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天地間,一片震驚的血瞳,一根根汗毛,幾乎是瞬間聳動起來。
那雙血瞳中的鮮血似乎要流淌出來,猩紅欲滴,猶如要將人帶入幽冥一般,無比詭異。
“血瞳!”
在那無數泛著悚然的目光中,先覺魂師冷漠地盯著肖恩,聲如鴉啼:“寒鴉泣血,血染萬裡!”
轟!
他話音一落,下一刹,那血瞳之中,陡然迸發出無儘的殺機,那攝人心魄的血色光芒,幾乎逐漸染紅蒼穹。
恐怖的波動,席卷天地!
“小滑頭,快點,無論如何都要給我撞開。”
肖恩眼神也是緊緊的盯著那泛起滔天殺機的血光,聲音迫切的傳入靈魂深處。
顯然,他並沒有表麵上看的那麼輕鬆,畢竟現在麵對著僅次於巫神的巫族聖師,真正暴怒起來,並不是自己輕易能夠對付的。
“大哥哥,我一直在努力。”
稚嫩的聲音在心內響起,小休正滿頭大汗的朝著七竅玲瓏心的第六竅“觸竅”拚命的揮舞著小爪子。
嗤嗤!
它顯然也知道肖恩的危險,爪子之上劃出一道道召喚之力,想要引動“觸竅”內那棵藍精靈小樹苗的感應。
“桀桀,你們這些卑微的生物,當年若不是神上大意,隻是來了—縷意誌,你們這下小小天地,焉還能存?”
一身灰袍的先覺魂師,正雙手倒背的站在不遠處的半空中,血瞳蠕動,周身血霧繚繞。
“但最終,還是我贏了,這一次,我依然會將你鎮壓。”
肖恩聲音低沉,他身軀一顫,下一刻,隻見得他那身體之中,突然有著六道彩光射出,這些光芒在天空凝聚,最後化為了六色雲彩。
一股驚人的意誌鋪天蓋地而來,在那血光中散著爛爛光澤,猶如堅不可摧的彩潮,無比的撼人。
“是嗎?桀桀!”
先覺魂師僅僅是因為這股強大的意誌一怔,而後怪笑一聲,那猙獰的血瞳驟然兩道無法直視的血光湧現而出,讓人如墜幽冥,毛骨悚然。
“聖術,血鴉噬月!”
隨著先覺魂師聲音的響起,他的身形瞬間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仿佛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過。
與此同時,天上血雲更濃,仿佛潑灑了鮮血一般。
所有人突然感覺頭皮發炸,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徹骨寒意,讓他們如墜冰窖,手足冰涼。
殺機!
無比濃鬱的殺機彌漫在這血色的空間中,籠罩著所有人的心頭,他們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這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
殺機無所不在,但卻不知源頭。
“快看,快看,天上有個圓月!”
驀然,有人指著頭頂驚呼一聲。
無數人仰頭看去,隻見一片血蒙蒙的天空中,竟然有—輪圓月高高的懸在空中。
“怎麼回事?”
其中一名強者下意識的輕喃道。
“呀!”
話音未落,一道宛如夜梟泣啼之聲突然響了起來,旋即那種血紅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蔓延而來,最後猶如血紅暴雨一般,鋪天蓋地的席卷向這片星空。
最後隻聽得呼呼的聲響,星空震動,一片片的血紅之色彌漫了出來。
所有麵色都是在此時有點變化的望著那片濃鬱的血雲,隻見得在那裡,竟又是出現了一道血影。
“呀!”
淒厲的啼鳴聲再度響徹,一隻遮天蔽日般的血鴉,帶著滔天般的凶戾之氣緩緩的飛向那輪圓月,隱隱間,仿佛是濃濃的血腥味道彌漫而開。
山峰上,君無邪悶哼一聲,大聲驚呼道:“我的生機……”
隻見原本在山峰上留守的君無邪和段小七二人,身體輕輕顫動,肉眼可見的漸漸變得蒼老,一派生機流失的跡象,在血紅的月光下顯得極為恐怖滲人。
而湖泊中的肖恩他們三個渾身已被血光束縛,而血鴉噬月本來就是針對他們的,整個噬月之力束縛在他的身上,令到他們絲毫動彈不得。
他們同樣是出現這種跡象,隻不過是沒有像君無邪二人那麼的明顯。
“快看那個月亮,隻剩下一半……”
突然,穀中有個天才弟子指著天空大聲道。
“啊!”
無數人驚駭欲絕的相互對視,他們每一個人都是彼此之間相互看著對方衰老,並肉眼可見的感受著自己的生機流失。
這種不可抗衡的跡象,頓時令到每一個先天穀中的天才弟子,陷入了無邊的絕望當中。
“血鴉噬月,月是生機,血鴉乃是利刃,血鴉在吞噬穀內所有人的生機,原來如此!”
平凡老人望著穀中的那一幕,臉色也是刹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這圓月一旦被血鴉吞噬,先天穀內所有人都會生機儘失而死亡,而那來自一名至神的秘術,即便是他掌控先天穀中的一切,也無法化解。
有“血鴉噬月”的加持,片刻之後,天空中那輪圓月已經被血鴉吞噬了一大半,所有的使者以及穀外之人望見這一幕,也不禁心神震動,眼中閃過道道恐懼之色。
所幸,這種波及,僅僅限於先天穀,否則,整個天元天,都沒有一個人能夠幸免。
這一刻,肖恩與先覺魂師的大戰,殃及池魚,整個先天穀,人人自危。
就連巴列他們都是彌漫著無法形容的恐懼,而索洛四人眼中更是帶著一抹決然,布滿了與殘忍之色。
能夠與這麼一個妖孽同歸於儘,恐怕是他們絕望中唯一能夠聊以慰藉之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