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聲輕響,金複羽身前陡然幻化出一張金鱗大網,瞬間將暴射而來的十八柄利劍緊緊纏縛其中,再難前進分毫。
“呼!”
金複羽身形一晃,眨眼消失在原地。與此同時,一隻被金麟覆蓋的拳頭淩空探出,如鬼魅般狠狠轟向宇文修的胸口。
“金麟手?”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金麟手幾乎碰到宇文修時,他的胸前陡然溢出一團氣勁,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金複羽的拳頭猶如砸中一團棉花,恐怖的力道轉眼被化解的無影無形。
“嗖嗖嗖!”
與此同時,十八道利劍飛掠而至,直刺金複羽的後心。
金複羽輕哼一聲,雙掌向左右揮出,身後陡然蕩出一道無形護盾,將一輪劍雨儘數攔下。
驀然轉身,出手如電,金複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兩柄利劍,十指一緊,“哢嚓”一聲,兩柄利劍應聲而斷。
掌風疾變,碎劍順勢而出,接踵而至的便是一陣“鏗鏗蹡蹡”的刺耳金鳴。
懸浮於半空的飛劍一時閃避不及,接連折損七八柄,“咣啷啷”地散落一地。
“宇文島主,輪到我了!”
“儘管放馬過來!”
論劍台上,宇文修雙手疾揮,隔空掌控著一柄柄飛劍,在金複羽周身旋轉舞動,無數劍光之中,一朵朵桃花若隱若現。
銀光青芒,桃花漫天,上下穿梭,虛實相間,令人眼花繚亂,頭暈目眩。
金複羽身處霍霍劍影之中,憑借迅捷的身法和詭異的金麟手,與漫天劍雨纏鬥不休,並一步步地朝宇文修逼去。
銀瓶乍破水漿迸,鐵騎突出刀槍鳴。二人在論劍台上身如鬼魅,勢如龍虎,轉眼已是三百回合,仍不分勝負,難辨輸贏。
二人交手,無論是氣勢還是速度,皆是上乘中的上乘。若是武功不濟,目力不及者,甚至看不清二人的動作,隻能捶胸頓足,望而興歎。
“真是人不可貌相,金塢主平日看上去溫文爾雅,斯文至極,沒想到一出手竟是虎嘯龍吟,大氣磅礴。”
望著論劍台上龍行虎步的金複羽,騰三石口中不禁發出一聲感歎。
“宇文修的武功雖不及桃花仙人那般恐怖,但這些年同樣進步神速。”唐轅沉聲道,“長此以往,難保不會變成第二個桃花仙人。”
“唐總管此言在理!”左弘軒惡狠狠地說道,“為江湖太平計,為中原武林計,為天下英雄計,此人絕不可留!一旦他在武林大會上功敗垂成,朝廷勢必與其劃清界限,到那時……”
“到那時,我們便請武林盟主出麵,發出江湖追殺令,讓宇文修和他的一眾爪牙永遠消失。”秦明冷笑道。
“話雖如此,卻不知其他門派作何感想?”陸庭湘麵露遲疑。
“陸公子放心,中原武林各派雖然內有不和,但麵對此等武林敗類,定能同仇敵愾,戮力同心。”唐轅安撫道,“更何況,他曾依仗朝廷撐腰,在我們麵前作威作福,這筆賬早該找他清算。”
唐轅此言,立即引起眾人一陣大笑。他們看向宇文修的眼神,也由最初的不忿,漸漸變成戲謔。
“嗤!”
“砰、砰、砰!”
伴隨著一道金器摩擦的尖銳聲響,金複羽被金麟覆蓋的右臂,猛然衝出千羽桃花劍的重重包圍,以雷霆之勢連出三掌,重重拍在宇文修的胸口。
猝不及防的宇文修忽覺胸口一沉,一股巨大的力道穿胸而過,直將五臟六腑震的上下顛倒,氣血經脈翻騰不休,當下悶哼一聲,腳下連退數步,嘴角抑製不住地淌出一絲血跡。
宇文修敗退,無數道劍光頓時消散一空,所剩無幾的利劍迅速飛回其身旁,以備不時之需。
金複羽並未乘勝追擊,反而收招疾退,靜立於三丈之外,口中淡淡地吐出一句“承讓!”
“金塢主練的……究竟是什麼武功?為何如此詭異?”宇文修緊捂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臉色略顯一絲蒼白。
“雕蟲小技,不值一哂。”金複羽含笑道,“剛剛隻是宇文島主一時大意,方才被金某占到一絲便宜。料想以宇文島主的武功,剛剛那三掌不過是隔靴搔癢,無傷大雅。不如……我們再戰?”
言儘於此,金複羽的目光似笑非笑地盯著宇文修,似乎另有言外之意。
“慢著!”
突然,宇文修擺手說道“金塢主的手段,老夫已深深領教。接下來……也不必再戰。”
最後一句話,宇文修說的十分不情願,似是無奈之舉。
此言一出,全場一片嘩然。
徐清年好奇道“宇文島主說‘不必再戰’,意思是……”
宇文修的嘴角微微抽動幾下,眉宇間聚滿難以割舍的躊躇之意,在眾目睽睽之下沉默許久,方才將心一橫,一雙老眼中陡然爆發出一抹毅然之色。
“老夫技不如人,我……認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