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不一樣了,當今陛下戰事開的合理,目的明確,任何戰事都是為了擴張掙錢,文武官都是能收益的,所以現在隻要一打仗,文官要比武將還興奮。
合著,他們不是討厭打仗,是討厭打的沒有利益,
不像太上皇,硬要和匈奴開戰,打贏了又能如何?勞民傷財。(大多數人還是看不出劉徹擊胡是為謀萬世)
“議事吧。”
劉據抬抬手。
“陛下!”
話語剛落,程怒樹就迫不及待發聲,
“末將掃落一眾商人,皆因與大秦海貿停止他們對朝廷心生不滿,暗自出海走貨,現,均已被末將按住。”
“哼!豈有此理!”
霍光身後座次的丞相長史邊通冷哼一聲,其餘文臣也紛紛麵露厭色,此事文武官倒站得戰線一致,
在朝中,隻有官員時,他們分文武,可若是有商人了,這群官員就有相同的名字,
士。
朝中官員都明白,與大秦斷供是為長遠之計,哪怕他們族中都有海貿往來,也選擇第一時間停了海貿。此一時停住,是為了下一次更猛的出拳,況且,為國也是好事。
可商人追求一時之利,才不管你這那的,偷渡貿易的事,劉據一定會鐵血鎮壓。
都說不出貨了,也給商路上各國施加壓力了,然後偷偷又走私一批貨,這不是打臉嗎?
“做得不錯。”
又看向金日磾,
“讓太倉令、均輸官都緊一緊。”
“是,陛下。”
大司農金日磾挺身領命。
陛下是擔憂這群商人無錢可掙,破罐破摔,高糧價的惡習舊態複發,以彌補他們在海貿上的損失。
但,不論事態如何變,唯獨糧價,是萬萬不可劇烈波動的。
秦漢幣製繁複,卻不動經濟根基,說到底糧食才是本位貨幣,比錢要值錢多了,
而在世界級貿易中更是如此,
糧、金就是頂級的世界貨幣。
又看向張安世、杜延年二人,
“俱以漢律收之,此案要昭告天下,以教世人。”
“是,陛下。”
杜延年和張安世領命。
一眾官員對陛下的安排聽得心服口服,教民以德不假,但光靠德還不夠,大多數民眾可能會被商人帶偏,覺得這個事掙錢就去做了,朝廷必須在此之前,明確告訴大漢子民,這是條紅線!
“愛卿...”
東方朔行禮。
“替朕修詔,傳於各郡縣,對於此行,各郡守要嚴厲打擊,萬不可錯漏一個。”
“是。”
此事都已安排到位,程怒樹便重新坐回。
程怒樹在朝中一直是鮮少發聲,今日卻挺身第一個發言,再結合衛青、霍去病出現在朝中來看,任誰都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隻是稍停片刻,衛青沉穩的聲音響起,
“稟陛下,微臣有事要奏。”
來了!
眾人提起心神!俱是支起耳朵聽著!
許久未在朝中發言的衛大將軍,到底要奏議的是何事?
“陛下,海貿已開,連綿不絕,然海陸商道經曆諸國,末將以為需駐軍以保商路。”
此言一出,朝中一靜。
對外貿易是大漢第一大項目!
若不是此項目支著,劉據很多事都做不成,彆看商貿花銷大,但是意義非凡,他讓所有人都看到了美好未來,以至於劉據在當下做一些平時很難做的事,都不會激起太大反應。
借助著海貿的大閃光燈,劉據確實得利了,當然,不僅劉據得利,所有人都在得利,
衛青此言保護商道,確實應是重中之重,隻不過...文臣如何在其中得利?駐軍駐軍,肯定是用軍隊,如果說海貿投資文武屬性模糊不清,但駐軍就太明顯了,又是朝中一筆對武將的巨大開銷,
另外,駐軍是不是意味著武將離商路更近了呢?
霍光開口道,
“陛下,微臣以為衛將軍所言甚是,不過,大漢商路綿延千裡萬裡,若要沿線駐軍,難免損耗太大。”
後人評價中,衛青是民族英雄,在華夏這片土地上,民族英雄遠比什麼將軍含金量高太多了,其實,不僅在後世如此,衛青在大漢也是英雄傳奇般的存在,
他說的話,很少有人敢質疑,霍光沒辦法,他身為丞相,要為文臣利益發聲,
文武如陰陽,陰陽平衡時才是最好的,
沒辦法,他隻能開口杠衛青。
“損耗太大。”劉據看重實際數字,大小都是模棱兩可的概念,故看向金日磾,“有多大?”
金日磾挺身,“稟陛下,光是海貿一途已用大漢財政五一,若再沿途駐軍,按鄉亭縣郡的建製所設,光是到身毒,最少要沿途駐軍七十萬,軍費不計其數。”
金日磾說得合理,駐軍之間的距離是按照大漢鄉與鄉之間的距離算得,若兩軍距離太遠,不能相互支援的話,那駐軍又有何意義呢?
而他所說的數字是保守估計,隻多不少,
群臣有些費解,
衛將軍何出此言呢?
或者說,衛將軍所言之意,不是我們所想的駐軍,而是類似於遊騎兵的建製?眾人麵露思索,這便是衛青的聲望。當他說出一句離譜的話時,眾人都會覺得是自己沒理解到位,而不是第一時間去想是衛將軍不對。
“舅氏,您是何意?”
劉據看向衛青問道,舅甥二人,又演起雙簧了....
衛青麵色如常,“沿途駐軍損耗確實太大,微臣之意,也並非如此,微臣想得是,能否以商人認資,雇傭朝鮮、倭島、身毒之人,自建軍隊,已護商路。”
自建軍隊?
大將軍說自建軍隊?
還是用外族人?!!
群臣徹底聽傻了,等徹底意識到真是此意時,
嘩得一聲!
朝堂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