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片刻,四輛運載著“炮槍”的軍用吉普車,便行駛過了萬榮路,分彆駛去了其他的街道。
其中有一輛,就在萬榮路一頭街口所接壤的街道上,停在了一棟高樓前。
陳青雖然站在黃嵐家的花園裡,但以他的目力,稍微調整了一下角度,便將這輛軍用吉普車停下後,車上士兵開始拆卸、搬運“炮槍”上樓的一幕看在了眼裡。
就這麼又過了十來分鐘後。
隨著“怙海”的戰爭變得焦灼,央國官方派出了飛機抵禦流櫻的轟炸;西城的吳淞區,東城的港橋區,炮擊聲中開始夾雜起激烈的槍聲;還有東城那邊愈發激烈的交火聲等等反擊。
都將這場戰爭推向了白熱化。
也就在這個時候,彭浦區和甲北區同時炸響出了巨大轟鳴聲!
“嘭!!!”
“嘭!!!”
“嘭!!!”
“嘭!!!”
……
二三十道巨大轟鳴聲一起響徹,直震得彭浦區和甲北區,還有接壤的租界邊緣地帶的西陸人們一個激靈的同時,耳朵裡全是持續的“嚶——”聲。
而這巨響爆發的同時,“怙海”上空的流櫻飛機中,也有七八架飛機同時被擊中,或機頭,或機尾,或機翼的從高空中爆燃出火光,朝著地麵墜落了下來。
緊接著,還沒等人們耳朵裡的持續“嚶——”聲恢複,又是二三十道“炮槍”聲齊齊炸響開!
“嘭!!!”
“嘭!!!”
“嘭!!!”
“嘭!!!”
……
伴隨第二輪震天巨響,“怙海”上空又有四五架流櫻的飛機被擊中,燃燒著熊熊火光的從高空墜落下來。
第一輪突襲擊落了七八架飛機,第二輪流櫻的飛行員有了戒備,僅擊落了四五架。
經過這前兩輪的“炮槍”齊射後,“怙海”上空的流櫻飛機也開始紛紛或左,或右,或調頭的遠離了甲北區和彭浦區這一帶的上空。
他們也已然發現,央國將大部分“炮槍”集中到了這兩個區域裡。
但這兩個區域又是西城比較中心的區域,離開了這兩個區域附近後,流櫻的飛機能夠轟炸的範圍,便隻剩下了西城的邊緣地帶,亦或者對岸的東城。
因此,流櫻所麵臨的局麵瞬間變成了兩種選擇,要麼就是不顧租界五區,將甲北區和彭浦區也納入轟炸區,一起轟炸。
要麼就隻能轟炸一下西城的邊緣區域,還有東城那邊。
否則,若是繼續對西城的中心區域進行轟炸,迎接他們的就是甲北區和彭浦區的“炮槍”齊射。
而每一輪的“炮槍”齊射,都可能命中摧毀他們四五架飛機——飛行員的反應都是非常機敏的,經過第一輪“炮槍”齊射後,流櫻的飛行員應該都已經反應了過來。
這樣的情況下,第二輪還能被命中四五架,那麼這兩個區裡,保守估計“神變”槍手得有四位!
在沒有得到準確命令前,飛行員們自然不敢將甲北區和彭浦區納入轟炸區,因為那樣有可能轟炸到租界裡的西陸三國的人。
因而,流櫻的飛行員們,選擇了齊齊離開“怙海”西城的中心區域上空。
隨著流櫻飛機的離開,“怙海”西城的中心地帶區域,頓時沒了轟炸。
這終於是讓“怙海”的各個部門以及居住在這裡的人們,得到了一絲喘息的機會。
可僅僅二十多分鐘的轟炸,也將西城的許多建築再次摧毀,並且死傷了許多人。
這些遇難者的親屬們,開始在炸毀的廢墟中發出痛哭、悲戚、哀嚎。
一時間,各種哭泣聲從西城的各個地方傳來,彙聚成了巨大的痛苦悲鳴……
東海深處。
一艘安靜漂泊於大海上的軍艦上。
一道穿著華麗衣飾的身影,立於軍艦最高處平台上,遙望著月光下的黑夜遠方,一臉的沉醉。
他展開著雙臂,似乎在擁抱著什麼,閉著雙眼呢喃自語:“還不夠……我需要更多更濃烈的痛苦之意……”
忽然,他睜開了雙眼,從沉醉狀態中脫離,轉頭望向了身後。
片刻後,一名穿著軍服的流櫻軍官爬上了此處高台,全程低著頭,不敢直視穿著華麗衣飾的身影,恭敬說道:“櫻皇大人,‘怙海’那邊傳來消息……”
他將“怙海”的戰局情況進行了彙報。
被稱為櫻皇的身影,安靜的聽完後,淡淡說道:“通知忍者暗部那邊動手,不惜一切代價,把那兩個區域的‘炮槍’槍手都殺光。”
“是!”
……
“嗚嗚嗚……”
“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
各種哭泣聲,或遠或近的傳入耳中。
站在黃嵐家花園裡的陳青,聽著這些從彆處傳來的悲痛聲,陷入了沉默。
儘管彭浦區沒有被轟炸,萬榮路這裡的花園洋房街道,也在比較靠中心的區域,但陳青還是聽到了其他區域人們的哭泣聲。
這不是因為他的聽力誇張到了能夠聽到跨越一個區的聲音,而是此刻的“怙海”,遇難者不計其數,所有遇難者的親人們,無數細微的哭聲彙聚成了哭泣嗡鳴。
就像一隻蜜蜂振翅,隻有離得很近才聽得到,但無數蜜蜂一起振翅,聲音便可以傳得很遠很遠。
而除了不計其數的遇難者親屬哭泣彙聚成的悲鳴聲外,陳青對於情緒方麵的感知,還讓他感覺到了整座“怙海”西城的上空,都被一股巨大的痛苦之意籠罩著。
那是他從來不曾見聞過的感覺!
“‘神變’後的感官世界,似乎也不全是優點……”
沉默的陳青,心中閃過這個念頭。
隨後,他耳朵再次一動,聽到了身後洋房裡傳來了細微的聲音。
於是,他再次轉頭看向了黃嵐家的洋房。
片刻後,玄風從裡麵打開了房門,他先是怔怔的抬頭,望了一眼頭頂的夜空,然後也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之後,他才看向陳青,說道:“那本‘三華聚頂’她已經翻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