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皺眉想了想,
之後隻能搶奪一番跑路了!
給退路想好後,獨眼緊皺的眉頭又舒展開,
對!跑路!
不過,沒必要和廢物說這些,
“放心吧,我們與李將軍下跪認錯,李將軍也會原諒我們的。”
聞言,疤臉長處口氣,
“對!我們兢兢業業為將軍做了這麼多年不說,有多大的功勞,苦勞總是有的,做到今天這步都是被逼的,誰讓朝廷清戶不帶著我們呢!
把事情和李將軍說開就好了!”
屋內,王賀提起最後一絲力氣,嗓子就像被刀劃過一般,
“老子信了你的邪,被你害死了,我死了,你幫忙照顧一下我兒子...”
沒人回應,王賀手指抓地,急喚道,
“衛律?衛律?你彆死我前頭!”
又是一陣沉默,
王賀閉上眼,意識更加模糊,生命跡象在急速流逝,
“誰告訴你是兒子的?”
衛律聲音響起,
王賀睜眼開,眨了眨,
笑罵道,
“我就知道是兒子!”
.......
“行了!留兩個人看著,以防不測,咱們去支援另一頭。”
盯了一會兒,屋內已經沒有丁點動靜,獨眼老狗拍了拍手,點出倆人,
被點到的倆人,並沒有聽命令,走出反而是對視一眼,
“你們聽不見?”
獨眼嗬道。
其中一人不滿道:“少對我們吆五喝六的,你什麼時候成老大了?”
一般烏合之眾就像沒頭蒼蠅似的,
獨眼氣極反笑,“你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我要跟你一起去那頭,”說完,還特意強調一句,“我知道你想什麼呢。”
獨眼在心中大罵,
賊狐狸,知道我要去洗劫跑路,他也要跟著,罷了,沒空在這跟他耽誤功夫,再晚去一會,好東西都要被那幫人分完了,
“行,大傻,二傻,你倆留這吧。”
見心叫出來的大傻二傻都有點不情願,獨眼發狠,唰得拔出刀,
喝道,
“你們他娘的是不是想死?”
沒辦法,在獨眼的淫威下,大傻二傻隻能留下。
“這倆個傻子平日裡被你欺負,現在還要被你欺負啊。”
獨眼身後突兀響起一道聲音,近到呼吸都噴到了獨眼的後頸上,汗毛炸起,
“誰?!”
“你他娘的真能啊,以前我倒沒看出來,身邊還臥著一頭虎呢。”
太熟悉的聲音了!
獨眼僵硬著脖子轉身,對上得是一雙血紅的雙眼,
少年意氣最恨的就是背叛!
“老...啊啊啊!!!!”
李守善手指如刀,噗嗤一聲,插進獨眼唯一的好眼中,擰了兩下,連帶著把眼球都摳了出來,獨眼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李守善眼睛紅得與獨眼滿是血的眼球沒兩樣,
疤臉、大傻、二傻這一眾平時的弟兄,愣了下,強忍著肝膽被嚇裂開,不約而同的撲向李守善,
李守善朝身後吼道,
“你們去救人!我自己清理門戶!”
說著,拔出胯在腰間的刀,與漢刀樣式完全不同,看起來...像是一把割麥用的鍘刀,
“老大,我臉上這刀疤是和胡人打仗時劃的,那刀尖啊,貼著我臉過去,我若不是躲了一下,腦袋就掉了。”
是嗎?
“老大!俺就是被欺負的命,人人見俺都欺負一下,俺犯了什麼罪?俺也記不得了,老大你彆笑,要不大家都叫我大傻呢!
您說得是,有時俺也想把腦袋砸開看看,裡麵裝得到底是不是糞水。”
哦,原來不是。
“老大,俺是傻,但肯定比大傻強,要不他們叫我二傻呢,俺是腦袋笨,也犯了錯,可俺也知道,俺有手有腳,總能有口飯吃。”
.....對不住。
“為啥叫狐狸?我機靈唄,老大,我和你說啊,我嘴還厲害呢,有著三寸不爛之舌,誰都得被我說迷糊,那叫什麼來著?哦,對對對,蘇秦張儀,我要生在那時候,也是蘇秦張儀。”
禍從口入啊。
“走水了!先滅火!”
蘇武急著往屋內衝,王賀和衛律也在裡麵,抽空朝李守善那瞄了一眼,竟被嚇得一愣,
李守善臉上帶著微笑?好像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或是惡作劇成功的滿足笑容,隻是...不該現在出現吧。
一群罪奴哪裡是李守善的對手,更何況,還有幾個親兵在身後用弓箭護著,但凡有些許危險,就會被立刻射殺,蘇武見李守善出不了事,直衝入火海中,屋內滿是煙,蘇武一下被嗆得睜不開眼,稍微適應後,朦朧見到兩道身影,
就近拉起衛律,甚至第一下使足了勁都沒拉起來,衛律昏過去了,身上一點力用不上,就像是一團不規則的死肉,非常難扛,點燃的茅草唰唰往下掉,一個不慎,就會被火星子點著,
幸好,親兵們被命令保護蘇武,兩位訓練有素的親兵,也冒著生命危險衝了進來,蘇武示意他們快點把衛律弄出去,
親兵們心裡有數,不如蘇武的願,蘇武是不可能聽他們的,為了蘇武的安全著想,沒辦法,他們隻能手腳麻利的把衛律弄出去,又招呼進來一個人,把王賀也抬起了出去,
見王賀、衛律都被救出,蘇武自然沒有留在險地的必要,也被親兵拉了出去,
蘇武上前拍了拍衛律,察覺到衛律還活著,這才長出口氣,又轉身彎腰看向和衛律並排躺著的王賀,
驚得是,王賀竟然沒暈!
眼睛睜著一條縫!
拉起蘇武的手,蘇武趕緊貼過去耳朵,
王賀滿是怨氣,
“為何...先...救...他?我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