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所有的東西都讓這座院子裡有了“家”的味道。
於是,楊英儘管嘴上抱怨著這裡的各種不好,可目光所及之處,眼中依舊有著絲絲不舍泛起。
一旁的陳正忠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也沒有什麼變化。
隻是他的眉宇間與眼神中,都泛起了一絲疲態。
那是人到中年,卻居無定所,隻能四處漂泊的身心俱疲。
如今【神】數值提升到了接近5.8幾的陳青,將這些都看在了眼裡。
儘管他還沒有“神變”,可一向善於察言觀色和還算精通人情世故的他,自然明白陳正忠和楊英心中的不舍。
他再次開口說道:“爸,媽,這次真的隻是暫時離開,這裡的東西都不用動,我相信我們很快就會再回來的。”
“我們當然相信你。”
楊英仍然還是笑著寬慰,並沒有多餘的話語。
這時,去將院門完全打開的陳陽走了過來,向陳青詢問道:“兵哥,咱們現在去哪裡啊?”
他的詢問,讓院子裡的陳正忠,楊英,陳陽,玄風以及斷臂的絕影,目光都朝他望了過來。
麵對所有人的注視,他笑了笑後,回道:“先去兆樂路。”
十幾分鐘後。
兆樂路276弄,24號。
朦朧的晨色下。
當林曼麗打開房門,看到門外從汽車裡多走下來的五道身影時,一時間神情有些愕然:“這是……”
她的目光,望向了站在她麵前,比她高出了一個多頭的陳青。
“他們暫時在你這裡呆一段時間。”
陳青低頭看著林曼麗,淡淡說道。
在說話的同時,他的手也將一個長方形的油紙包遞塞進了林曼麗的懷中。
林曼麗愕然中,下意識的抱住了遞塞過來的油紙包,然後低頭看了一眼。
下一秒,她的眼瞳驟然一縮。
隻見隨著她抱住油紙包,而非握實,沒有封口的油紙包頓時散了開,露出了其中事物的邊邊角角,那是五遝嶄新厚實,麵額百元的鈔票!
……
西城,甲北區,永源路。
清晨時分,一輛黃包車在秋天的絲絲寒意中,行駛到了這裡。
“客人,永源路到了,您看在哪裡停?”
車夫頂著秋風,轉身詢問道。
坐在後座的陳青,抬手指了指前方的一棟洋房,回道:“就在那裡。”
“好嘞。”
車夫應了一聲,隨後轉過頭去,將車拉到了陳青所指的洋房鐵門前刹停。
陳青在黃包車停下後,掏出錢將車費扔在座位上後,便徑直下車來到了鐵門前。
“汪汪汪!”
“汪汪汪汪!”
一陣犬吠聲傳來,同時將花園裡巡邏保鏢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最近天天來,劉家的保鏢們早已認識了陳青。
“林先生今天來得這麼早?”
巡邏的保鏢們看到陳青,先是一怔,旋即笑著問候一聲,然後打開了鐵門。
“嗯。”
陳青微微頷首點了一下頭,然後跟其中一名保鏢說道:“你去通知一下你們小姐,就說我過來了,找她有急事。”
那名保鏢聞言,立刻小跑向了洋房。
陳青則快步走向洋房。
當他來到洋房門前,並走進一樓的客廳時,劉依林正穿著睡衣,抱著一隻跟她差不多高大的玩偶,一臉睡意朦朧的邊下樓,邊說道:“青哥哥你不是過一陣才來麼?高壓室的鐵門都還沒開始修呢……”
昨晚陳青離開時才說,過一陣高壓室的門修好了再來。
結果今天一大早就來了,劉依林自然感到奇怪。
但陳青卻是沒時間跟她浪費,直接打斷她說道:“你這裡能聯係到嶽姨跟怡姐她們吧?馬上聯係她們,我有要緊事找她們。”
他沒有去江灣區那邊,主要是想到戚怡最近在忙著調查絕影的事,很可能不在。
而且,戚怡工作的地方很有可能是軍統的某個部門,他去了很可能提前暴露。
所以,他乾脆直接來了劉依林這裡。
劉依林這樣的家庭,屋裡肯定有電話,再加上以劉依林在研究上的天賦,很可能還有比電話更快速度聯係到嶽素春和戚怡的方式也不一定。
果然!
見陳青比平時嚴肅,劉依林的睡意也一下全消了。她立刻回道:“我馬上聯係她們!”
說完,她便抱著玩偶返身“哆哆哆”的跑回了樓上。
四十多分鐘後。
一陣汽車引擎聲從外麵傳來。
一直坐在客廳紅木沙發上等待的陳青,聽到汽車引擎聲後,立刻站起身走向了房門。
而在餐廳裡,換了一身黑紅色哥特風格裙子的劉依林,原本正吃著早餐。
見客廳裡的陳青忽然起身,於是便也急忙起身,跟上了陳青。
很快,兩人便來到了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然後,兩人便看到一身製服風衣的嶽素春,戚怡,還有一身黑色司機服的張蓉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雙方四目相對,嶽素春淡淡開口道:“進去再說。”
陳青聞言,點了點頭。
隨後,幾人便返回了一樓客廳。
之後,嶽素春像往常一樣,落座後將客廳裡的保鏢叫了出去,並讓張蓉去守門。
當客廳裡隻剩下陳青,嶽素春,戚怡,劉依林四人後。
嶽素春坐在紅木沙發主位上,看著陳青眯眼問道:“你讓依依這麼緊急的叫我們過來,是發生什麼事了麼?”
陳青聞言,頷首點頭回道:“是!昨晚我的一些經曆,讓我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絕塵這位絕世高手當街斬殺上泉靜司這件事,很可能是一場流櫻方自導自演的大型‘障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