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培東說出這些話的同時,整個人也是低著腦袋,似乎自己參與到這種行動中,的確有些不太光彩。
顧晨也是繼續問他:“那後來呢?阿忠就這麼輕易相信,然後帶著心腹離開湘南市?他難道就沒有懷疑是胡嶽東在搗鬼嗎?”
“沒有。”王培東搖搖腦袋,也是不由分說道:
“雖然阿忠跟胡嶽東之間有著一些矛盾,而且這些貌似,似乎也不太好調解。”
“但是說道底,胡嶽東也是阿忠老板的手下,一直幫他乾活。”
“而阿忠老板也一直挺信任他,或許是過於信任,所以才對胡嶽東有著更高的要求。”
“但胡嶽東把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跟阿忠說清楚,阿忠當時確實有點慌。”
頓了頓,王培東又道:“你們想想看,阿忠的確在東南亞那邊得罪過人,他也怕死,也怕那些不要命的亡命徒。”
“在國內,他可以憑借著自己在湘南市這邊的人脈,混得風生水起,可一旦招惹到那幫不要命的,他自己心裡也沒底。”
“如果是假的,那自然是好的,可如果是真的,人的命隻有一條,阿忠他自己也不可能去冒這個險,隻能選擇相信。”
“所以呢?胡嶽東是怎麼除掉阿忠幾人的?下毒?”盧薇薇問。
“對。”王培東直接點頭。
盧薇薇又問:“是的主意?”
王培東指了指上頭,解釋說道:“除了我們老板還能有誰?”
“我說過,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是我們老板策劃的,包括如何用毒,技巧都已經告訴給胡嶽東。”
“其實隻要胡嶽東能好好配合,那麼這件事情就一定能辦成。”
“尤其是當我們老板王羅鍋聽到阿忠帶著人離開了湘南市,他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是成功了一半。”
“那後來胡嶽東是怎麼死的?你們給他下的毒?”高虎問。
“對。”王培東也不藏著掖著,也是實話實說道:
“我們老板有過交代,胡嶽東這個人是萬萬不能留的,因為阿忠的死,肯定會牽扯到很多人,最後可能會被警方查到他胡嶽東的頭上。”
“可萬一胡嶽東頂不住壓力,那麼後麵的很多事情,我們都無法控製。”
“所以按照我們老板的意思,就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個胡嶽東給做了,讓他永遠閉嘴,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保全自己,才能變得真正的安全。”
“很好。”見王培東交代的還算徹底,顧晨也是繼續問他:
“那我來問你,給胡嶽東下毒的那個人是誰?”
“呃……”
“是誰?”顧晨繼續問道。
而此時此刻,王培東顯然變得有些緊張,雙手也開始不自覺的擰在一起。
整個人低著腦袋,壓根就不敢抬頭。
而顧晨則是繼續問他:“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難道不是你?”
“我……我冤枉啊。”見顧晨如此一說,王培東再也繃不住了,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也是痛哭流涕道:
“這都是我們老板安排我去做的,他讓我給胡嶽東的飲料裡下毒,那種毒藥,會在一定時間內起到作用,是一種慢性毒藥。”
“而且,一般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檢測出來,我也是趁著跟胡嶽東交流的過程中,給他下的毒。”
“就算是他沒有下毒成功,沒有毒死阿忠幾人,那麼,他知道這些秘密,他也必須死。”
說到這裡,王培東也是一聲歎息,繼續說道:
“其實吧,我是真沒想到,我們老板下手這麼狠毒,我也就是個幫他乾臟活累活的人,平時也貪點小財。”
“而且這次老板給的實在太多了,我一時間沒忍住,還是決定乾這一票。”
“我這個人是窮怕了,也沒什麼本事,可突然能獲得這麼大一筆財富,我是真的有些興奮,完全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些什麼?”
“隻知道,這些錢,我一定要賺。”
說到最後,王培東也是表現出極其後悔的模樣,一個勁的跟顧晨幾人哭訴道:
“我當時是有些飄了,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我是真夠蠢的,我就不應該答應他,乾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說的這些都是事實嗎?有沒有編造的成分?”高虎聞言,也是再次確認。
但王培東卻是搖搖腦袋,繼續解釋:“我說的這些都是事實,沒有撒謊的成分。”
“這一切都是王羅鍋讓我乾的,而且他答應過,事成之後,還會給我更多報酬。”
“前麵給我的那些,也隻不過是其中一部分而已。”
深呼一口重氣,努力平複下心情後,王培東這才又道:
“所以,一下子得這麼多錢,我是真的沒忍住,想要去消費一下。”
“平時都是跟著老板們出去瀟灑,每次隻能在身邊當做小弟,被呼來喝去的。”
“可現在,我也想找找那種當老板的感覺,消費的時候,那感覺是真好啊,真的有點醉生夢死。”
王培東說道這些的時候,整個人還陶醉其中。
顧晨也是繼續問他:“難道王羅鍋沒跟你說過嗎?拿到這筆錢不能隨意消費?”
“呃,有……有,這個有說過。”見顧晨提起,王培東索性解釋道:
“我們老板當時的確警告過我,拿到這筆錢後,先不要放肆消費,否則很容易引起懷疑。”
“可我這個人自控能力差,平時手裡要是能有點閒錢,那做夢都得笑醒。”
“可忽然有一天,你手裡頭的資金突然變得寬裕起來,那就完全不一樣了,你會忍不住想要消費,這種感覺特彆強烈。”
說道最後,王培東不由看了看自己的雙手,也是感慨著說:
“我當初就是沒有聽從老板的建議,可我是真的很想去消費,有很強的消費衝動。”
“尤其是這個KTV會所裡的幾個妹子,以前天天是圍在我老板和他朋友身邊,對我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可現在,她們幾個天天圍著我轉,就連我身邊的幾個朋友,也跟著我沾光。”
說到這裡時,王培東甚至還有些陶醉,似乎還沉浸在自己所謂的那種溫柔鄉裡。
但顧晨卻是提醒著說:“你說這一切都是你老板指示你的,你有沒有證據?沒有證據就是汙蔑。”
“證據?”聽到這裡,王培東卻是自信滿滿道:
“證據有的,因為這次的行動,可能牽扯到我的未來,所以我也很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