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千秋知道曹充術一直帶點憤青,對朝廷滿腹怨言,這都是曆史遺留問題了,順著他話問道:“你一個人能算明白?”
“嗬嗬,老田,”曹充術和田千秋是熟識,說話沒什麼顧慮,“實話和你說吧,不是我吹,放眼整個大漢天下,除了我,沒人能算明白了。”
見田千秋眨巴著眼睛看著自己,也不回話,曹充術繼續道:“這局隻有我能破。”
田千秋咬牙,他願意去找曹充術,就是相信他能破局,這鳥人彆的不行,算術是真的神乎其技,
“正好署內沒人,我把你帶到府庫裡,他們還有存冊的賬目,你去算,多久能給我算出來?”
“三天。”
一到自己的專業領域,曹充術顯得特彆欠揍,脖子一仰,自信道。
田千秋也不廢話,拉起曹充術,
“走,此事辦成,我幫你博個前程。”
曹充術皺眉道:“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世人謂我有太伯之風,你難道沒聽說過?”
曹充術口中的吳太伯,是周文王姬昌的伯父,吳太伯他爸是周部落首領,有兒子三個,因為看重姬昌,就想把首領之位傳給姬昌他爸季曆,之後季曆就能順理成章傳給姬昌,吳太伯和二弟察覺到父親的意思就自覺避讓江南,曹充術把自己比作吳太伯,就是想說自己視名利如糞土,
看到曹充術斜著眼睛、自我陶醉的樣子,田千秋真忍不了了,
嘲諷道,
“你要真是吳太伯,還天天貶斥朝廷做什麼?跟你有何關係?
你整天提,不就是愛而不得,因愛生恨嗎?”
“你!”
............
霍去病駕車帶著據哥兒前往科館,科館本在長安邊水旁,但遷都後,科館也跟著遷到了洛陽,新科館建在洛水旁。
劉據什麼金銀財寶都能不帶,但一定要帶上科館,科學技術才是第一生產力,科館都是人才和技術,是能把劉據任何想法變現的聚寶盆!
“表哥。”
“據哥兒,你說。”
劉據沉吟片刻,他也不想讓霍去病離開身邊,
“過一陣,你要不去海外一趟?”
霍去病瞬間明白了怎麼回事,
海外要弄些大事了,兒善於雖然猛,但到底是小打小鬨,當橫行霸道的攔路虎還行,但要想當過江猛龍,還差點意思,
“據哥兒,沒問題。”
霍去病心中激動自己能幫上據哥兒的忙。
一開始霍去病覺得自己不喜歡打仗,可閒下來這幾年,時不時還有些手癢,
“事還沒定,先看著,提前和你說一聲,對了,到時候把虎兒也帶上。”
霍去病一怔:“據哥兒,他有點太小了吧。”
“嗬嗬,留在京城,真就像父皇說的了,男孩多點挫折挺好的。”
想了想,陛下好像是說過養蠱的事,皇子就是養蠱,若不想手足相殘,隻能往外扔了。
“行!”
既然據哥兒定了,霍去病也不多說什麼,而且他有自信,能把虎兒護好。
劉據望出去,
花草野蠻生長。
劉據二人到了科館,科館新搬到洛陽還有些亂,殘疾老兵都在往來配合搬運東西,他們行動默契,乾得比任何人都快,而且這群人感恩陛下給自己尊嚴,也不拘泥於自己手上的活,隻要有閒工夫,什麼臟活累活都乾,
有時候真心換真心沒那麼難,
劉據給殘疾老兵們發工資,實則他們產出的效益完全值得這份工資,可他們依然對劉據感恩戴德,
原因很簡單,
所有人都在無聲的罵這群人是廢物,隻有劉據告訴他們,彆讓尊嚴掉地上。
“陛下!”
眼尖的高不識最先看到陛下,失聲頓首行禮,其餘人如遭雷擊,反應過來,參見陛下的聲音山呼海嘯,
一雙雙眼睛發著光望向劉據,
劉據腦中閃過之前的場景,還是這些人,但眼神卻空洞麻木,
看到他們的改變,劉據是由衷的開心,
識天地遠,見草木青。
看著這群人,劉據才有改變時代的實感,自己來到這裡,真的做了很多事,
“精氣神不錯,身材都魁梧不少啊。”
劉據格外親和,就似和眾人嘮家常一般,霍去病自覺自己永遠做不到這般,所以覺得這時的據哥兒格外耀眼,
“陛下,我們現在吃得可好了!”
“全都仰賴陛下!”
“哈哈哈哈,俺還找到媳婦兒了!”
劉據心情舒暢:“你們都是賣力氣的活,自然要多吃點。”
“嘿嘿!”
劉據和殘兵們聊了一會,沒有絲毫的不耐煩,是真的愛聊,霍去病觀察著這群人看向據哥兒的眼神,這種眼神霍去病熟悉又陌生,毫不猶豫,他們榮幸為據哥兒去死,但眼神又不像死士那般瘋狂。
霍去病暗道,
據哥兒答應我們的事,一直都在做呢。
想到這兒,霍去病暗中捏了捏拳頭,
上一次張騫傳書就是說什麼大秦,什麼藍睛的,霍去病也沒細聽,隻知道張騫為大秦的一幫泥腿子提供精製漢劍,出了點情況,
霍去病眼中現出許久沒見的凶狠,
娘的!
等我去全給你們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