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潘筠讚許一聲,目光越發淩厲:“不過我還有一些事情要問,你們領上來的倭寇現在何處,怎麼聯係他們,他們勢力如何?”
岑大川驚訝的看向她。
潘筠直直地與他對視:“報仇自然要找罪魁禍首。”
岑大川沉默。
潘筠冷笑一聲:“沒想到岑二當家對一群倭寇倒有忠義之心,怎麼對雙陽村和槐花村的村民沒有一絲憐惜之情?說起來,他們曾經和你們一樣,都是海禁時內遷的漁民,六七十年的經營,才剛剛在那片土地上生根發芽,結果因為你們的私心,父母、青壯、妻兒,儘皆無辜喪命。”
岑大川臉色發白。
岑遠著急起來,連忙道:“大川哥,你就說出來吧,那群倭寇行事狠辣,心思歹毒,不值得你這樣對他們。”
岑大川重重歎息一聲,道:“不是我不想說,而是我不知道!”
他道:“大當家的做這件事並未經過我同意,人是他找來的,我所知不多。”
潘筠:“知道多少說多少。”
岑大川沉默片刻方道:“為首的一個叫大內鈴子,是個女人,好像是巫?”
潘筠挑眉:“巫?”
“對,我感覺就是巫女,就跟我們鄉下跳大神的差不多,神神叨叨的,還藏頭露尾,一直用個黑鬥篷罩著,不敢露麵,”岑大川道:“替她出麵的叫大內弘見,就是他和我們大當家的聯係。”
“他們會屠村,不僅我,就連我們大當家都沒想到,”岑大川想起舊事,臉色發青:“他們找來,隻說要上岸找東西,但要找什麼東西我們不知道,隻是讓我們領路。”
岑大川頓了頓後道:“因為不讚同此事,所以大當家後麵基本不讓我管這事,隻從手底下挑走幾個人給他們引路,想辦法把他們帶進去。”
潘筠心中一頓,瞬間了悟:“難怪沿海水師毫無防備,我們一直找不到他們是怎麼繞過沿途的關卡、城池,原來是你們。”
“關卡還罷,扮做百姓,有你們引路便可過,但泉州下幾個縣城城門進出都需要路引,你們是怎麼把人帶過去的?”
岑大川垂下眼瞼:“我並未參與,不知。”
潘筠輕哼一聲:“你不說,大不了我回大岑村再抓一個海匪來就是了,一個說不出來就再抓一個……”
她身子前傾,盯著臉色發青的岑大川微微一笑:“你們見識過我的功夫,應該知道,我想抓人,不費吹灰之力。”
岑大川卻不傻,微微搖頭道:“你不敢在村裡動手,大岑村和幾個村子聯動,你若在村裡動手驚動了村民,附近幾個村的村民都會知道趕來,鬨不好就是民變,再次,你們的消息也會被傳出去,一旦驚動了海上的人,你們的計劃恐受限,這也是你們大費周章把我誘騙出來的原因吧?”
“聰明,”潘筠輕笑道:“那你說,我能騙你,我能不能把他們騙出來呢?”
岑大川皺眉。
潘筠:“聽說過七個葫蘆娃救爺爺的故事嗎?”
岑大川一愣:“什麼?”
“傳聞上古時候有一根神藤,藤上結了七個神異的葫蘆娃,由他們的爺爺給他們澆水喂養,蛇精抓了他們的爺爺,大娃先出生,便先去救,結果被蛇精抓了,然而二娃再去救,又被抓……如此往複,七個葫蘆娃全被蛇精抓了。”
潘筠衝他微微一笑,輕聲問道:“岑二當家,你說,後日你還不回村,我這個蛇精能不能把村裡餘下的十個海匪一一引出來?”
岑大川臉色劇變,呼吸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