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招你嘰哩哇啦說啥呢?!
李敢狠瞪了程怒樹一眼,平時看你濃眉大眼的挺老實,算是我看走眼了。起身就要走,被程怒樹拉住,李敢一把想甩開他,卻不抵程怒樹力氣大,
“你做什麼?”
“老李,你說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
想到衛將軍、霍將軍都在找人出謀劃策,自己則被程怒樹耽誤了一下午,李敢是又氣又急,
信了他的邪!
“你要走也行,但你先聽我說句話行不行?”
李敢冷冷看著程怒樹。
“老李,你摸著良心說,我說的這些,到底有沒有用?倭島重不重要?”
“是重要不假,可與我要問的事有何關係?都是廢話!”
程怒樹有些尷尬,還是嘴硬道,
“話不能這麼說,咱們沒想來法子,彆人就能想出來嗎?若大家都想不出來,沉默之際,你卻在陛下麵前有話說,又能切中倭島利弊,你說陛下會不會高看你一眼?”
李敢眼神緩和,“好像...是有幾分道理。”
“放心吧,老李,你不需要多優秀,隻要做到比彆人強就很出彩了,那個故事怎麼說來著,要想不被熊吃,不需要跑過熊羆,跑得比同伴快就行了。”
李敢眼中閃出愧意,程怒樹用心良苦,自己是誤會他了,
看起來大家都差不多,原來是輔導班拉開差距啊,
“對了,與你一起入宮的都有誰啊。”
“衛將軍,霍將軍。”
“噗!”程怒樹傻眼,“誰?!”
李敢白了他一眼,
“衛將軍和霍將軍,你不認得了?”
程怒樹拉起李敢,趕緊推出去,李敢疑惑,“我不急著走了,你再給我講講唄,我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彆人都說不出來時,我隻要開口,就是贏了。”
“老李,你就當我放屁吧,我是不行,你快想想誰有招你找誰去吧。”
李敢:“????你開門!”
.......
右北平
蘇武、衛律、王賀三人大眼瞪小眼,聽到有叩門聲,衛律起身,
“我去。”
蘇武聽到屋外響起衛律的聲音“你怎麼來了?”,王賀趕緊豎起耳朵,前傾身子,好事望過去,生怕少看一眼,眼看著脖子就要伸出去了。
“呦!”王賀大驚,“蘇行丞,是李將軍身邊長得很凶的義子,他來做什麼?不會是要動手吧!我可不怕他!”
見王賀擼起袖子,胳膊細得一手就能握住,蘇武歎道,“動手你也不要上。”
“蘇行丞!您這說得是什麼話!不上是縮頭烏龜!”
衛律返回,王賀脖子通紅,壓低聲音道,“是不是要打架?!”
衛律回了一個“你有病吧”的眼神,
“蘇行丞,他要見您。”
“見我?”蘇武想了想,恐怕是叔爺叫他來的,“讓他進來吧。”
“嗯。”
衛律點點頭,回身去帶人。
王賀趕緊躥起來,將佩劍帶上,蘇武也懶得說什麼了,任由他折騰吧。
李守善走進,點了點頭,
蘇武:“請坐。”
李守善雖看不慣蘇武,但礙於義父的麵子,象征性的問了個好,態度倨傲得很。在他看來,自己是來提點蘇武的,難免居高臨下。
王賀不忿的拍了下劍鞘,李守善掃了他一眼,眼中輕視更甚,衛律暗中給王賀使眼色,
大哥,能不能彆丟人了?
李守善原地盤坐,兩手抱在胸前,蘇武見狀皺了皺眉,
“你們清戶清得如何了?”
蘇武如實道:“毫無建樹。”
李守善冷哼了一聲,心中暗道,
倒是沒嘴硬,還算實誠。李守善算是右北平的地下皇帝,有什麼風吹草低都瞞不過他,能將豪俠罪怒攏在一起,是他的本事。
蘇武繼續道:“清戶度田為百世之利,聖上所思,微臣所行,右北平隻是開始,無論是清戶還是度田,我都會做成。”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
李守善聞言怒道,“好大的口氣,你連右北平都做不成,還要推及天下?”
王賀在旁聽不下去了,你們暗中使絆子就算了,竟然還當麵上嘴臉?!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由拍劍而起,手呈劍指,遙指著李守善,
怒道,
“你當自己是什麼人?!此事豈是你能攔住的!”
李守善哪裡被人這麼指鼻子罵過,年輕人火氣大,蹭得一下也怒了,
“那你就看我攔不攔得住!”
衛律上前分開兩人,
蘇武聞言不快,“你在背後使手段?”
李守善可沒使過什麼手段,正是爭勢,吵上頭了,他話趕話就應下來了,
“是!如何?!”
說罷,他心裡有些後悔,明明義父是叫自己來結交蘇武的,沒結交上也就算了,反而快結仇了,可現在沒辦法認慫,話語落下,一直主張和氣的衛律也是冷冷看向李守善,
袖手旁觀是一回事,有意阻撓,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賀反倒不開口了,冷笑望著李守善,光是這句話,就夠治他的罪了!
一時間,劍拔弩張,
蘇武手掌虛按,示意王、衛二人冷靜,反問李守善,
“你為何要這麼做?”
“為了公義!”李守善早有一肚子不滿,半怒半宣泄道,“你知道抗匈一戰時,有多少罪奴發上戰場嗎?這些年來守邊,又是多少罪奴幫忙?!
邊境穩定,有這群人的功勞,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京官,能懂什麼?!”
聞言,蘇武皺皺眉頭。
中央地方存在隔閡,尤其是邊境對中央。著名的六鎮起義,就是發生在邊境,他們對中央官員極為不滿,索性向南揮兵。起義中,爾朱榮、高歡等人強勢崛起,徹底改變了南北朝格局。
李守善委屈,“邊境將士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活著,我們從沒說要什麼,我們隻知自己是漢人,可你們倒好,一句清戶,就要把這群罪奴全都清出來。
他們是犯過錯,可你們誰沒犯過錯?仍有歹心的早就被義父處置了,剩下的人,他們也都在邊境戴罪立功,為何不給他們重活一次的機會?就非要把人往死裡逼嗎?!”
李守善捏著拳頭,他就是罪奴之子,甚至他隻是隱約記得,自己的阿翁隻是因為大雨衝山,貽誤了徭役半天,就被太上皇發到邊境充邊。
難道一句陛下有令,你們就要趕儘殺絕嗎?!
政策,不是為了大漢眾生而生的嗎?
李守善無力的鬆開拳頭,他知道,自己攔不住清戶的浩蕩進程,
“誰說我要逼死他們的。”
蘇武淡淡道。
“啊?”
李守善猛地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