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據怒喝一聲。
震得宮內一靜!
舒環直接被嚇得麵色蒼白,宮女們紛紛跪下,其餘義妁、烏蘭都是低著頭,
“太學豈是閹人和小兒能踏足呢?!”
劉據麵色鐵青,
“太學為天下經義之要輸,儒生和閹人涇渭分明,你非要讓朕受到非議嗎?
皇子有皇子的書院,你將一個乳臭未乾的孩子送去做什麼?是要逼著天下人看看,朕沒給皇子安排學業,故意冷落了皇子嗎?!”
這話太重了!
宛若天傾!
壓得義妁和金烏蘭都站不住了,義妁在心中暗道,
舒環此舉確實不知要做何,難怪陛下生了這麼大氣,
閹人有閹人的地盤,便是後宮,儒生有儒生的地盤,便是太學,二者如陛下所言,涇渭分明,試想一下,要讓儒生進了後宮,閹人急不急?反之是相同的道理。
更蠢的是,皇子自有宗正安排教育,三皇子太小,便沒有為他排課,隻是找了些教他聽識的先生,每一個皇子都是這麼過來的,哪怕是太子亦是如此,
舒環搞了一通,是何意?
豈不是變相的逼宮嗎?
好似是在向外人告狀,陛下冷落三皇子,不教他上課,我隻能想辦法讓孩子來太學念書,
不管她心裡是如何想的,旁人就是這麼看的,
這舒環本來就故作聰明,她故意疏遠我,正如我意,我想得果然沒錯,與這等人還是敬而遠之為好。
有些事就是如此,看著不大,但帶來的影響巨大,
一個宮內太監抱著皇子走入太學,在場太學生會不會想,陛下是不看重儒學了嗎?
進而會口口相傳,人心動蕩。
“陛下,是臣妾錯了!”
劉據麵色鐵青,正想著如何把雒兒帶回來,殿外太後侍女請見,
“進來!”
衛子夫身邊的竇春奴走進,“稟陛下,太後娘娘說,雒兒在他那,不用您擔心了,娘娘要陪著三皇子殿下玩。”
聞言,劉據問道,
“雒兒怎會在母後那?”
竇春奴如實答道:“今日太學講學的是石先生,他嗬斥了三皇子殿下,那隨從去的太監已被娘娘拉下去杖刑了。”
皇子和太監,都是衛子夫處理。
至於眼前的舒環...
“回宮去,幽一個月!好好想想,自己都錯在哪了!服綏降兩級!”
皇帝後宮建製是切切實實和官職掛鉤的,
史氏為皇後,位同皇帝,
其餘生子的趙鉤弋、舒環,還有受寵的義妁、金烏蘭都為婕妤,位比列侯,將舒環降綏,是大降待遇,服製、用度、仆從都要大減,
舒環強支身體,好叫不癱倒在地,
“陛下...”
“退下!”
“是...”
本來劉據的好心情,都被舒環搞得糟透了,見舒環退下後,看向義妁說道,
“無論如何,你都是朕的婕妤,不必委屈自己,掖庭要有些自己的人,莫非無子,連個未央糕都吃不成了?!朕不答應!”
這是劉據第一次在義妁麵前提孩子的事,說得太突然,義妁被打得僵在那,隨後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二人都不說,便一直有著隔閡,義妁的委屈難過都不知如何發泄,
說了,猛地很痛苦,但到底是把膿瘡捅破了。
“哼!後宮朕也要管管了!”
劉據用眼神示意金烏蘭陪陪義妁,隨後離開。
(明天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