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司馬相如毫不猶豫點頭。
張騫大腦飛速運轉,
“安息得到了大秦的庇護,已經與我們不親近了,我們沒有作為,這會讓其他還在觀望的國家,也都倒向大秦。”
在外的曆練,讓張騫意識到,天下通行的法則隻有一個,匈奴強,西域各國就會倒向匈奴,大漢強,他們就會倒向大漢,法律和規則不過是用來規束境內生民的,
亙古不變的規則,隻有一條,
叢林法則。
“我要你打疼安息。”
張騫看向兒善於。
兒善於嗯了一聲,眼中放出嗜血的綠光,
“掛上大漢軍旗。”
兒善於愣了下,又很快收斂情緒,
“知道了。”
眾人心中激動,
以前的天神之鞭是遊匪,現在要讓群羊看清楚,握鞭子的人是誰了。
“從西域開始抽調兵力,你要支援他,”張騫手指班興,“不把敵人打疼,就不算完。”
“是,將軍。”
西域都護班興重重點頭。
“我要你去大秦送封信。”
堂邑父點頭,正色道,“將軍,您說。”
“蘇拉是大漢的朋友,不把蘇拉放了,還給我們,大漢與大秦的所有通商都要會停止。”
“妙啊!”堂邑父眼睛大亮。
你不是喜歡演嗎?那就繼續演下去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瞬間讓漢軍化被動為主動。
張騫推測,蘇拉能做這麼大的局,在大秦,一定是個有身份地位的人。
若一切都是假的,你們要不要把蘇拉交出來?
還是要撕破臉打一仗試試?
選擇權交給你們。
“記住,我要你把信放在元老院的桌子上!”
張騫要完成和羅馬人的直覺接觸。
“知道了,將軍。”
.........
首都羅馬
“蘇拉大人,請等一下。”
蘇拉站定,回身看清來人,長了個巨大的鼻子,也是元老院會議上唯一沒發笑的那位,禮貌行禮,
“龐培大人。”
來人叫斯特拉波·龐培,是後來三巨頭之一(凱撒,克拉蘇,龐培)龐培的父親,他是騎士階層的代表,也可以看做新貴族,他們與傳統古老的貴族階層不同,可以視作軍功貴族,靠軍功起家的新興貴族,
在古代西方,騎士自然是貴族階層,西方封建社會的核心是封君封臣製度,騎士宣誓某個人的忠誠,繼而被賞賜封地,這種模式是不是很眼熟?
周代分封。
稍有差異的是,周代分封以血緣宗法製聯係,而西方封君封臣以道德誓言結合。
那如果不講道德呢,很簡單,破壞規則的人會被群起而攻之,
那如果他們沒打死你,反而被你打敗了呢?
恭喜你。
你現在可以製定規則了。
此時日耳曼人還沒有帶來封君封臣製,羅馬仍是多頭議會的模式,
“聽說你和漢人接觸過,我對他們很感興趣,可以聊聊嗎?”
“我的榮幸,龐培大人。”
兩人在一處小酒館坐下,
一入門男女交融,酒味,嘔吐物混雜在一起的味道,到處是放蕩、咒罵、咆哮的聲音,
一個胸部似要撐開衣服的女人,將兩大杯酒放到二人麵前,與其說是放,不如說是扔,
“兩顆阿司,讓我把手伸進你的領口。”
龐培扔出兩顆銀幣,這種銀幣是在羅馬布匿戰爭貨幣貶值後,推出的緊急貨幣,在下層通行,
女人嫵媚一笑,身子前傾,
“儘情享用,男人。”
龐培現出享受的表情,消費過後,見蘇拉一臉震驚看著自己,龐培聳聳肩笑道,
“我也是男人,你知道的,我對大的沒辦法。”
說著,還做出一個下流的動作。
“勞拉酒,希望你能喝得習慣。”
說罷,龐培咕咚咕咚將大木杯裡的酒飲儘。
蘇拉望著熟悉的勞拉酒,一時有些恍惚,
龐培笑道,
“勞拉酒,是用葡萄最後一次渣滓榨出的,最好的葡萄釀酒當然要給最尊貴的人喝,渣滓要給渣滓喝,看,他們不是也喝得很開心嗎。
哦,抱歉,我並不是看不起他們,
但,你知道的,這個世道就是這樣。
人有等級,酒,當然也有。”
蘇拉看了龐培一眼,眼中仍有著戒備,鼓動鼓動一飲而儘,
“好酒量!”龐培開心的大笑,用力拍打著大腿,看起來與身邊的下等人無異,在元老院端坐的他,還有眼前肆意的他,一時讓蘇拉分不清,到底哪個是他。
“今年的戰爭,你打得不錯,朱古達是個難纏的家夥,你不是踩著馬略上位了嗎。”
“彆提這個,”蘇拉皺皺眉,好像很不願意提起此事,但不知是不願提起這場戰役,還是不願提起馬略。
龐培眼睛一閃。
“給我講講漢人吧。”
“你想聽什麼?”
蘇拉回身向女老板又要了倆杯,女老板問“你也要購買快樂嗎?”被蘇拉皺眉揮退,女老板見掙不到錢,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嗯,我對漢人完全不了解,隻知道他們的貨物是最好的,放心,我與元老院其他的蠢貨不同,能製出最好商品的漢人,怎麼會是待宰的羔羊。
這樣吧,你和我說說,商道上的那位,張?好彆扭的發音。他在羅馬,可是很有名的。”
“張騫。”蘇拉麵無表情回道,“我從沒見過這種人,羅馬的任何一個人,都不如他有智慧、有勇氣。”
龐培愣住,顯然這是出乎他意料的回答,他知道蘇拉並非誇大事實的人,可仍然難抑心中的不滿,
“雖然老頑固,羅馬優秀的貴族、將軍卻很多,張有什麼戰績嗎?我們的將軍們,將版圖擴大了數倍,
蘇拉,你未免有些害怕漢人了。”
蘇拉喝光第二杯酒,呼出一口濁氣,
像發出預言一般,
喃喃道,
“龐培大人,元老院的所有人,都會死在張騫的手上。”
“包括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