨一個全新的調查方向。
但是,顧晨也並不會被三言兩語所迷惑,重點還需要自己去調查。
“顧晨。”這邊顧晨還在整理著自己的文件,那頭的何俊超忽然叫了一句。
顧晨抬頭望去,忙問道:“怎麼了?”
“你過來看看。”何俊超目光盯著屏幕,也是隨口一說。
顧晨顧不得太多,放下手頭的文件,迅速湊了過去。
“你看這個人,是麵館老板娘嗎?”何俊超指著一處畫麵說。
顧晨眯眼一瞧,這才發現,畫麵中,是一個狹窄的巷子,感覺應該在麵館老板娘家的店麵附近。
於是顧晨又問:“這是哪個地方?”
“就是這個麵館老板娘家店麵的後麵,他們後麵都是這種狹窄的巷子,這個時間是一周前,畫麵中,這個麵館老板娘,與一名男子在這裡交流。”
頓了頓,何俊超又道:“而這個男子,怎麼看都像是那個煎餅老板。”
“沒錯,是他。”顧晨一眼就認出了監控視頻中的那名男子。
盧薇薇,王警官和袁莎莎聞言,也都相繼來到了何俊超身旁。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盯住了電腦屏幕。
何俊超指著屏幕又道:“這個麵館老板娘,好像在跟這個煎餅老板,聊很重要的事情。”
“從兩人進入這條狹窄的小巷就不難看出,是煎餅老板率先過去,然後左右觀察了很久之後,這才掏出手機,撥打了電話號碼。”
“而沒過多久時間,那個麵館老板娘,就從自己店麵的後門走了出去。”
“兩個人就在這個狹窄的巷子裡,發生了爭執。”
“沒錯,是發生了爭執。”顧晨看著監控畫麵,再一次確認著說。
盧薇薇趕緊道:“會不會是因為煎餅老板娘的事情?”
“十有八九是。”王警官說。
袁莎莎皺了皺眉:“要不再看看?”
想了想,袁莎莎又問:“對了何師兄,這時間是哪一天啊?”
“就是煎餅老板娘失蹤的前幾天,而且我發現,這樣會麵的次數還不止這一次。”
話音落下,何俊超再次調取另一段監控。
很快,監控畫麵中,繼續出現了同一個情節。
那就是,依舊是在那個狹窄的巷子裡,依舊是煎餅老板跟那名麵館老板娘。
兩人似乎依舊在爭論問題,尤其是從監控的上帝視角來看,兩人時而攤手,時而來回走動,並且情緒都相當激烈。
看上去,是出現了嚴重的分歧,兩人開始不斷爭論。
“奇怪啊。”看著眼前的這番場景,顧晨也是皺了皺眉。
何俊超眉頭一挑,忙問道:“顧晨,你奇怪什麼?”
“這是麵館老板娘的店麵附近,而且,這家麵館,是麵館老板娘和她丈夫共同經營。”
“這麵館老板娘從店裡出來,那店裡的事情,必然都由麵館老板一人來承擔。”
頓了頓,顧晨盯著電腦屏幕又看了一會兒,這才說道:“而且,從第一段監控視頻的時間來看,應該是中午左右。”
“而第二段兩人在狹窄巷子裡見麵,時間應該在晚上,準確來說,是晚飯時間。”
“而這個時候,都是各家生意最忙碌的時候,可這個時候,麵館老板娘從店裡出來,難道老板就沒有什麼意見嗎?”
“顧師弟。”見顧晨如此一說,盧薇薇趕緊問道:
“你是不是覺得,這個麵館老板,或許早就知道這一切?隻是假裝默不作聲?”
“嗯。”麵對盧薇薇的質問,顧晨也是默默點頭,附和著說:
“我感覺,如果煎餅老板娘的閨蜜,跟她丈夫是一夥的話,那麼這個麵館老板娘的丈夫,也應該是一夥的。”
“可是現在,我們也跟這個麵館老板娘聊過,感覺挺真誠的一個人。”
“可這種事情,她丈夫應該早就知道,也應該知道,煎餅老板娘為什麼離家出走。”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繼續說道:“所以我覺得,這個麵館老板也有問題。”
“至少說明,如果這個麵館老板娘跟煎餅老板是一夥的,那麼這個麵館老板跟他們也是一夥的。”
“再怎麼說,也應該知道一些實情,隻是沒有去重點參與。”
短暫思考片刻後,顧晨看向身旁的何俊超,又道:“何師兄,你幫我看一下,這個麵館老板娘和她丈夫之間,什麼時候會分開?”
“下午3點到5點左右。”何俊超停頓了幾秒,再三確認,這才說道:
“沒錯,沒錯,每天這個時候,這個麵館老板娘似乎都不在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