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和盧薇薇在廢棄房屋後邊等了許久,這才發現,一個踉蹡的身影,從雜草堆中鑽了出來。
“老王?”
“沒錯,是我。”這邊盧薇薇話音剛落,王警官便拿著工具走到跟前。
隨後,將一種一把鐵鍬丟給顧晨,說道:“彆廢話了,趕緊動手,盧薇薇,你來提供照明。”
“明白。”盧薇薇聞言,立馬讓出身位,隨後給兩人挖掘提供燈光照明。
而顧晨和王警官也是小心翼翼的挖掘新土。
在這種不確定的地點,尤其是隱秘的角落,其實大家心裡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挖掘工作,為了保護好裡邊的東西,大家都顯得小心翼翼。
每一鋤頭,每一鐵鍬都是格外慎重。
也是沒過多久,王警官忽然發現,自己鋤頭的挖掘部位,忽然出現一個毛茸茸的東西,王警官立馬叫停道:
“停一下。”
“怎麼了?”顧晨抬頭問道。
“有發現。”王警官深呼一口氣,指著腳下毛茸茸的物體說。
盧薇薇見狀,趕緊將燈光照射過去。
隨後大家便發現一個咖啡色的毛絨物體。
“這是什麼?”盧薇薇一臉疑惑,下意識的蹲下身查看。
“好像是毛絨睡衣。”顧晨大概的看了一眼,也是隨口一說。
“彆管那麼多,讓開。”王警官也沒閒著,立馬掄起鋤頭,又再次將毛絨物體周圍的土壤爬開。
沒過多久,大家便發現一隻手掌。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警官也是不由分說道:“還真被你顧晨說對了,這是一具穿著毛絨睡衣的屍體啊。”
“挖!”顧晨此刻也終於相信了自己之前的判斷,也大概清楚,埋藏在這裡的屍體,或許就是趙海洋的妻子胡秀麗。
於是大家加快了速度,開始沿著屍體的雛形,開始進行挖掘作業。
整個挖掘工作,頗有一些考古的味道。
而盧薇薇一邊給顧晨和王警官提供燈光照明,一邊給法醫高川楓打去電話,通知高川楓,立馬派人過來協助檢測。
而此時此刻,顧晨已經將屍體的大部分區域給挖掘出來。
王警官大概的看上一眼,也是緩緩說道:“死者應該是個女人,應該就是胡秀麗沒錯了,好家夥,這個趙海洋,終究還是把自己老婆偷偷埋在這裡。”
可這邊王警官話音落下,顧晨立馬清理了屍體的麵部泥土,眉頭卻是微微一蹙:“不對。”
“什麼不對?”王警官表情一呆,忙問顧晨。
“這不是胡秀麗,跟照片裡的胡秀麗,完全就是兩個人。”顧晨也是抬頭說道。
王警官有點懵,趕緊低頭再次觀察。
可片刻之後,王警官也陷入糾結:“還真不是胡秀麗,那這具屍體又是誰?”
“好,那你們快點啊,嗯。”掛斷電話,盧薇薇趕緊提醒顧晨道:“高川楓他們說了,馬上派人過來。”
低頭看了眼地上的屍體,盧薇薇忙問:“難道這不是胡秀麗嗎?”
“你覺得她像嗎?”王警官感覺自己費了老大勁功夫,結果屍體卻不是胡秀麗,這讓王警官有點不可置信。
盧薇薇趕緊低頭一瞧,又蹲下身,眯眼觀察。
片刻之後,盧薇薇也是一臉驚慌的抬頭說道:“這人確實不是胡秀麗,可她會是誰呢?”
“這誰知道?”王警官深呼一口重氣,也是思考著說:“莫非,這個人是趙海洋殺的?”
“我們現在也沒有證據。”顧晨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如果說,趙海洋收到胡秀麗發送短信的基站是同一個基站,那說明趙海洋有很大嫌疑。”
“可是,這具屍體卻不是胡秀麗,除非證明他跟趙海洋之間,有很大關聯,否則,很難判斷趙海洋跟這個死者之間有沒有關係?”
“這個得將屍體帶回去之後才能判斷,而且,還要先確認屍體的身份。”一旁的盧薇薇也是提醒著說。
顧晨默默點頭:“現在也隻能這樣了,隻能等高川楓他們過來,順便把屍體清理一下。”
深呼一口重氣,顧晨將鐵鍬插到一旁的泥土中,也是摘下手套,緩緩說道:“我還是再檢查一下這周邊,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他線索。”
“我陪你去。”盧薇薇見狀,立馬跟在顧晨身後。
走上幾步的同時,卻又停住腳步,扭頭看向王警官,說道:“老王,保護好屍體。”
“知道了。”王警官看看左右,心裡也是一陣媽賣批,心說這種陰森恐怖的地方,怎麼又丟下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看屍體?
而顧晨和盧薇薇在離開之後,便對廢棄房屋周圍,展開了細致排查,卻並沒有發現多少線索。
不久之後,法醫高川楓帶著團隊成員,開車來到了顧晨的車輛旁邊。
並根據盧薇薇發送的地址定位,很快便帶著專業工具,來到了廢棄房屋的後邊。
“顧晨。”高川楓上前便問:“屍體在哪?”
顧晨沒有回複,隻是用手指了一下後方位置。
高川楓一瞧,立馬帶著自己的兩名助手,來到屍體旁,開始對屍體進行現場檢測。
其中一名助理,將工具箱遞到跟前,而另一名助理,則開始拉起警戒線範圍。
“死者是被人勒死的,死亡時間,就在五天前。”顧晨說。
還在檢測的高川楓,抬頭看向顧晨,也是好奇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這具屍體的?”
看看左右,高川楓又道:“這個人又是誰?”
“目前死者身份還不清楚。”顧晨幽幽的歎息一聲,又道:
“我們原本是在調查另一起人口失蹤案,根據線索找到這裡。”
“但是,這名死者,並不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那就說明,你們要找的那名失蹤者,或許也在附近。”高川楓說。
“或許吧。”顧晨微微點頭,又道:“但是,我們檢查了附近的區域,暫時還沒有發現埋屍的痕跡。”
“好吧。”高川楓聞言,也不再多問。
在簡單檢查完死者的具體情況後,見助手已經開始拍照取證,高川楓這才站立起身,來到顧晨跟前道:
“死者的確是死於窒息,脖頸位置有明顯的勒痕,很有可能是被人從背後用繩索勒死的。”
頓了頓,高川楓又道:“而且,死者的指甲縫隙中,我也並沒有檢查出纖維物質,這很頭疼。”
“或許吧。”顧晨微微點頭,又道:“但是,目前我們最需要做的,就是確認這名死者的具體身份。”
看了眼挖掘出來的屍體,顧晨又道:“你們清理好之後,帶回去檢測吧。”
“行。”高川楓默默點頭,瞥了眼身邊的助理,說道:
“把屍體裝進裝屍袋中。”
“是。”一名小助理聞言,立馬拿出準備好的裝屍袋。
隨後,幾人通力合作,很快便將屍體抬進裝屍袋。
帶上拉鏈之後,開始抬著屍體,準備返回。
而顧晨幾人則幫忙拿著工具,一起離開了這片區域。
此時此刻,現場取證工作也基本完成,當大家返回到車輛旁邊時,此時盧薇薇呼叫的支援警力,也來了一批。
大家立馬圍攏過來。
看到裝屍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將目光看向那名戴著手銬的趙海洋。
“顧晨,什麼情況?”丁亮好奇問道。
“具體還不清楚,需要調查一下,死者身份還沒確認。”顧晨說。
“那這邊……”黃尊龍問。
“現場交給你們處理。”顧晨提醒著說。
大家達成一致意見後,顧晨特地讓那兩名法醫助理,先不要將屍體抬進車內,而是讓兩人將屍體放到趙海洋麵前。
“打開裝屍袋。”顧晨提醒著說。
其中一名法醫助理,立馬將裝屍袋的拉鏈拉開,死者的麵部位置,很快便展現在眾人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