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俶雖然剛剛和錢烈之間鬨得不怎麼愉快,但還真不至於因為這麼一點小小的衝突而去懷疑錢烈。
錢烈這些年的貢獻可謂是有目共睹,錢俶笑笑道:“愛妃,以後這樣的話就不要說了,皇叔對我忠心耿耿,絕對不會有二心的。”
王晴雲冷冷一笑道:“可是陛下,你不要忘記了,他和林山的私交是很好的,林山這麼做,完全可以說是犯上作亂,錢烈卻如此維護林山,倘若林山真的有反心,錢烈是不是會助他一臂之力呢,畢竟他也姓錢!”
一句“他也姓錢”
毫無疑問是觸動了錢俶內心深處某個敏感的地方,但是理智依然讓他吼了出來。
“住口!”
他隻是一個中庸之君,但是有些底線還是清楚的,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對錢烈有無端猜測。
王晴雲見到錢俶極為罕見的發怒了,努努嘴巴,終究還是沒有再說話了。
不過懷疑的種子,已經確確實實地在錢俶心中種下了。
發怒之後,錢俶深吸一口氣道:“好了,愛妃,你先回去吧,朕要處理一些公務。”
王晴雲很清楚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不該說話,點到為止,躬身一禮道:“今晚我等著陛下。”
錢俶點點頭,王晴雲這才離開了這裡。
等到王晴雲走後,錢俶開口道:“來人。”
一個太監連忙走了進來,錢俶道:“去一趟宗人府...我要見見我那些長輩...”
...
錢烈回到家中後,讓手下仆人將自己已經卸職的消息放出去,然後回絕了一些宴請交遊,優哉遊哉地在花園裡邊釣起魚來。
隻是過了一會,終究覺得自己這樣置身事外其實有些不太好,思來想去,還是將自己的心腹叫了過來,叮囑道:“你去一趟玄劍宗,一路小心行事,到了之後,告訴林山,陛下因為王家父子的事情,似乎生出了對付他的心思,讓他小心應對。”
心腹點頭應下,即刻離開了這裡。
望著對方的背影,錢烈心情複雜。
這樣做,毫無疑問是對吳國的一種“不忠”
換以前他可能壓根不會考慮這個方法,但是現在...
錢烈自己也難以說清楚自己心中的念頭,隻是覺得自己和林山的交情,起碼要提一個醒。
暗處的風波已經開始湧動。
但是玄劍宗這邊依然是一片平和,林山回來之後,難得露麵,並且來到試劍台指點了一些弟子,讓玄劍宗的弟子更加敬重。
得到林山一句指點,勝過自己多日的冥思苦想。
三天後,林山在小院子裡邊和宗恒下棋,穆青突然到來,看了看宗恒,然後道:“林山,錢烈的人找你。”
林山雙眉一軒,抬頭道:“請他過來吧。”
穆青點點頭,帶著一個容貌尋常的中年漢子走了過來,這中年男子容貌普通,衣著是普通的貨郎,身後還背著框子,林山卻隻是看了對方一眼,就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