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且帶著一絲撒嬌語氣的說了一聲後,林曼麗便收回了身,然後不一會兒就來到一樓,為陳青打開了房門。
“我們……現在走?還是坐一會兒?”
站在門口,一身黑色露肩禮服,高跟鞋,手中拿著一個黑色小手提包的林曼麗,抬頭看著陳青,帶著些許期待和忐忑的詢問道。
“現在走。”
陳青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後便轉身向著弄巷外走去。
林曼麗聞言,看著陳青離去的背影,臉上頓時閃過一絲失望。
但隨後,她便又重新整理好情緒,邁步跟上了陳青。
兩人很快便走出了弄巷口。
“這是……你的車?”
走出弄巷口的林曼麗,看著停在弄巷口的老爺車以及駕駛位上的玄風,略微有些驚訝的問道。
雖然時隔了三四個月,但她仍然還記得玄風這個人。
因為對方說話非常沒腦子且難聽,還不顧及彆人感受。
這樣的人,遇到一次想忘記都難。
“嗯,上車吧。”
陳青微微頷首點頭,回應林曼麗詢問的同時,也催促著對方上車。
在說完話後,他便來到後排車門前,拉開了車門,向林曼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林曼麗見狀,並沒有馬上上車,而是看了一眼駕駛位上的玄風,神情猶豫了片刻後,再次問道:“他也要一起去麼……”
玄風上次說話的難聽法,讓她很擔心對方也跟著去。
“不用擔心,我現在說話不像之前那樣了。”
駕駛位上的玄風,聽到她的話後,笑著回道。
的確。
玄風跟初來“怙海”時變得不一樣了,說話沒那麼不過腦子了。
當時的玄風剛從深山裡出來,情商方麵比較欠缺,說話比較“直接”。
但對方好歹是“神變”高手,跟陳家人這幾個月相處下來,大致也能夠分清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了。
當然,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因為是跟陳家人學的“情商”,難免的,玄風也染上了一些陳家人的惡習,那就是有時候說話會帶著一些陰陽怪氣。
不過這倒也不算什麼壞事。
在玄風說完後,陳青也接話回道:“他不去,他隻負責送我們去‘三羊’那邊坐渡船。”
“這樣啊。”
聽到陳青的話,林曼麗頓時鬆了一口氣。
隨後,她才上前坐進了車的後排。
等她上車後,陳青便也跟著坐進了車裡。
在兩人都坐好,並關好車門後,玄風便發動汽車,向著“三羊區”駛去。
二十多分鐘後。
汽車開到了“三羊區”的九龍大道路段。
在距離下渡口最近的地方,玄風將汽車緩緩停下,然後對後排的陳青和林曼麗說道:“好了,到地方了。”
“嗯。”
陳青微微頷首,隨後開門下車。
一旁的林曼麗也跟著打開車門走了下去。
兩人來到車頭前彙合,然後一起向著渡口走去。
這時,車裡的玄風對陳青喊道:“彆忘了晚上的事,搞完趕緊回來!”
他的聲音不低,頓時惹來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而林曼麗聽後,臉上迅速的爬滿了一層緋紅,憤怒的瞪了玄風一眼。
玄風感應到後,慌忙解釋道:“那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叫他辦完事情趕緊回來,不是叫他搞完你趕緊回來。”
他這不解釋還好,一解釋頓時越抹越黑。
周圍的路人男的露出意味深長的嘿笑,女的則害臊的彆過臉去,並迅速離開了這裡。
至於林曼麗,此刻已是脖子都變紅了起來。
“好了,他確實不是這個意思,隻是說話腦殘而已,彆在意。”
陳青淡淡的解釋了一句,隨後說道:“走吧,現在已經五點多了,時間有點緊,得快點才行。”
聽到這番話,林曼麗這才沒有再說什麼,轉身繼續跟著陳青一起走下了渡口。
這件事,僅僅隻是一個小插曲。
隨著兩人下到渡口後,下麵的船夫和渡船的乘客們沒聽到上麵這些話,影響便也煙消雲散。
陳青和林曼麗兩人隨機的找了一條渡船後,便搭船去往了對岸的西城。
二十多分鐘後。
渡船靠岸,陳青和林曼麗也登上了西城的“紅江”外灘。
此時,時間也已經接近了下午六點。
兩人又來到路邊,攔了一輛黃包車後,便直接朝著“安平飯店”而去。
“安平飯店”位於西城的公共租界內,距離兩人上岸的地方並不遠。
大概十多分鐘後,兩人便來到了“安平飯店”。
“安平飯店”的主體,是一棟高聳且占地廣闊的西陸風水泥大樓,無論從外觀還是高度,在周圍的一眾樓房中都顯得鶴立雞群。
不過,對於陳青來說,依然有些“舊”了。
在“安平飯店”門口下車後,兩人聯玦走進了飯店中。
因為兩人的穿著打扮都很夠檔次,倒也沒有出現被門衛攔路的戲碼。
而現在時間還早,兩人並沒有直接去位於八九樓的餐廳,而是先來到一樓的前台,開了一間房。
在門童的帶領下,兩人來到這間房修整了一番,在外麵太陽徹底落山,夜幕逐漸降臨,整個西城陸續亮起了夜晚的燈光後,他們這才來到林曼麗跟那位嵐姐所約的八樓餐廳。
“安平飯店”的餐廳裝修很豪華,布局以及氛圍也都很高端。
陳青和林曼麗來到八樓餐廳時,這裡已經有了許多光鮮亮麗的男女在這裡吃飯。
兩人張望了片刻後。
陳青詢問林曼麗:“你們約的桌號是多少?”
林曼麗聞言,側頭看向陳青,剛想回答。
但就在這時,陳青忽然間感覺到了一道目光投注到了自己身上。
緊接著,他的眼角餘光中瞥見一道坐在某個座位上的身影,起身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同時,一道溫婉且優雅聲音也隨之響起:
“曼麗,你來啦。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