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之前大家對百歲峰禾木村的認識,還停留在這是一座原始村落上,那麼燕子和袁莎莎的失蹤,則揭開了這裡許多不解之謎。
尤其是燕子的身世,這讓顧晨頗為好奇,加上現在燕子和袁莎莎,在太陽落山之前,選擇上山。
這在顧晨看來,的確可疑。
尤其是這山上似乎還有其他人的存在,這些村民事先並不知情。
於是顧晨幾人在上山的同時,也開始保持著絕對的專注。
“停一下。”在一處狹窄山路中間的平緩地帶,顧晨忽然停住腳步。
盧薇薇好奇問道:“怎麼了顧師弟?”
“這裡好像有分道揚鑣的跡象。”顧晨說。
“分道揚鑣?”盧薇薇有些不解,也是趕緊低頭查看情況。
很快,盧薇薇便明白了顧晨的意思,趕緊抬頭解釋說:“顧師弟的意思是,這腳印是分開走的,一個往上邊,一個往右邊?”
“沒錯。”聞言盧薇薇說辭,顧晨也是默默點頭,繼續說道:
“我之前說過,這幾天來過山上的人,還有另一波人,而且這波人可能是男人。”
低頭看了眼地麵方向,顧晨又道:“從地麵腳印的行走痕跡不難看出,這些男人在這處位置分道揚鑣,一路往上邊繼續走,一路往右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難道也要兵分兩路嗎?”盧強說。
王警官則是搖頭否認:“不行,越是這個時候,我們越不能分開。”
“尤其是,現在我們都還不清楚對方的底細,就這麼貿然的分開,萬一對方人多,我們不好對付,那可能會遭遇和小袁還有燕子一樣的遭遇。”
“如果我們聚攏在一起,然後一起朝著一個方向尋找過去,或許能調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而且,如果對方人數不多,我們人數方麵占優勢,也能很好的掌握話語權。”
頓了頓,王警官將目光看向顧晨,問道:“顧晨,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沒錯,王師兄說的很有道理,我們現在不能分開。”聞言王警官說辭,顧晨也是隨口附和。
當然,顧晨完全讚同王警官的意見。
現在大家麵對的是一群未知人群,這些人來山裡做什麼?為什麼村民沒有發現?
如果不搞清楚這些問題,很有可能會讓大家至於危險當中。
尤其是袁莎莎和燕子的離奇失蹤,就是最好的教訓。
所以現在必須要團結在一起,避免單獨行動,而且要有人數上的壓倒優勢。
“我們先往右邊過去看看,畢竟,主路是往山上走,右側看上去像是一條支線。”
“但是,這裡的山路看上去不太明顯,而對方又從這邊走過去,感覺吧,對方似乎對這一帶還比較熟悉。”
“行,顧師弟,我們聽你的,你說往右我們就往右。”這邊顧晨話音剛落,盧薇薇也站出來力挺。
再看看王警官和盧強,兩人麵麵相覷,也隻能點頭答應。
於是,四人立馬成警戒姿態,開始朝著右側方向摸索前進。
由於盧強也沒來過這裡,因此對這邊的地形也不太了解。
可如果要請村民做向導,似乎也有些強人所難。
畢竟村裡頭住的都是一些老年人,讓老年人爬這種陡峭的山路,萬一出個好歹,摔跤什麼的,那也是一件麻煩事。
所以大家在這百歲峰的腹地當中,隻能靠自己。
“窸窸窣窣!”
隨著顧晨在前方開道,發現這條不太明顯的山路,腳下的道路痕跡越來越少。
轉眼之間,大家已經處在一對雜草當中,而所謂的道路,已經不見了蹤跡。
“媽呀!”盧薇薇愣了愣神,也是不由分說道:“這裡連條路都沒有,怎麼走?對方又是怎麼走的?”
“先看看。”顧晨皺了皺眉,也是蹲下身,仔細觀察。
隨後站起身,指著前方繼續說道:“往前走。”
“走吧。”後排的王警官催促著說。
一行人,繼續朝著密林走去。
而此時此刻,大家也逐漸感覺這山間的寒氣有些厲害,所有人都縮著脖子,感覺氣溫明顯要比之前低上一些。
大家也是跟在顧晨身後,不斷走走停停,觀察著周圍的跡象。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山間的霧氣,卻始終不見消散。
而此時的顧晨也停下腳步,伸手示意道:“不能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可能我們也要迷失在這山林當中。”
“我同意顧局的意見。”盧強看看左右,也是一臉緊張道:
“這山裡本來就沒有路,而且,這山中的霧氣很濃,就算現在我們的頭頂有太陽,可太陽光也是照不進來的。”
低頭看了眼腳下,盧強又繼續說道:“再看看這腳下,道路都被雜草覆蓋,再這麼往裡走,可能要被困在山裡,我們還是原路返回吧?”
看得出,盧強是有些後怕的。
畢竟,袁莎莎和燕子就是消失在百歲峰的腹地。
盧強可不想把自己折進去。
但顧晨卻是從外頭口袋中,掏出一把紅繩。
盧強見狀,也是一臉懵圈,忙問顧晨:“顧局,你這是什麼東西?”
“給我們帶路的東西。”顧晨說。
盧強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王警官看出了端倪,不由笑笑說道:
“顧晨,沒想到你把紅繩都給帶了過來?”
“這樣一來,我們可以邊走邊在周圍植被上係上紅繩,就知道我們是從哪個方向過去的,這樣一來,就不容易迷路。”
“是啊,我們之前在深山老林中調查案子的時候,也經常這麼乾,好在顧師弟早有準備。”盧薇薇見狀,也是喜出望外。
要是沒有顧晨準備的這些紅繩,恐怕大家都得原路返回。
顧晨也是笑孜孜道:“我知道,今天肯定需要進林子。”
“但是,百歲峰這邊的情況,我之前也在網上了解過,這裡的原始森林比較多。”
“而且,山中基本上是沒有信號的,如果不做好標記,那麼很有可能會被困在山裡。”
頓了頓,顧晨又道:“所以,很有必要,在這山林當中的植被上,係上一些紅繩,給我們指引方向。”
“原來如此。”見顧晨早有準備,似乎還挺有經驗。
盧強剛才懸著的心也總算放下,忙問顧晨:“那顧局,我們現在就開始係紅繩?”
“嗯。”顧晨默默點頭,也是不由分說道:“剛才那邊的道路,還是可以看到一些雛形的。”
“可是到了這裡,我們就無法辨彆具體道路,所以,有必要從這裡開始係紅繩。”
“好吧,我聽你的。”見顧晨似乎很有經驗的樣子,盧強隻能服從安排。
隨後,顧晨選擇一處大家剛才經過的位置,將一條紅色毛線繩係在上麵。
於是,大家又繼續跟著顧晨往裡走。
在那條紅色毛線繩視線邊緣地帶,顧晨又係上第二條。
就這樣,顧晨很有經驗的將這道路上係上了幾十條繩子。
當來到一處開闊地帶時,顧晨立馬蹲下身,仔細檢查周圍的痕跡。
“這裡有植被折斷的痕跡。”顧晨還沒開口,一旁的盧薇薇便首先發現了一處折斷的植被。
顧晨眯眼一瞧,抬頭看向前方,也是不由分說道:“沒錯,對方是往前麵的那處方向行走過去的。”
“可讓我感覺奇怪的是,我們這一路走來,全部都是雜草,需要靠著係紅繩的方式,才能知道該往哪走?”
頓了頓,顧晨又道:“而這些人,他們似乎壓根就不用做記號,這就有點奇怪了。”
“可能是本地人。”盧薇薇說。
顧晨默默點頭:“有這種可能性,而且,這些人對這裡的地形非常了解,就算沒有路,他們也知道該怎麼走,這點非常重要。”
“嗯。”聽著顧晨的分析,盧強也是默默點頭,認同的說:
“看來,很有可能是村裡人,之前村裡人大部分都還沒起床。”
“早知道,我們清點完村裡的人之後,再往山上走,或許還好點。”
“現在說這些都沒用。”顧晨沉思了幾秒,繼續說道:
“等我們找到這幫人,然後再確認他們的身份也可以。”
“行吧,聽顧局的。”畢竟顧晨是領導,盧強也知道自己在這種環境中,也沒有個主意,隻能靠顧晨現場指揮。
顧晨則是繼續提醒:“繼續往前走。”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地麵上的雜草開始逐漸變少,轉而進入了山中的樹林當中。
由於樹木高聳,導致樹下的雜草都長不起來。
因此穿梭在這些高大樹木的下邊,頗有一種神秘的感覺。
但是,由於光線太暗,還有濃霧的籠罩,這導致原本就不太好的視線,再次變得模糊起來。
王警官見狀,隻能掏出強光手電,對著前方的路麵照射過去,嘴裡也是碎碎念道:
“這個該死的迷霧,怎麼到現在還不散開?我們開車上山,來到禾木村的道路上,都能看見陽光照射過來。”
“可偏偏到了這裡,什麼都看不見,到處都被濃霧籠罩,這些山裡的霧氣還真是讓人討厭。”
“嗬嗬,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這裡是山區嘛,山區容易形成濃霧,我們走慢點就行。”
見老同學有些抱怨,盧強也是趕緊做起了安撫工作。
王警官也是重重的歎息一聲,不由分說道:“主要是,我對這裡的霧氣有點煩躁,主要是走路耽誤時間。”
“本來就要在這山林當中,竟可能的找到那些人行走的腳印痕跡,這本來就是一件辛苦的工作。”
“可現在好了,還碰上大霧,感覺大家都在天宮一樣,仙氣飄飄的。”
見王警官事到如今,還有心思開玩笑,盧薇薇歎息一聲,也是沒好氣道:
“這種情況也是沒辦法,大家跟在顧師弟身後,其他的交給顧師弟就行。”
“沒錯,交給我就行。”顧晨大概的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也是緩緩說道:
“我們應該是到了山脊線附近,這裡的山脈當中,我記得,是有一片樹林,就生長在山脊線附近。”
“而且,這片樹林,是沿著山脊線,往山坡上分布的。”
“而山脊線的另一邊,則是許多高山草甸。”
“啊?”見顧晨如此一說,盧強有些遲疑道:
“顧局,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看過這邊的地形圖,記得有一個地方是有這種植被結構。”顧晨說。
盧薇薇見盧強目瞪口呆,也是笑嘻嘻道:“我顧師弟的腦子,堪稱百科全書。”
“尤其是我們在來百歲峰之前,就做過許多準備工作。”
“所以,看到這種場景,我顧師弟是有印象的。”
“好吧,我看出來了,顧局的確挺厲害的。”聞言盧薇薇的嘚瑟,盧強也是識趣的附和一聲。
當然,盧強是真的有些佩服顧晨。
不僅僅是顧晨年紀輕輕的,就能做上江南市芙蓉分局的局長。
更重要的是,從顧晨帶領大家辦理案件的過程中,盧強看到了年前人稍有的沉著穩重。
運到事情不慌不忙。
這點來說,足夠看出顧晨的厲害之處。
因此,盧強開始打心眼裡佩服顧晨。
“跟我走,應該是往這邊。”顧晨提醒一句。
大家聞言,繼續跟在顧晨身後。
不多時,大家已經來到了高大樹林的中間位置。
而顧晨也是帶著大家,穿梭在中間的一條小路。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盧強隻感覺自己有些疲憊的時候,忽然間,一縷陽光,仿佛是衝破了樹林的枷鎖,直接照射在了盧強的臉上。
盧強眯了眯眼,也是用手擋住陽光,整個人不由興奮道:“是陽光,有陽光照射進來。”
“看見了。”顧晨抬頭看向前方,勉強許多光束照射在地上,顧晨不由咧嘴笑笑,解釋說道:
“是丁達爾效應,在這裡,我們可以看到陽光的形狀。”
“是的,看來外頭的霧氣要消散了。”王警官也是累得氣喘籲籲。
畢竟,這是沿著斜坡在行走,比較耗費體力。
而顧晨則是抬起左手,看了眼手表方向,這才又道:“現在是上午11點20分。”
“啥?”聞言顧晨說辭,王警官也是愣了愣神,整個人不由分說道:
“這都上午11點多了?那我們走了很久啊?這麼久,山裡的霧氣怎麼還沒消失?這也太古怪了。”
“很正常啊。”見王警官大驚小怪,盧強倒是侃侃而談:
“我們泰市的百歲峰,向來以奇秀出名,這裡的‘奇’,就是指山林當中的氣候,喜怒無常,很難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