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放火盜竊,有前科,不怕,就像李蔡安排的那樣,此前沒立過戰功,事後找補回來不就是了,靈活些,不生出亂子就行。
按理說,就算李守善說漏嘴了,形勢也不該一下子崩盤的那麼快,
直接就快進到造反...真得太快了。
遠有陳勝吳廣造反,近有高皇帝起義,誰不知道造反是這腦袋的大事,沒逼到死絕境,是絕不可能造反的,正常來說,李守善說漏嘴後下麵的這些罪奴,通過李守善來求情也好,或是直接找自己求情,都說得過去,
可是,隻是一句話的功夫,竟能讓李守善察覺到殺意,
這背後若沒有人推波助瀾,誰信啊?
而付出如此大的代價去造反,都不願麵對清戶,可想而知,是有多麼不想被彆人知道他們的過去。
李蔡長歎口氣,忽然有種疲憊的感覺,
我也是老了啊....唉,要是有大哥在就好了,彆看大哥莽得很,但總有算是有個能說知心話的人,
李蔡一陣頭暈,扶著案幾坐下,
似有一股濃煙鑽進,等到李蔡回過神後,已是有點喘不上氣了,
“來人。”
李蔡招呼親兵。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
“你沒事吧?”
蘇武將快馬靠近李守善,高聲問道。
“啊?你說什麼?”
李守善回過神。
“我說你沒事吧,放心,叔爺一定不會有事的。”蘇武以為李守善是擔心李蔡,開口安慰了一通,
李守善歎了口氣,“我總有覺得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什麼意思?”蘇武皺眉。
“我從小這個就特彆準,我或是身邊親近的人,一有不好的事發生,我就心慌。”
蘇武是不信,在心中暗道,
你怕不是殺人殺得心慌吧,
又想到方才的一地慘相,蘇武趕緊搖頭忘掉,
按理說,被背叛了,憤怒是正常的,殺得血腥一點也合理,可李守善完全超過了這個程度,殺得極具藝術感,感覺就像是在他心中預謀很久的事終於能做了。
“你怎麼不說話?”
李守善見蘇武不語問道。
感受到李守善異常的狀態,蘇武有些不理解,這到底是個什麼妖人?
“我在想些事。”
“想什麼事?”李守善迫切的想和蘇武聊天,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胡思亂想,他真怕義父本來沒出事,反倒被自己想出事了,
“那個...你好點了吧。”
“義父沒事,我就好。”
“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這些造反的人,平日裡跟你都挺好的,你還好吧?”
李守善聳聳肩,正要說什麼,突然餘光掃到火光衝天,蘇武也跟著看到了,驚呼道,
“是郡守府廨!那也走水了!”
李守善臉上終於現出了正常的表情,慌亂道:“義父身邊親兵不過五十個,我們快去救義父!”
蘇武也慌了,
選擇右北平,是因為自己與李蔡的關係,想著事情能好做些,也開個好頭,卻沒想到,自己一念之間,給叔爺招來這麼大的禍事!
若叔爺沒了,自己要如何回去交待啊?!
“駕!”
蘇武猛夾馬腹,直衝出去。
李守善、蘇武帶著一眾親兵拍馬趕到,說是一眾親兵,也不過是三十來人,還留了幾個照顧衛律,以防敵人補刀,
“義父!”
李守善咆哮,直往大火裡衝,被親兵們連忙攔住,李守善劇烈掙紮,“放開我!義父還在裡麵!”
“小李將軍,要去也是我們去,您留在這吧!”
“不行!”
親兵見攔不住李守善,隻能求助的眼神看向蘇武,蘇武卻完全沒看這邊,反而是若有所思的望著這大火,
見狀,親兵心中哀嚎道,
亂了!
全亂了!
.......
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李家親兵走入,
“將軍?”
李蔡扶住額頭,疑惑道,
“把這熏香換了,這兒的我用著不舒服。”
聞言,親兵連忙上前,連著香爐拿到外麵,又重新走入,
“畢竟這不是郡守府廨,此香爐太久沒人用過,就算換上平日的熏香,也有些嗆味。”
香爐一拿走,李蔡立刻舒服許多,聽著親兵的解釋,笑道,“無妨,我就是用慣了以前的熏香,不用就是了。
我叫你時,你像是也要進來,是出什麼事了?”
親兵聲音微微顫抖,“郡守府被燒了,幸虧將軍有先見之明,帶人先撤了出來。”
“嗬嗬,我們人手太少,坐以待斃,就要被憋死了,我不願讓你們白白送命,而且,我也沒活夠,
行了,火候差不多了,點齊人馬,該平叛了。”
“是,將軍!”李家親兵滿眼崇拜的看向李蔡,回身去招呼餘下的親兵,親兵們都心裡憋著鬥誌,不過是些罪奴,竟敢火燒府邸,刺殺將軍!
等到李家親兵走出後,李蔡望著案幾上的書冊,
他是沒辦法預判蠢人的行為,但,他可以用智慧來規避危險,
還是那句話,這樣的場麵,李蔡見過太多了,多到數都數不清,
李蔡微笑道,
“想看我陰溝裡翻船?未免太小覷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