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到南武郡,來到禹州烈陽部的時候,風遙已經拿到了口供。
溫言隨手將從海裡撿的那袋子貴金屬首飾丟在桌子上,他看著口供,嘖嘖有聲。
“坐上後悔椅之後,真是效果拔群。”
口供上說,這個家夥是昨天打開自己的儲物櫃時,發現櫃門打開之後,另一邊是他家裡衛生間。
他當時嚇了一跳,然後又試了幾次,發現這鑰匙,還可以打開其他人的櫃子,甚至那把十字鑰匙,還可以平口的鑰匙孔,還可以打開鎖。
他試了幾次,其中一次,打開門之後,對麵是禹州的一個商場衛生間。
他就再也沒忍住心中的貪念了。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天大的機緣,正好手頭拮據,就帶上個摩托車頭盔,把一家去過的金店給掃了。
他還以為靠這把鑰匙,怎麼都不會懷疑到他身上,畢竟,他人可是在南海郡呢,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哪想到,第二天就被拿下了。
而這家夥以前在南武郡就有偷東西的記錄,隻不過隻是受了治安處罰,不算太嚴重。
後來經人介紹,去南海郡當了潛導,說是潛導,其實就是類似導遊或者陪伴遊客的角色,跟潛水教練是完全不一樣的。
他所在的公司,也是個草台班子,糊弄著就上了,隻要不出事就行。
溫言大致看完了口供,看向風遙。
“其他案子,都審完了嗎?”
“有些審完了,有些還在繼續。
哪怕還沒結束,也基本可以確定,他們獲得的能力也好,奇物也罷,都是在你跟我打完電話之後。”
“恩,就是你吐完之後。”
風遙麵色一黑,繼續道。
“目前來看,最強力的就是你拿到的那把鑰匙。
而彆的,無論是奇物,還是人本身的能力,其實都挺一般的。
就說這個開鎖,說實話,一些水平高的開鎖師傅。
要是不演,不磨蹭,實力比這些家夥的能力都要強,而且強得多。
他們的能力,限定挺大的,有些能開,有些不能開。
有時候能開,有時候又不行。
級彆太高的鎖,他們的能力都開不了。
有些純靠奇物的,其實更差。
但有個共同點就是他們之前並不是完全沒接觸過。
有些小賊,水平不行,那也是學過的。
有些不是賊的家夥,也都有接觸過。
比如有個家夥,有次打不開門,又嫌棄找開鎖師傅貴,就自己看視頻學了從貓眼開鎖。
像你抓的那個,本身就是個小賊,本身也有一點能力,他自己說,昨天之後,就算不用奇物,開鎖的時候,也仿佛有了一種神奇的第六感。
他這算是職業者了,又拿著奇物的,倒是這麼多人裡唯一一個。”
“這也算職業者?”
“有奇異的地方,都算啊,不可能真的特彆強的才算,你們德城那個小盜賊,水平差成那樣了都算職業者呢。”
“行吧,那沒我什麼事了吧?”
溫言隨手將開門鑰匙丟給風遙,這開門鑰匙,聽起來很強,可第一個前置條件就是相關職業者才能用。
他也拿著試了,在他手裡,屁用都沒有。
他已經有貨架了,他的貨架比這把鑰匙好用多了。
“沒什麼事了,剩下的就是烈陽部的活了。
可能還有更多的人,受到了影響,但目前再沒發現犯事的。
我們已經著重關注那些小賊,開鎖師傅了。”
溫言擺擺手轉身離開。
坐車回到德城,都已經是下午了,快到家的時候,他給高斯打了個電話。
“下班沒?”
“沒,不過今天應該沒事了,我已經去查過房了,我也看了,今天應該不會有病人要去世。”
“活乾完了就行,那你回來吧,我給你帶了禮物。”
“噢,我的太乙救苦天尊啊,不會是我想的那個東西吧?”
“你自己回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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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了電話,溫言也快到家了,他從小區的側門走進來,順著小區裡的道路往回走。
然後還沒走到家呢,就看到高斯騎著一個竹掃把,一路火花帶閃電的飛了回來。
溫言有些愕然。
“呃,你這是不是太高調了?”
“沒事的,我對自己施加了隱身咒,一般人看不到我的,你不知道,每天打車有多貴,最近我都發現了,我的打車價格比之前足足高了一塊五。”
“……”
溫言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打開背包,從裡麵拿出一個帶著一雙華麗角的羊頭骨。
“給你了,你不是想要角嗎?我隻找到這個合適點,而且看起來挺好看的。”
高斯露出驚色,捧著羊頭骨,撫摸著那曲線裡蘊含著野蠻和藝術的角。
“我的天,你竟然殺了羊角魔?
我聽說過他,他好像是瓦拉克的大將啊,聽說他的角有種特彆的美感,沒想到是真的。
不過,瓦拉克可不是太好惹,他雖然運氣不好,但實力還是有的。”
“就是瓦拉克告訴我羊角魔的弱點。”
高斯撫摸著羊角,眉開眼笑。
“原來羊角魔是背叛者,真是太好了,這麼好看的角,長在他的頭上,實在是浪費了。
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了,沒想到,你給我帶來了最好的禮物。
有些魔神的角,都沒有這個角好。”
高斯看了看溫言的大背包,裡麵還有一顆巨大的頭骨,還有一些小頭骨,這是邪精衛留下的。
“這些頭骨,你有彆的作用嗎?”
“沒有,收藏的戰利品。”
“那我幫你做點東西吧。”
“能做什麼?”
“我暫時還不確定,我要研究一下才知道。”
“那行吧,你看著辦。”
溫言將頭骨也留給了高斯,高斯對這些頭骨一點興趣也沒有,就對那對角有興趣。
溫言也不問高斯要怎麼折騰,隨他去吧。
溫言回到家,放好了東西,逗了逗狗,挼了挼貓雀,又捏了捏小僵屍的臉,喂了喂小火苗,喂了喂馬,一切都跟平時差不多。
唯一區彆就是,小僵屍看到他的臉,就皺著小臉,欲言又止。
休息了一下之後,到了晚上吃完飯,溫言出門遛貓,又拎著兩盒炸雞,來到了衛景的醫館。
衛景還在給病人看病,溫言放下炸雞,自顧自的拿了個一次性杯子,從旁邊的保溫桶裡接了一杯酸梅湯。
這一次,酸梅湯竟然還是冰鎮過的,溫言喝完一杯,又接了一杯,靠在椅子上美滋滋的慢慢喝。
衛景瞥了溫言一眼,不禁好笑,溫言這是真不客氣。
送走了病人之後,衛景也不客氣,洗完手,坐下來就拿著炸雞開始吃。
在溫言抬起左手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溫言左手的中指。
“你中指上是什麼東西?”
溫言看了看中指的指甲。
“哦,一個長輩送我的禮物。”
“我是說你指頭裡麵是什麼?”
溫言翻過來手掌,看著中指指尖,似有一點血光在皮下。
他都差點忘了這個東西了,當初乾掉一個比較強的邪術師時,那個邪術師臨死的時候,一點血光恍如活物,衝入他體內,還想吞噬他的氣血,被他鎮壓在指尖。
這東西沒什麼威脅,他都差點忘了這個東西。
“一個邪門東西,好像是活的。”
衛景看了幾眼,從櫃台裡拿出一個帶蓋子的黑石藥臼,然後取出一根很軟的銀針,在溫言指尖一點,就見一點血光飛出,落入藥臼裡。
衛景握著石杵,不斷的搗動,一會兒有握著石杵,轉著圈研磨,就像是在研磨藥材。
“這應該就是一種蠱,也是相應受到其影響的病人所需要的一種藥材,比我找的藥材還要更對症一點。”
研磨了片刻之後,衛景打開蓋子,裡麵的那點血光消失不見,隻剩下一些暗紅色的粉末。
他看著藥臼裡的東西,點了點頭。
“恩,不少,隻是當藥引用的話,應該夠所有受到影響的病人用了。”
衛景取出個小的密封袋,將絕大部分都裝進去交給了溫言,隻留下了沾染在藥臼上微不可查的一點點。
“你拿走吧,要是能研究分析一下成分,說不定能找到點有效的東西,大概率是跟血液病有關的東西。”
“好。”
溫言收好了小密封袋,就這麼一點點,丟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專業的事情還是交給專業的人去做吧,有用了最好,沒用了也無所謂。
溫言回到家之後,給太師叔祖打了個電話,說了一下這事,讓他們聯係下藥王山的人,之前的合作挺愉快的,現在自然還是找他們。
於此同時,烈陽部裡也都開始忙了起來。
大量的資料被彙總,各地擅長溜門撬鎖的小賊,都被提高了關注等級。
一般這種家夥,除了純新手,就不太可能是毫無記錄,一般都是大錯不犯,小錯不斷,一年到頭,指不定就要進去蹲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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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的就是專門學鎖具維修的那些人,也都在被提高了關注度。
專門在相關的類彆之下,羅列出了一個長長的名單。
後續犯事,也繼續陸續有人被抓,但是數量卻開始暴跌,趨於穩定。
……
結束了一天的工作,今天又發了上個月的績效,再加上明天休假,季有禮買了點鹵菜,買了瓶雙蒸,準備回家休息一下。
忙碌的工作,讓他將早上還惦記的事情拋之腦後。
同事們也隻是吹牛逼摸魚的時候說說,然後該乾什麼就乾什麼,靈氣複蘇了就不需要工作了?不工作也有飯吃嗎?
回到家,季有禮打開電視,放著本地播了十幾年,都快兩千集了,還在播的劇,就當背景音樂了。
他吃著菜,喝著酒,舒緩著疲憊。
到了半夜,季有禮聽到門外有聲音,他的門也響了一下,他打開門看了一眼,就看到對門的妹子,滿身酒氣,蹲在地上,捂著腦袋。
“你沒事吧?”
“沒……沒事,哦,大哥啊。”妹子抬起頭,化著濃妝,眼神飄忽,掙紮著自己站了起來。
但剛站起來,就一個趔趄,差點撲下樓梯,季有禮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對方的手臂。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拿過鑰匙,開了門,送對方回到家裡。
臨走的時候,他看著已經略有些迷糊的妹子,歎了口氣。
“少喝點酒吧。”
聽到這話,迷迷糊糊的妹子立刻道。
“不喝酒怎麼賺錢,你們一個個說的簡單。
去工廠打螺絲,旺季加班,淡季被裁,就那麼點錢,我不吃不喝也不夠家裡用。
一個個整天都隻是說,說的好像隻是努力就已經能賺到錢。
我也想坐在辦公室裡,一個月拿兩萬。
連高中都沒讓我上,我能怎麼辦。”
醉酒的妹子,說著說著就哭的稀裡嘩啦。
季有禮有些愕然,有些無措,還沒等他說什麼呢,那妹子哭著哭著,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季有禮看著沙發上的妹子,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最後隻能給拿來個枕頭,讓那妹子側著睡,再給她拿了個小毯子蓋在身上,他便轉身離開。
他沒有太在意這個小插曲,現在的人,壓力都大,總會有情緒無法控製的時候。
他有時候也有,有時候老板來逼逼,他煩得不行,在做門的時候,就會在裡麵的填充物裡寫點東西,比如老板臭撒批,聊以自樂。
吃飽喝足,微醺,剛剛好,他洗完澡睡覺。
到了半夜,季有禮微微皺眉,輕咳一聲,睜開了眼睛。
窗外火光閃耀,煙塵順著打開的窗戶,進入到他的房間裡,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趕忙起來一看,就見窗外火舌忽的一下漲了起來,熱浪撲麵而來,他被嚇了一跳,趕緊打電話報火警。
他飛速的報完
他先去關上了窗戶,然後拿著手機就往外走。
出了門,看到對門的大門,他便連忙上去拍門,連續拍了好幾秒鐘,也沒見裡麵有什麼反應。
他心說,壞了,喝醉了,睡太死了?
季有禮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立刻轉身回去,準備拿工具。
這個時候,他才想起來,那塊薄薄的塑料,已經被他實驗的時候給弄碎了,完全沒法用了。
他翻了翻工具包,翻出來工具,立刻開始嘗試著開鎖。
可越急,就越是不行,他本來就不是專業的,他隻是在工廠裡做門,到了試鎖的時候偶爾試一試,純屬自娛自樂。
煙氣開始變濃,他又一邊拍一邊踹,門內還是沒什麼反應。
讓他現在就跑,他又狠不下心就這麼不管了,這要是出事了,他覺得這輩子怕是都會自責,急的他頭上開始冒汗。
漸漸的,鎖芯裡彈子跳動的聲音,在他的耳邊越來越清晰,手中感受的震動也越來越清晰。
他漸漸沉下心來,直接貼在了門上,那一瞬間,聽到的聲音,就像是在他腦海中構建出一副清晰無比的畫麵。
他順著這幅畫麵,輕輕一撥,哢嚓一聲,門鎖開了。
他拉開門的瞬間,眼前一片漆黑,恍惚之間,死寂的氣息撲麵而來。
黑暗之中,密密麻麻的星光亮起,就像是數不清的眼睛忽然睜開了。
同一時間,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下一刻,光亮漸漸亮起,窗外的火舌忽的一下冒上來一下,他這才看清楚屋內的一切。
他趕忙走上前,發現沙發上的妹子已經不見了,他在屋內找了一下,在衛生間找到了已經吐過一次的妹子,也顧不得那麼多了,直接將其扛起,衝了出去。
他看著樓下的煙塵不斷的蔓延上來,便向著樓頂奔去。
上了天台,從天台來到隔壁單元的,從隔壁單元的樓梯走了下去。
遠離了火源,他將鄰居妹子放在一棵樹下,火警的警報聲已經能聽到了。
他也坐在地上,這個時候,才感覺到他的心臟在狂跳,一種疲憊感湧上心頭。
他剛才根本來不及關注的東西,此刻才注意到。
他的腦海中,冥冥之中,有個東西,讓他做出選擇。
選擇門,還是選擇鎖。
他念頭一閃而過,門和鎖什麼時候分開了?
就算是他平時做門,都得裝上鎖調試測試的。
再說了,誰家隻裝門不裝鎖,或者連門都沒有,隻有鎖?
這不是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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