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極美極豔麗的一張臉,也是極危險的一張臉。
柳澤爍眼裡的驚豔一閃而過,很快就被驚慌取代,口不擇言:
“我沒得罪你吧,我們從前都沒有見過,怎麼您就一定要追著我殺呢?”
麵對生死,沒人能冷靜得下來。
“沒見過?”
褚清韻語氣含幽帶怨,豔紅的長指甲自他的麵頰輕輕滑過,似是傷透了心:
“柳郎,我們曾經那樣恩愛,你怎麼能說這樣無情的話呢?”
恩愛?
柳澤爍捕捉到她話裡的關鍵字眼,動了動腦子,恍然:
“難道是我前世與你有情,你來是再續前緣的?”
如果是這樣,他覺得自己和女鬼之間也許還有什麼周旋的餘地。
“姑娘,你看,現在你是鬼,我是人,就是再有前緣,終究隔著陰陽,不合適再在一起。”
“我們這個時代有一句話叫做愛是放手......”
柳澤爍小心翼翼地勸著眼前的女鬼,臉稍稍往後退,避開那過分尖利的指甲。
腳步也悄悄地往後撤了一點,一點點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
“愛是放手?”
褚清韻似是疑惑地重複了他這句話,得到他連連點頭的回應後,忽地笑了。
笑聲在空寂的大廳裡顯得格外詭異嚇人,柳澤爍不明白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憑著本能,腳步後撤的速度陡然加快。
“可誰說我對你是愛呢?”
褚清韻溫柔的神情驟然變化,眼中的執著幾番變化,凝聚成深深的恨意。
“你在新婚日負我、害我父母死於非命,你竟然跟我說,愛你應該放手?”
她身影往前瞬移,柳澤爍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眨眼間就被毀了個徹底。
柳澤爍聽完她的話,也知道自己剛才勸說的話語做了壞事,連忙想要解釋。
但這次,褚清韻不給他這個機會了。
令他恐懼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看著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彎曲,帶來的仿佛是毀天滅地的力量。
胸腔往上供給的氧氣被掐斷,喉嚨處的疼痛感不斷傳入大腦,柳澤爍臉色由白變紅,雙耳都傳來了嗡鳴聲。
模模糊糊間,隻能聽到那女鬼最後冷漠的判詞:
“柳澤爍,要怪,就怪你的前世吧,誰讓你用我那麼多年的信任,去傷害我心中最重要的人呢。”
“我對你的恨,持續了千年,不殺你,難解我心頭之結。”
她說這些話時,是下定了決心的,語氣冷靜到極致,沒有半分情緒上的波動。
確認柳澤爍將這些話都聽進腦海中後,她手指開始慢慢收緊,讓他切實地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逝。
呼吸越來越不順暢。
柳澤爍一張臉憋得發紫,意識在漸漸遊離,視覺、聽覺都開始消失,某一個時刻,他真的感覺到了死亡的滋味。
快走到死亡儘頭時,眼前黑暗被一道明亮的劍光破開,帶來了漫天的光明。
褚清韻明顯也沒有料到闖入者的出現,掐著脖子的力道鬆了一些。
柳澤爍這才能喘口氣,耳朵也聽到了從外麵傳來的聲音。
“清韻,彆殺他。千年前的事情,並非你想象的那般,柳澤爍從未想過負你。”