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其餘官員,接著問道,
“其餘愛卿,可有高論?”
太倉令公孫敖挺身,王對王,將對將,何相咖位不大,金日磾直接開口自掉身價,衛青的好兄弟公孫敖適時開口,
“微臣以為,將軍之議可行。”
一眾大司農署下官員紛紛點頭,可以說,除了衛、霍以外,他們就是最支持認資駐軍的,
為何?
因為他們管錢啊。
從大司農署的角度考慮,他們已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海貿掙錢嗎?
掙錢。
開銷大不大?
花得比掙得多。
能放棄嗎?
不能。
前期都已經投入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放棄啊。
所以,就算海貿是個無底洞,大司農署也要往裡填,但是!大司農署絕對不接受駐軍的錢,還要由朝廷掏!
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底線!
可,衛青說得又有道理,商路保護是很有必要的,保護好商路是海貿的根基,
那麼,又要駐軍,又不能讓朝廷花錢,還有什麼辦法嗎?
隻能是認資駐軍了。
大司農署絕對讚同這個方案。
方才,聽何相發言時,金日磾在心中暗罵了好幾句大放厥詞,怒視時,也有大司農署的人回身怒視何相,隻不過相比一種豺狼虎豹,這群人的怒視為什麼威懾力,自然就被無視了,
何相是空談誤國,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你要是能弄來錢,你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們大司農署天天行學生禮聽你說都行!
何相掃了公孫敖一眼,都懶得搭理他,公孫敖咖位不夠,自己噴的是陛下,是大將軍,你是哪來的小癟三?
“可行在何處?”
劉據問道。
“陛下,”太倉令公孫敖應道,“海貿投入巨大,大漢財政勉強維持,然而今年要比去年虧空低,去年又比前年虧空更低...”
群臣眼中振奮,
這也就說,
海貿的投入和回報比,正在逐漸接近,這是絕好的態勢,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照這樣的漲勢下去,早晚有一天海貿的回報會覆蓋支出,乃至回饋大漢財政!
公孫敖打了一劑強心針!
海貿,可搞!
又繼續道:“可見海貿收入正逐年升高,當務之急不是停掉海貿,而是應維持現狀,如何維持現狀?正如衛將軍所言,便是保護好商道,商道平穩,一切貨物通行都輕而易舉。
然,保護商道駐軍開銷太大,大漢財政再難平穩,隻有認資一途,等到海貿成功一日,再做打算不遲。”
“是啊。”
“說得不錯!”
“此為老成謀國之言!”
公孫敖發言簡單直接,
海貿能搞!一切都在向好!
我們都不需再做得多好,隻要能維持現狀,早晚有光明的一天!
一眾官員紛紛點頭,
此為將所有人都囊括在內的大項目,劉據做大了蛋糕,所有人都在收益,同樣,所有人也在擔著風險,
不光是朝廷投入巨大,在座官員背後的豪族勳貴,誰沒投入嗎?
眼看著就要見到曙光,這時候再縮手退回,請問誰能甘心呢?
坐在最高處的劉據,與眾人目標一致,但想得卻不一樣,群臣是為了富裕,大漢富了自然是好事,群臣也隻能看到幾十年後,劉據卻看到了百年後、千年後,這都是領土所屬權啊!
劉據不在意掙多少錢,可他必須要讓海貿掙到錢,讓參與進來的人都看到希望,不然的話,誰跟著你乾啊,
這可不是喊喊口號,大夥都是真金白銀的支出去,賭上身家的做,這與亂世中賠上身家性命的人,有何區彆?
身為大領導,就必須要有這個氣勢,不行也得行!
看那些雄主,誰沒有這種氣勢,遠得不說,就說高皇帝劉邦,就算被項羽打的滿地亂跑,還是能自信滿滿的來一句,
項羽贏我,是我狀態不好,他走了狗運,你看下次我抽不抽他!項羽?路邊一條!
就是要舍我其誰,我就是天下共主,彆人贏我不算贏,
若連自己都忽悠不住,那怎麼忽悠一眾為你拚命的屬下?
曹操官渡之戰打贏就上嘴臉,赤壁之戰打輸也不服氣,
他沒辦法服氣啊,
戰敗還能接受,若是主公親自承認自己不如彆人,那士氣可就是一落千丈了!
劉據淡淡道,
“這倒是不錯,以朕來看,若在一月內複通商貿,在入冬前,就可轉盈為虧了。”
此言一出,群臣更是提氣振奮!
這都有數據支持的,可不是瞎話!
況且還是陛下親口說的!
陛下自太子時做出的判斷,一直到今日就從沒出過錯,誰敢質疑陛下,最後也隻是打臉的份,
審卿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一直是最能折騰的,在雁門關待著不得勁,就要來京中,蒲桃錦生意也沒少摻和,現在一看,這些都是小打小鬨啊!
他看出了不一樣的味道!
何以衛將軍和侯爺都在?
若是推行此事,換誰說都不一樣,為何非得找來這倆人呢!
海外認資駐軍,數十、乃至數百股軍隊同時存在,定然不會一直如此,早晚要攏在一起,
不會是彆人,
隻能是衛青和霍去病!
那麼,他們以什麼名頭,能做此事呢?
審卿呼吸急促,
封侯可不夠!
要封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