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奇異的是,鬥轉星移,每日燈燃時都能與當日的星象對上,位置分毫不差!
燈上還有十二小銅人,各持不同樂器,用繩輕輕一拉,琴築齊鳴,
劉邦帶著一眾沛縣老鄉,直接就看傻了,恐怕對這群泥腿子的衝擊,不亞於看到任何的現代物件,
後來是樊噲和張良硬給劉邦架出去了,劉邦才回過神,但儘封府庫前,劉邦還是把這個青玉五枝燈偷摸順走了.....除了天子社稷之玉璽,漢家寶藏,就屬這青玉五枝燈最重,漢家皇帝都是對其小心嗬護。
劉據想了想,第一時間沒想起這物件,見狀劉徹恨不得嘔出一口心血!
“封在未央宮內了。”
封....封在宮內了?!
“你封在宮內了?!那可是燈啊!”劉徹把兩隻手砸在一起,加重語氣,“它是燈!它得亮光啊!”
“父皇您放心,絕對丟不了。”
“這是丟不丟的事兒嗎?算了!”
劉徹與劉據也說不清楚,劉徹想著,反正要把昆侖池底的石魚弄來,順路也要把青玉五枝燈也帶來洛陽!
遷都是沒錯,可家業都要帶上啊!
你不能把家業都扔了吧!
劉徹看向兒子,一副看敗家子的表情,恨得咬牙切齒,最後蹦出來一句,
“漢家寶藏,早晚都要讓你折騰沒!”
劉據輕咳兩聲,在心中暗道,
和我沒關係,以後真折騰沒的是董卓,是他火燒洛陽前把漢陵都刨了。
怕便宜老爹氣抽過去,劉據便尋了個話題,
“父皇,孩兒要以大鴻臚寺度田。”
反正便宜老爹早晚都會知道,不如自己現在就交底,聽聽他的意見。
“度田?”劉徹稍微消氣,想了想,說道:“度就度唄。”
劉徹的回答很隨意,這倒出乎了劉據的意料,劉據跟其他人說此事,都會讓其大震,唯獨劉徹不同,好似在劉徹看來,度田是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稍加思考,劉據恍然,便宜老爹支持度田,並且將其看作理所當然的事情,根本原因在於便宜老爹的身份,他與自己都是皇帝,
從皇帝的立場出發,度田是能大大加強權力的事,隻是到底有幾個皇帝有度田的能力,就另說了。
度田在劉徹看來,與算緡無差,都是扒開彆人的錢袋子往裡瞧,劉徹是最愛乾這種事的。
“反正彆鬨得人造反就行,”說罷,劉徹自嘲一笑,“誰能造你的反?”
劉據手中不僅有衛、霍老牌力量,還有一大批新鮮血液。
最重要的是,劉據在天下百姓間的風評極好,
天下稱頌,
“我有子弟,聖上教之;我有田產,聖上豐之。”
再加上海貿的推行,如今大漢最大的項目已經與劉據兩個字綁定在一起,隻有劉據坐在皇位上,才是能讓各方最滿意的,
基本盤簡直不要太穩。
劉據把盤子越做越大,各方勢力早就沒辦法脫身了,所以劉據才能做到很多其他皇帝做不到的事情,譬如推動紙張,打擊皇陵,以及將要開始的度田。
“我今日來找你,不是要說這些的,聽說,你把霍光的婚事給否了?”
“是,孩兒覺得霍顯品質太劣,其家也與霍光不登對。”
門當戶對,是古人的智慧。
在實際婚姻裡,門不當戶不對,痛苦遠比幸福多。
可,劉據的回答,完全不能讓劉徹滿意,
熊兒還在這考慮霍光的個人幸福呢?!
朕要的是克製!
是在霍光身上留下一道創!
“你可知此婚事是為父做媒?”
“不知。”
劉據毫不猶豫的答道。
眼神極其無辜真誠。
這句把劉徹嗆得沒說出話來,之後準備的一肚子話都隻能硬憋回去,
父子兩人心知肚明,劉據是絕對知道的!
可他就說不知道,你有什麼辦法?
難不成劉徹還能跳腳喊著:“你騙人!你知道!”
劉徹吃了個悶虧。
這也激發了劉徹的戰意,
臉上似笑非笑,看向兒子,說道,“熊兒,你真是長大了啊。”
劉據眨巴眨巴眼睛,依然無辜。
“為父不和你拐彎抹角了,熊兒,你是聰明人,為父就和你直說了,你可知,為父做媒這段親事,可都是為了你。”
“為了孩兒?”
“不然呢?霍家一門將相,霍去病下了大將軍,但隻是無職有權,霍光更是被你直接提拔成了丞相,就算顯盛如竇家,也沒做到這般啊。
就算是好馬,也要有韁繩約束著,這兩匹好馬,你絲毫不套上韁繩,為父隻能幫你套上。”
頓了頓,劉徹眼中生出不滿,繼續說道,
“將相隻留其一,也該留去病,而不是留什麼霍光。”
顯然,劉徹對此事的怨念極大,霍去病與霍光兩兄弟相比,毫無疑問,劉徹最喜歡的是霍去病,對霍光劉徹是煩躁。
天下什麼樣的人才不會拜服在劉徹的劍下,就連衛青和霍去病都是如此,唯獨是這霍光,從來都沒有真心誠意的追隨過朕!
劉徹很不高興。
於公於私,都要搞霍光一下。
眼看著就要成了,卻沒想到被自家兒子背刺了!
“你這皇帝當得沒長進啊,當了這麼久,與為父還是相差甚遠。”
劉徹此話說得也不錯,單論權術,劉徹已經登峰造極,
瞻之在前,忽焉在後,已是宗師之能。
皇帝標準的模板,就該是冷血、利益至上,讓丞相不舒服,對皇帝而言,絕對是正向的,對上兒子依然平靜的眼眸,劉徹滿是不解道,
“所以,為父真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