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
這幾天檀錦程睡得很舒服,舅媽過來之後便接手了舅舅的留下的一切事務,順便還擔負起照顧舅舅的責任,偶爾還會喊檀錦程過去吃飯。
其實檀錦程是非常佩服四舅媽的,前世舅舅出事之後,她沒有選擇改嫁,也沒有如其他一些農村中年喪偶的女性一樣招一名夫婿回家,而是選擇了獨立支撐門戶。
四舅媽說話嗓門聲很大,舅舅去世之後脾氣也不好,為此沒少受村裡人的詬病;但是據檀錦程的觀察,這種脾氣不好更像是對自己的一種保護。
如果在農村待過,那種環境應該是懂的,一個女的帶一個孩子,哪怕家裡兄弟姐妹多,也很容易受人欺負,脾氣壞一點不見得是什麼壞事兒,起碼彆人不敢輕易欺負你。
起床之後,檀錦程撥通舅媽的電話:“舅媽,我今天不過去了,一會兒要去市裡一趟。”
“你忙你的吧,不用每天都過來了,明天中秋節過來吃飯不?”
“嗯,明天過去,不過吃飯的話就算了,明天我帶個朋友去醫院探望一下舅舅。”
“啊?什麼朋友啊,還這麼正式要通知我一聲,該不會是女孩子吧。”吳臘梅笑道。
來了幾天,吳臘梅除了聽丈夫說起,也見到過這大外甥一些所謂的朋友來探望,大多數都是放下東西就走了,有一些也是大外甥陪著來的,不過從來沒有提前通知過。
聽丈夫說起過,這大外甥似乎跟一個女孩子來往比較密切,這個女孩子不是他廠裡的,但是卻可以自由出入他的辦公室,這事兒閃馳辦公樓辦公的人基本都知道。
“確實是個女孩子,不過不是伱們想的那樣,明天下午我們過去,吃飯的話就算了,舅舅躺在病床上,也不太合適,等哪天出院了去家裡吃吧。”
“也對,醫院裡也沒法招待人家,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
“好的,舅媽有什麼事可以打我電話,或者要用車什麼的打一個叫孫玉明的,舅舅那有他的電話,我也跟他打過招呼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舅媽我也走南闖北過的,不用擔心。”
“那好,那先這樣吧。”
說罷,檀錦程便掛了電話,正在醫院陪護的吳臘梅則是笑著對張慶良道:“你大外甥明天要帶個女孩子來探望你,明天給你收拾一下,胡子記得也刮一下。”
“霍,這就敢帶過來了啊?上次問他還不承認呢。”
“現在也沒承認,電話裡說不是我們想的那樣,明天記得不要亂說話,年輕人臉皮薄。”
“他還臉皮薄?他皮厚著呢。”
“你一個大男人懂什麼,做生意跟談戀愛是兩碼事,再說了,你不顧忌他也要想想人家女孩子吧?”
“知道知道,明天你好好看看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子,我姐還經常打電話給我問這事呢。”
“你姐也太著急了,錦程現在這麼有出息,還怕找不到媳婦,0歲都還沒到法定年齡呢。”
“就是太有錢了,怕他學壞了唄,沒看電視劇上演的麼,有錢人天天花天酒地的,我姐這是想找個人管管他。”
“那你姐真是想太多了,錦程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十七八歲就敢跑海,能管住他的女孩子去哪裡找?”
“說得也是,不過這大外甥現在有出息也是好事,今後說不定文佐還要靠他呢,就文佐那成績高中都不一定能考上,到時候把他送到他廠裡打螺絲算了。”
“哎,成績確實是個頭疼的事,不過高中還是要讀的,實在不行到時候給他買個高中混個三年再說。”
“那不又要好幾萬?我今年看樣子是乾不了活了,要不房子晚點再修吧,先把錢留著。”張慶良蹙眉道。
吳臘梅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道:“錢的事你放心吧,司機全責該賠多少就賠多少,誤工費也不少你的,再說我剛來的時候錦程就給了我萬塊。”
“這錢不是說不能要麼?車禍跟他又沒關係,這錢收了回去不得被人罵死。”
“那也得還得回去啊,我還了四五次了,他怎麼都不收,我也隻好先存著了,反正這錢我是不敢花的。”
張慶良歎道:“哎,這事兒鬨得,其實錦程每次見到我都說要注意安全,現在想想他的提醒是對的,是我自己大意了,要不然也不會出這種事。”
說起來他們一家今年的收入真不低,原本宜城還有北倉這兩套房子是按6萬元包下來的,後來又加了錦逸辦公室還有張旭鵬那套,這又是6萬元的收入。
一年賺1萬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這一切都是大外甥帶來的,現如今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都是他墊付的,不用說,車禍賠償下來之後,按外甥的性格怎麼也不可能再要這筆費用的。
所以說這萬塊錢,張慶良怎麼都不想收的,這錢如果真拿了,給外甥乾活,拿工傷賠償,這不是讓人戳脊梁骨嘛。
“哎,先放著吧,實在推不掉回去之後給姐姐。”吳臘梅也歎道,她也不想收這錢。
在他們的觀念裡,遠沒有什麼工傷賠償這個概念,乾活出事的工友他們不是沒見過,東家有良心賠你個幾千,一兩萬的也有,沒良心的根本不會管你,隻能自認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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